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共梦 ...
-
虽然黄金周已经过了几天，但是海边遇到的小孩一直让林遥无法释怀，她对这个世界的组成充满了怀疑。
她宁愿做一个无知的普通人，也不想做一个窥探到异常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要不是不知道夏目贵志的学校，她真的会有冲动跑去夏目学校找他来帮忙。在学习，生活以及未知恐惧的三重压力下，她终于不堪重负，感冒发烧了。
今天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状态不对，鼻子不通气，喉咙也隐隐作痛，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搅合着疼。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健康值和压力值都已经报警了。可是月底就是期中考试，前些日子美术社开会也说过五月中旬的体育祭，需要他们社团给体育祭绘制大型横幅，每个人都有分工。而学生会也开会说明了体育祭的详细安排，她还得负责资料制作和志愿者服务。体育祭每个班还要负责出宣传物，迹部景吾这位班长直接把任务指派给她了。
好忙，真的像个陀螺一样的停不下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迹部，这种高精力人士她学不来。
下课后林遥趴在桌上，脸色难看到迹部景吾经过的时候都看了好几眼。福田关心地询问她今天是不是生理期到了，脸色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今天有体能测试诶？那你还能去参加吗？”福田拿出平板划了几下，找到体能测试的邮件安排，“我们高一的体能测试从下午开始，你要不要和保健室老师拿个假条？”
林遥看了邮件说明，里面注明如果这次有特殊情况无法进行测试，还要占用下次体育课的时间补测。那还不如这次能参加的话一次性测完呢。她摇摇头拒绝了福田的提议。
“这几天有点忙，我中午去保健室找老师看下，再休息一下应该就能好了。别担心。”
中午吃完饭，她就赶去保健室。保健室的老师应该是去餐厅吃午饭了，办公区里并没有人，不过拉着的白色帘子后隐隐绰绰有个身影。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老师在吗？”她站在门口，朝里面的人询问。
白色帘子“刷啦”一声被拉开。“咦？遥酱？你也是来保健室补觉的吗？”
是脱了校服外套准备上床休息的芥川慈郎，他正坐在床沿边，脚上已经踹掉了一只鞋。“市川老师去吃午饭啦，你来找他是为了借床午休吗？”
冰帝保健室还有床位外借的服务吗？她真的怀疑这是芥川自定义的。
“不是，我今天有点头疼，嗓子也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想找市川老师看一下，能不能吃点药，不影响下午的体能测试。”
“咦？你感冒了？”芥川惊讶道，直接跳下床，踩着运动鞋将帘子彻底拉开，快步走到她身边，毫无自觉的摸摸她的额头，又贴回自己的脑门，“好像是有点高，你等等啊，我找找体温计，你先躺床上去。”
说完，打开旁边陈列药品的玻璃橱窗，在第二层的抽屉里拿出一支电子温枪，熟练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快去，躺床上。”
见她傻站着不动，芥川推着她往前走，“我和市川老师很熟啦，别担心，我来给你量个体温。”
芥川抽出一张酒精棉片给测温头消毒，再套上一次性耳套，拿了一张纸递给她：“你要不要清理一下耳道？这样测量更准确。”
好专业。林遥一边意思着清理耳道，一边询问芥川：“芥川君怎么这么熟悉流程？”
他嘿嘿一笑，“我生病的时候，姐姐就是这样给我测体温的，而且我经常看到市川老师帮其他学生测体温，也就熟悉了。”
他小心翼翼扯着林遥的耳朵，一边还询问着有没有弄疼之类的话。被芥川扯着的部分逐渐变红升温，结果又被耳道内冰凉的测温头凉的一个哆嗦。
随着“哔”的一声提示音，测温结束。芥川看了看温枪显示，38°。
“有点低烧诶，你快躺下。”芥川收拾好电子温枪，回头发现林遥正打算坐起来，又一个大力给她按了回去。
等等，她就是想看一眼温度啊，芥川给她一肩的推力仿佛千斤重，一把锤进了床里，倒的猝不及防。
“保健室的药我不能随意拿，得等市川老师回来，你先休息吧。”
芥川像是幼儿园老师一样，仿佛要等她闭上眼睡着之后才会离开一样。她忍不住开口，“芥川君，你不是来保健室午休的吗？”怎么不去睡啊？
“你怎么总是喊我芥川君，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那么生疏吗？”芥川不高兴地说着，拉着椅子坐在她旁边。
“好嘛好嘛，慈郎。”林遥投降，“只是低烧而已，没什么事，等老师回来了我吃个药就好。你不是来保健室午休的吗？”
芥川摆摆手，“不急不急。”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是不是太亮了你睡不着？我去把窗帘和灯都关了。”说完，又站起身绕到床后拉上床帘，关上台灯的开关。
行，看来自己不闭上眼，芥川慈郎是不会罢休了。
林遥顺从地合上眼，和芥川道了一声谢。芥川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声又放轻了。
【操场上的喧闹声仿佛被这一扇窗帘隔绝开，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床上少年留下的清爽皂香。少年的眼神落在了你的脸上，即便是在睡梦中，你的眉头也没有放松，他不知道你在生活中遇到了多少的困难，在这一刻都无法释怀，他多么想伸出手去抚平你的眉间。但是他最终能做的，只是替你拉上被子，静悄悄旳伏在你的身边。你决定：
A. 把他叫起来，到空床上去睡。
B. 小心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C.一个人睡多孤单，上来一起啊。】
