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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如夏花,影若流年(二) 一个热烈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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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叫声划破A大上空。
那一刹那的孤寂仿佛一千年那么漫长,遥遥无期,就如幸福也没有了终点。
北齐天宝一年,冬。
东都洛阳这几天被一种祥和安宁的氛围所笼罩。
城东一户普通人家,一位妇人推开木窗,倚楼而望。
这还真是忽如一夜寒风来,梨花遍开洛阳城。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白雪茫茫,透着从远古走来的深远、静谧。
雪,依旧纷飞。
一朵雪花不安分的落在浅眉指尖,片刻便消融了。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新年将至,靡儿的病也已痊愈,看来是时候回去了。”目光不知望向何方。
“哈哈。”一阵清朗的嬉笑声打断了浅眉的思考,她循声望去。
——
满园的红梅傲然于世,清雅不失艳丽。那翩跹如白蝶的飞雪洋洋洒洒的落下,那缕缕阳光也似流连这一园美景,久久不曾散去。
。
本是天地间最难相融,可此刻雪在火中烧,相映成画,美妙绝伦。
然而满院的冬韵却掩不住那女孩隽逸的风华,那一笑仿佛可以夺走太阳的光芒,令满地积雪顿融。
如此幼齿,便已这等清韵,长大后不知是何模样?
“这孩子,大清早的打秋千,也不怕再感风寒。”浅眉喃喃自语,虽是训斥的语气,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浅靡觉得浑身摇摆得厉害,心一惊,手上的动作也不利索了,便硬生生的从秋千上跌了下来。本来衣服很厚,摔得也不严重。可浅靡却固执的认为很痛于是将手用力的搓揉着双膝,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再抬头,房屋被积雪覆盖住了,但依稀可以辨得出那是那是魏晋南北时期的建筑。浅靡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半天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不是架空呢?”这里可有一个很不想见的人呀!
“靡儿。”只听声音便觉得亲切温柔,再观人——她眉眼如画,举止雍容。皎容上一片英姿飒爽。瞬间浅靡觉得大脑不能思考,那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平和可以包容一切的眼神分明是,妈妈。
分明触手可得,那份温情却又好像远在天边。
“娘。”浅靡试着叫了一声。
“傻孩子。”妇人拉起了浅靡,温柔的替她掸去了身上的细雪,“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邺城了,靡儿很快就可以见到爹了。”那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有些不真实。浅靡竟呆滞了片刻。
“这孩子,还愣着,莫不是要为娘抱你。”忽的一阵白梅清香萦绕鼻尖,下一秒浅靡的双脚便腾空了,“这孩子,过了年就七岁了,也不害臊。”说罢,抱着女儿向大厅中走去。
书房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一股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桌前,衣着白色狐裘的妇人怀抱琵琶半遮面,玉指拨弹间,一曲《塞下曲》悠然飞出。站在一旁的青衣侍女碧綺忽觉得眼前一暗,仿若有千军万马奔驰而来,战鼓啸天,宏伟不凡;再而琴音一抖,黄沙曼舞,秋风萧瑟,尸横遍地,血染天地,说不尽的苍凉悲哀……一时间竟让人不能自拔。
浅靡双手撑着下巴,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妇人。谁知浅眉弹着弹着,脸上不知不觉的浮现一丝惆怅,忘情之时忽琴声戛然而止。浅眉将琵琶轻轻放在桌上,微闭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为何,浅靡对上那张英姿不凡的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蓦然,伸出右手,在琵琶上轻轻拨了几个简单的音。
淡淡不扫逶迤,暖暖佛人心田。
似三月细细春风,如山间潺潺流水。
那一刹那,鼻尖若有桃香。
行云流水间,潇洒如风,狂妄不羁。
一曲过罢。
浅眉已眉头舒展,睁眼却见女儿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欣赏与痴迷,“靡儿,为何这般看我?”浅眉勾起嘴角。
“娘亲长得这般好看——男子的清华与女子的妩媚结合的这般完美,真是天生尤物。”浅靡睁大了眼睛,好像觉得不够,又补充道,“要是靡儿生作男儿,一定被娘亲的风华所倾倒。”她嬉皮笑脸,眼中不时闪过一丝戏谑。
“夫人,小姐,雪停了。”耳边响起碧綺娇柔的声音,“刚才我真的以为春天来了。”不知何时她站在了窗边。
浅眉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也罢,既然雪停了。碧綺,备轿去城北许府,我要去向许夫人道个别。”浅靡心想机会来了,谁知浅眉下句话竟然是,“看好小姐,别让她出去惹是生非。”
额,貌似她很了解她女儿。浅靡是这样想的,不过她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