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天降你选谁》一捧玉

45、新年 江玖在这儿

　　江玖在这儿忙着过年呢，她抱着手机欢喜地挨个给微信好友发新年祝福。再热热络络地和每个回复她的人聊上两句。
　　周瑾收到她的新年祝福的时候正在和他姑妈视频，也就是汪屹的妈妈。
　　画面里的女人面孔有些苍白，时不时轻轻咳嗽。汪屹在画面外忙来忙去，时不时小声嘟囔女人不听话，总是不记得好好吃药，她却总是温柔地受着，浅笑盈盈。
　　周瑾十分歉疚地看着女人，“对不起姑妈，今年没能过去陪您过年…”他垂眸沉思了一瞬，“大概年初二，最迟初三，我一定能赶到那边陪您。”
　　女人没立刻接话，又弯唇笑了笑，倒是问起来，“和妈妈相处的还好吗？”
　　周瑾抿了抿唇，“还好…”
　　他没告诉姑妈的是，妈妈连陪自己吃完那顿年夜饭都没有，母子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本来想再找个话题的，可是妈妈就接起了电话，很快走到窗边商量起来，言语间好像是要在国内开公司的事。就连过去打手势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的时候也只是接收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摆了摆手。
　　周瑾再没说别的，默默退回桌边，把碗筷都收拾好，菜都用保鲜膜封起来一个个放进冰箱。
　　算了，她能腾出时间来为自己做一顿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这样想着，坐到沙发上拨通了姑妈的视频。
　　“真的挺好的，妈妈还…亲手做了一桌菜。”好像怕姑妈不信，周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嗯…”女人在那头微微点头，“你妈妈平常不怎么回国，想和你多亲近亲近也是正常的。我看着这次像是要在国内定下来，还专门买了你学校旁边的房子，也是花了心思陪你的。”
　　“我知道。”周瑾略略垂下睫毛。
　　“所以过年多陪陪她吧，也挺长时间没见了，姑妈这里太过麻烦，就别专门跑一趟过来看我了。”女人温声嘱咐。
　　“不行…”周瑾浅浅皱起眉头，“姑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没能陪您过年我已经很歉疚了，想弥补弥补姑妈怎么还拦着我。”
　　女人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了，“你啊…”因为刚才突然发笑，面颊上也染上些许红晕，“那成吧，等过了年不忙了，和你妈妈说声，再过来看看姑妈。”
　　“好，到时候多住几天。”周瑾轻轻摸着屏幕。
　　两人又多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
　　周瑾妈妈正好走到身后，看到一闪而过周瑾姑妈的脸庞，本想皱起眉头，但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下去不满，又微微露出歉疚来。
　　“阿瑾…”
　　“又有事出去吗？”周瑾抬头看她，“没关系，去吧，已经陪我吃过年夜饭了。”
　　女人听到他这话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快去压住情绪，“是公司的事，我得赶紧过去看看…”她又犹豫了一瞬，“你知道的，我想在国内定下来，所以肯定会比较忙碌，不过我尽量很快回来。”她又做着保证。
　　“没关系。”周瑾依旧温和，“您去忙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他又笑起来，“我都这么大了。”
　　女人抓起包又依依不舍地看他一眼，这才一边换鞋一边拨通秘书的电话，通知他快点过来接。
　　关门声响起，屋内又重回平静。
　　周瑾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瞬，手指又不由自主地点开微信往下滑，又看了看江玖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新年祝福。看了几遍，这才感觉心里的郁气稍微纾散一些。
　　他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轻点着，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手指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拨了江玖的语音通话过去。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语音通话自动挂断，周紧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又拨了一个过去，好像着了魔一样。好在这次电话被很快接起来，那头传来小姑娘娇娇的嗓音，“喂，周瑾？”
　　周瑾立刻捏紧手机，也轻柔地问了一声。
　　见他不说话，江玖又歪着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嗯，你也是。”周瑾柔声说着，胸腔也跟着起伏。
　　“刚才没接到电话是在换衣服。”江玖自顾自地说着，“刚吃了饭，准备出去玩。你呢，吃过饭没有？”
　　周瑾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忍不住弯起唇角，“吃过了。”想了想他又不放心的问道，“这么晚了去哪玩？”