。。。。。。她早说了，这系统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
林遥的耳边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她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芥川已经侧身蜷在被子边睡着了。睡眠质量好到她都有点羡慕了。
她拎起自己的外套，悄咪咪地给芥川慈郎盖上。半梦半醒间，芥川只闻到一阵清新的柠檬香味萦绕在自己的鼻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阵稍纵即逝的香味，含糊着说了一句：“好香。。。别走。。。好吃。”
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抓住，接着被芥川自然而然地当成了枕头垫在脑袋下，林遥哭笑不得，又舍不得坏了孩子的好梦，只能祈祷等芥川醒来手的感知还在。
在静穆的午后，伴随着芥川慈郎发出的白噪音，她也开始犯困，逐渐进入了睡眠之中。
林遥觉得自己好像是灵魂出窍了，她站在保健室里，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一样。她的身后是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看起来睡得非常踏实，但是芥川慈郎不在这里。病床前的白色布帘在轻轻晃动着，仿佛引诱她去拉开一样。
可是这里哪里来的风？
她不受控制一般地走到门帘前，猛地拉开门帘。身边的场景在门帘拉开的一瞬间切换了一样，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排又一排的座椅。她回过头，原本的保健室变成了宽敞的舞台，拉开的门帘也变成了沉重的幕布。消毒水的气味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旧木头、灰尘和潮湿石阶混在一起的味道。
原来是梦啊，那放心了。
又是一阵风，带来一些呢喃的耳语，那个声音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一样，但仔细听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顺着声音往前走，在舞台的后方找到一扇半开的门，门上挂着一条长长的拖到地上的铁链。她往前走了几步，门后有一截向下延伸的台阶，但是那里太黑了，看不到台阶究竟有多深，又通向何处。
她在门口踌躇许久，照理说，这是个梦，她应该无所畏惧，跟随自己的内心下去看看。但是她又有些谨慎，那个声音就像是诱饵一样不断的引诱她，让她感觉十分不安。
“别去那边。”身后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芥川慈郎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十分清醒，神情也有些严肃。
“为什么？”
话音刚落，楼梯下方又传来了声音，混着含糊不清的低吟，断断续续的传入她的耳中，但是她还是听不清。
慈郎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撤回到让他觉得安全的范围，皱眉仔细听着，“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在说什么？”林遥忍不住好奇，但是没等她细问，门后的黑暗气息像是活过来一样向外涌出，狂乱的风吹起白色的幕布将它猛地掀起，朝他们脸上扑来。舞台上响起了刺耳的铃声，杂乱的人声，还有哗啦作响的锁链敲击声，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水冲散的墨迹一样在扭曲化开。
林遥猛的睁开眼，入目所视是那熟悉的保健室，窗帘已经被拉开，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窗外的午休铃声刚刚结束，操场上的喧闹声重新变得真实。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还没从刚刚那场梦里缓过神。身边传来一点动静，芥川慈郎也醒了，他侧着脑袋看向林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色门帘后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保健室老师，“哟，醒了？芥川慈郎，你自己来保健室偷懒睡觉就算了，怎么还拐着女朋友来啊。还拉窗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拉着窗帘谈？”
啊，不是，这位老师，你也太先入为主了吧。
不过被市川老师这一番打趣，梦中紧张的情绪逐渐散去，她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汗津津的。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啊老师。”芥川慈郎赶紧澄清，“她是生病想来找您看下。刚刚我给她测体温38，有点低烧。”
“哦？”市川老师收回了不正经的模样，再次重复了之前芥川的操作，可能是因为午觉时发了汗，她的体温相较之前有些回落，但还是比正常体温高。老师询问了林遥的病史和过敏史，拿了一粒退烧药让她服下。得知她下午还有体测后，又多嘱咐了一句，让她体测量力而行，说完就将他俩赶出了保健室。
芥川慈郎抱着保健室的门不舍得离开，可怜巴巴看着市川老师：“不能再多睡会吗老师？她不是还发低烧吗？”
“没什么太大影响就回去上课，别一天天的在我这儿蹭睡。尤其是你！”
回应芥川慈郎的是保健室冰冷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