27、第 27 章 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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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云阁内。
白芊芊和任司然跟鹌鹑一样端坐在海茗夫人的面前。
海茗夫人躺在贵妃榻上，自在地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热茶，半晌悠悠道：“所以说……你们唤醒了海神，但是海神出不来？”
白芊芊虽然人怂但气不短：“海神不愿意出来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去问你的海神啊。”
任司然将白芊芊挡在自己的身后：“海神大人似乎从几年前就开始不再出现在海神庆典上了。海茗夫人，你们作为海神庆典的举办者，难道没有发现海神是假的吗？”
又是不急不慢地一口热茶：“自然是知道的，浮生可是云梦姐姐的心血。”
“既然知道，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就让我们去无间地了。”白芊芊有些不服气。
“没有把你们赶出城就已经不错了，不过潇潇姑娘我果然没有看错。云梦醒过来了，真是再好不过了。”
盖上茶碗放在一边，海茗夫人叹气，完全躺在贵妃榻中，缓缓道：“云梦，我、还有海源，自幼一起长大。后来她成为海神，拥有了自己的信众，我们也是发自心底的为她高兴，因此才提议举办海神庆典这一活动，一来是让她能够顺利地每年来人间一回，另外也是为了让海蕴城的居民牢记她的功绩。”
“只是那一年，她带着浮生出现的第一年，她告诉我们，她很快就不能再出现在这片天地中了，以后就由浮生来主持庆典，让她作为她的双眼看一看海蕴城的子民。”
“只是你们发现，浮生有别的心思？”话说到一半，秦潇潇带着傻蛋走了进来。
看到秦潇潇，海茗夫人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
“你回来了……”
秦潇潇觉得，她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明天我会代替海神参加海神庆典，海茗夫人，能否将事情的原委同我说清楚。”
海茗夫人点头应允：“浮生其实是云梦所培育的海蚌修炼成精，她的内核就是云梦的眼泪，说得上是与云梦同源了。原先，浮生扮演海神参加庆典并未出什么差错，直到那回我看她进了陆家……”
“陆家吗，是有关陆挽挽的事情？”秦潇潇发问。
“云梦和我们几个都是鲛人，其实整个海蕴城的居民近四成都是鲛人，只是到了岸上大家都隐瞒身份，鲛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力，除非是我们这种主动修炼的。陆挽挽比我们的年龄稍微小些，向来是云梦的小跟班，她喜欢上了陆家那个小子，我们也很高兴。”海茗夫人的脸上出现了怀念的神色。
“只是后来，自从和陆衡有了孩子以后，她就好像陷入了梦魇之中，我怀疑是长时间和产生蜃气的海蚌待在一处，影响了灵识，因此告诫她暂时忘记他们家的产业。”
“然后发现，她在拿已成了精的海蚌作为培育蜃珠的珠核，造下了杀孽，最后被浮生发现。”秦潇潇冷声道。
“确实，她走了歪路，我很后悔当时为何没有更多地关心她。在我的记忆中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妹妹。”海茗的神色黯然。
“陆挽挽是浮生杀害的吗？”秦潇潇问。
“我无从知晓，浮生拥有云梦绝大部分力量，她不是我所能抗衡的。”
“海源掌管着城中大大小小的琐事，后来他发现，城中不断有鲛人在失踪。”
“等到我们真正查明事情真相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有人在用同样的方法培养蜃珠，而这次的珠核不是鲛人的眼泪，而是鲛人自身。以开了灵智的海蚌为母体，以鲛人的血肉灵魂为内核。这一切都是浮生的授意之下进行的。”
一番话毕，几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忍之色。
白芊芊开口：“如果浮生是因为不忍同类被残害才对陆挽挽下的手，为什么她还要迫害海蚌精的同族？”
“世间万物对于力量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秦潇潇道。
“蜃珠能成为外人所趋之若鹜的存在自然有其道理，这种法子炼成的珠子，力量自然远超其他。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这可以获得人类的信仰。”
秦潇潇冷笑道：“呵，建立在肮脏心灵之上，贪婪的信仰吗，她这是想要走邪神的路子？”
“我和海源拼尽全力，才给浮生下了限制，让她在绝大多数时间无法进入海蕴城，困在封神之地中。但是我们没有同海神联系的渠道。”
“所以你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去唤醒海神。”
海茗夫人缓缓点头：“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必能担此大任。所以连你的同伴，我也一同应允了下来。”
“不过可是我家傻蛋将海神唤醒的，这个功劳我就不要了。”秦潇潇摸着傻蛋的头道。