　　江玖在那头喜滋滋地说:“我们要出去放烟花，有蒋敬函还有很多其他初中同学。市区不让放，所以我们打算偷偷去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上，我们好几个同学已经拿到驾驶证啦！”
　　周瑾听着她欢欣雀跃的声音，里面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的心脏也跟着柔和起来，说话不自觉的放低声音，“一定要跟紧同学们，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江玖的声音不免有些抱怨，“你怎么每次都罗里吧嗦的，好像我爸爸一样。”
　　周瑾听着她尾音上扬轻轻嘟囔，感觉有猫儿用爪子挠他的心脏。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这是…”
　　“知道了，你关心我嘛嘻嘻嘻…”江玖又揶揄道。
　　周瑾总是被她突然噎一下，又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江江，江江…”电话那头传来颜女士的声音，“小蒋来找你啦，收拾好了吗…”
　　“嗯…”周瑾模糊地听见她应了一声，“蒋敬函来接我了，不说了…”江玖兴冲冲地道别。
　　“那好，快去吧。”周瑾温吞地说。
　　“一会儿给你看烟花啊！”江玖又说了一句，倏地挂了电话。
　　周瑾向后仰躺在沙发上，以手遮眼，过了好半晌才突然笑出声来。
　　已经满足了，在除夕夜听听她的声音，这样的话，是自己一个人过也没关系了。
　　江玖没有失约，周瑾在马上就要十二点的时候收到了江玖发来的烟花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不到五秒钟。那头乱糟糟的，但是周瑾敏锐地在人群中准确捕捉到了江玖的声音。
　　她大声喊着，“过年啦，新年快乐！”
　　他抱着手机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果不其然很快又引起了江玖的不满。周瑾只能又给她回了一个之前江玖发过的，对面这才满意。
　　周瑾微笑着把视频又看了三四遍，这才餍足地抱着手机去睡觉。
　　那头蒋敬函把头凑过来，“喂，阿江，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江玖扬了扬手机说:“在给周瑾那个小古董发刚才我录的烟花视频呢。”
　　蒋敬函又阴阳怪气起来，“呦，大过年的，还记着人家呢。”
　　江玖用力锤他一拳，“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看我不揍你！对了，又不是单独给周瑾一个人发，我给我好多朋友都发了，郝甜甜万琳她们都收到了…”她顿了顿，“本来没记得周瑾，是吃过饭后他突然莫名其妙给我拔了一个电话，听起来兴致不高，话也不多，我就敷衍敷衍他，说我要去放烟花不说了，一会儿给他看视频。我也不好失约啊！”江玖有理有据地说。
　　蒋敬函大力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说什么不能失约，就你总是喜欢临时改变主意，说话不算话。”
　　“你！”江玖气急，忙着去追早就躲远了的蒋敬函，“你小心点，让我捉到你非打死你！”她气吼吼地追在身后。
　　几人玩的开心痛快，很快把杂七杂八的事抛在脑后。
　　…
　　刘丹竹刚吃完水饺，正拖着步子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外边天气很冷，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路过保安值班室的时候里面的保安大叔微笑着朝她说新年好，刘丹竹硬扯了扯嘴角，也回了一句。
　　回到宿舍她摸出手机，除了宿舍群里江玖她们在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她再也没有收到一条消息。
　　刚才那个保安大叔，是唯一个个专门对她说新年快乐的人。就连刚才那个饺子店老板，也因为过年买的人不多，生意不好而兴致缺缺。看到她来吃也没多搭腔，倒是多送了些饺子，看起来满满当当一大碗。
　　刘丹竹又点进微信群看了看，江玖几人在热闹地讨论着过年在干什么，没什么关于自己的消息。她默默想了想，点击了屏蔽群消息。
　　又看了看下边不远处蒋敬函的微信，还停留在上次问她收拾好没准备一起去吃饭的时候。
　　她捏了捏手机，还是发了一句新年快乐过去，那头回复消息倒快，还附带了一段放烟花的视频，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蒋敬函的笑声。
　　刘丹竹把手机贴在胸前，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蒋敬函总是让她感受到暖意，她沉思几瞬，更加坚定了自己那个想法。
　　江玖则在一边打趣蒋敬函，“哟，丹竹可在我们宿舍群都没说话，这还记得给你说新年快乐呢，啧啧啧，我说什么来，她就是对你有意思！”
　　蒋敬函这次倒是没打岔，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正色对江玖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丹竹保持一下距离。”
　　江玖和他最默契，一瞬就懂了他的意思，她轻轻撞了撞蒋敬函的肩膀，“还好，还没糊涂。”
　　蒋敬函笑骂，二人又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