“浮生不可能仅仅凭借自身实施这个计划，你们应当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她的，对吧。”
“瞒不过潇潇姑娘，”海茗有些尴尬：“陆挽挽死后，那年的蜃珠大比头筹换成了卢家，也就是顺着这条线我们才发现浮生的所作所为。”
“我们虽然限制了浮生的行径，但是自身的力量也被大大削弱。卢家在第一时间内就转移了所有的证据，我们不好凭空对他们出手，但是若是再让浮生出来，给他们提供了更多的力量，那么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海云阁的门忽然被撞开了，只见凌世诚半边衣袖渗着血，极为狼狈，盛漓溪搀扶着他，背后被汗水浸湿。
“你们发生了什么？”任司然问道。
海茗夫人拿来了药箱，盛漓溪缓了两口气，就赶忙给凌世诚止血包扎。
凌世诚道：“我们潜入了卢家后，发现他们在豢养鲛人，还没等我们靠近，就听见了动静。是那个假海神。”
“她明明被抽走了力量但是似乎恢复地很快，她身边跟着卢家的家主，我本想继续探查，可惜不慎被他们发现。”
放下药箱，盛漓溪补充道：“那些鲛人的状态不大正常，眼神空洞，像是被提取了神智，然后就朝我们攻来，我们花了不少力气才逃脱。”
秦潇潇点了点头，自己先前的猜想已经全部被论证，接下来的事情就该一件一件清算了。
“你们休息好后便回海源大人那里复命吧。师姐和司然，你们好好背着自己的曲谱。明天，还要给海神一场完美的庆典呢。”
白芊芊不安道：“那你呢？”
秦潇潇狡黠地笑道：“当然是去试一试海神的力量啦！”
脚步轻松地来到卢府前，给此方天地设置好结界，秦潇潇撸起了袖子，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长鞭在手，挥起的鞭子带着劲风，将卢府华丽的牌匾打得粉碎。
砖墙在她的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轰然倒塌。
没了视线的阻碍，秦潇潇看见浮生顶着云梦的脸，静静地站在房顶上，看着她。
从院内不断涌出的是衣不蔽体的鲛人们，睁开的双瞳是没有焦距的灰洞。
他们没有意识，只知道源源不断地像秦潇潇发起攻击。
为了不伤害到这些鲛人，秦潇潇收起了鞭子，嘴中悄声道：“停。”
只见鲛人的行动稍稍有了停顿，接着院中弥漫起大雾，鲛人又再次向秦潇潇袭来，这让她不禁有些苦恼。
“啧，海神的力量也有些受阻啊……”秦潇潇喃喃道。
浮生居高临下地望向她：“你是出于什么立场，代替海神来审判我吗？”
“审判倒是说不上……”
秦潇潇话还没说完，就被浮生打断。
“你看这方天地的生灵，真的值得神力的庇佑吗？肮脏的灵魂值得神力的守护？”浮生冷笑道。
“嗯……”秦潇潇装作沉思道：“难道你在说的是你自己吗？”
“你自诞生以来，寄生于海蚌的身体，汲取着海蚌的营养。海神获得了人类的信仰成为了神，你也沾光修成了人型。你窃取着海神的力量，在人世间迫害着你的同类们，获得沾满鲜血的污秽信仰，企图成为伪神。”
浮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呵，油嘴滑舌的人类。”
秦潇潇虽然打着嘴炮，手上的动作是一刻也未敢停。
“啧，就没有想什么狡辩的吗？我单方面输出很无趣的。”将攻过来的鲛人一个又一个地捆好，扔在墙角边堆成一堆。
那边的浮生借着蜃气的掩护，已经欺身近了秦潇潇，秦潇潇这边出手不再留情，鞭鞭入肉。
浮生忍不住吃痛，眼神恨了起来，下手也更为阴毒。
在秦潇潇看不见的角落，从地底伸出了阵阵黑色的雾气，这丝雾气缠绕上了成堆的鲛人，纵是失去了神志，鲛人们还是忍不住痛苦地疯狂嘶吼。
黑雾吞噬地速度极快，秦潇潇不过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浮生数秒，等到她听见声音回头望去时，墙边的鲛人就已经成了骷髅架子。
“呵，有了海神的力量又怎么样，她想守护的东西，可是通通守护不了。”
浮生的攻势弱了下去，秦潇潇了这个空隙趁胜追击，却听见背后传来了异动。
“陆挽挽？”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秦潇潇喊出了她的名字。
“没想到吧……这个女人被我炼成了傀儡，还是因为她，我才发现如此精妙的炼珠法子。”浮生一个招手，陆挽挽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用鲛人的精魂血肉来重塑她的灵魂，和她的做法如出一辙呢，她若是还有意识，一定很高兴吧。”浮生轻轻抚上陆挽挽的脸道：“只可惜，尊敬的海神大人看不到这个绝妙的场景了。”
没有对浮生的话发表什么意见，秦潇潇的攻势越发无所顾忌。
“到底是喂了她什么东西才会这么强啊。”秦潇潇暗想。
尽管用着海神的力量，但是还是有些招架不能。
浮生隔岸观火地笑道：“好奇为什么不敌我的傀儡？自然是因为海神的信仰变弱了，这个胆小鬼，只敢缩在那片潇潇的天地中不敢出声。而我们的挽挽，可是生系着海蕴城的诸多欲望呢。”
秦潇潇并未对浮生的话有什么反应，攻势不减，暗地里却在偷偷做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在鞭子挥及陆挽挽的那一刻，几颗珠子也从秦潇潇的手尖溜走，而后抛至上空。
秦潇潇将海神之力全部汇集至脖颈的经脉处，轻声：“陆挽挽，看看吧。”
天空中的珠子像是烟花一般炸开。
另一种紫色的雾气包裹住这片区域，浮现出幻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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