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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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儿鼓着腮帮子在方攸同旁边儿嚼啊嚼，方攸同很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没事儿，你慢慢嚼，别急。”
令儿边点头，边咕唧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方攸同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找点儿水喝吧。”
令儿摆了下手：“饱了，不想喝了。”
“您干嘛拉着我先走啊。”令儿看着她，“等着筑将军一起走多好。”
“我乐意和你单独走行不行。”方攸同说道。
令儿哽了一下：“主要是您也好不容易和将军一起出来一次。”
方攸同笑了笑：“一会儿又不是见不到了。”
令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在街上走着，方攸同想了想突然说道：“令儿，你和常朝关系蛮好的吧？”
令儿没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向方攸同。
方攸同眨了下眼：“我就问问。”
“噢。”令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还行吧。”
“啊，啊？”方攸同又眨了眨眼，“就还行？”
令儿笑道：“对啊，那不然呢？”
方攸同假笑了一下：“这样啊。”
“夫人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令儿反问道。
“我就是，嗯，感觉你俩关系蛮好的。”方攸同眼神不定地解释道，“就，想问问。”
“哦。”令儿点点头，“将军跟您说什么了吗？”
方攸同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令儿看着方攸同，方攸同“啧”了一声：“唉，倒也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主要是我自己想了想，我觉得也到时候了。”
“到什么时候了？”令儿表情颇为平静地看着她。
“其实我觉得我时候不长了。”方攸同的语气平缓下来，“所以我确实也挺希望我在的时候能让你有个好归宿的。”
令儿听完她说的，没什么表情。
方攸同看着她的反应：“当然前提是尊重你的意愿。”
“我不知道您还有多长时间。”令儿开口道，“但我目前没有想要离开您的打算。”
方攸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再和筑城他们碰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部分花灯已经点了起来，很是漂亮。
有不少人站在河道边上放荷花灯，令儿把荷花灯拿出来打算分给大家。
方攸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第一个做的丑到离谱的那一盏，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过去，结果和另外一只手同时抓住了这一盏。
方攸同看向筑城，见他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你……”方攸同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道，“没事儿。”说着，松开了自己的手。
方攸同随便拿了一盏，听到令儿说：“那边摊子上有笔墨，可以写点儿东西。”
秉持着尊重隐私的态度，几个人很有默契地都离对方远了一些。
方攸同沉默地提着笔想了会儿，最后只写下了四个字“早日回家”。
她许愿一贯的风格就是只许一个，因为觉得要是许太多，想要的太多，反而一个都成不了。
方攸同把荷花灯折好，站到河道边上直接放进了水里。
“这么快？”令儿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嗯，写完了就放了呗。”方攸同说道。
令儿点点头，弯下腰把自己的也放了。
筑城和振鹭是后过来的，这时候河道两边的人已经不少了，方攸同和令儿退出来，给他俩让出了些空间。
方攸同看着他们弯下腰放荷花灯，转头对令儿道：“咱们去转转吧。”
“不等将军他们吗？”令儿问道。
“刚放完，他俩肯定要看会儿，咱走咱的。”方攸同说着，拉上令儿离开了人群。
“就顺着这河走吧。”方攸同提议道。
令儿点了点头，边走边说：“感觉每年放了荷花灯，这日子就过得更快了些。”
“春天本来就短。”方攸同说道。
“但我还挺喜欢春天的。”令儿继续道，“不冷不热的，人待着也舒服。”
“而且您到了春天精气神儿也稍微好一些。”
“是吗。”方攸同笑了笑，“春天不是容易犯困吗？”
“那也比冬天强多了，您冬天那是直接冬眠了，都不带下床的。”令儿说道。
方攸同笑道：“冬天不就应该睡觉吗，齁冷的。”
“那也没有您那么睡的，好几次我都怕出什么事儿，愣是给您摇醒了，再让您重新睡的。”
方攸同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太嗜睡了。”
“是说呢，冬夏两个季节，将军都不怎么能和您说上话，一来了就是睡着呢，又不让我们叫您。”令儿撇了撇嘴，“就这样，将军也没说过您什么不好，也没纳过妾。”
方攸同“哦”了一声：“那他每次见我说话还都带刺儿？什么毛病。”
令儿沉默了一瞬：“这……我也不知道。”
“诶，前面那个是卖什么的？”方攸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问道。
令儿眯了眯眼：“过去看看？”
“嗯。”方攸同点点头，和令儿一起走了过去。
“噢，是冰沙。”令儿看到有人端了小碗出来。
“冰沙啊。”方攸同还有要往里挤的架势。
令儿拉住她：“您要吃啊？”
“啊，你要吃吗？”方攸同点了下头。
“不是，这大晚上的。”令儿说道，“您吃完该不舒服了，没那么热吧。”
“诶呀没事儿，咱俩吃一碗不就行了。”方攸同反手握住令儿，“走吧走吧。”
“口味儿还挺多。”方攸同侧过头问令儿，“哪种味道好吃？”
“赤豆和牛乳的都挺好吃的。”令儿说道。
“不能赤豆牛乳放一起吗？”方攸同问道。
令儿还没来得及回答，摊主就说道：“没问题，可以放一起。”
方攸同应道：“好嘞，那给我们来一碗。”
令儿皱着眉头看方攸同接过了一碗沙冰，替她付了钱。
“走，这儿人太多，咱们去前面吃。”方攸同两只手端着碗。
令儿在她旁边儿走，帮忙把人隔开。
“哪儿能坐着啊？”方攸同四处看看。
“那边儿吧，河道那儿有棵大树，咱去那儿。”令儿指了指不远处。
“OK！”
“啊？”
“没事儿没事儿。”方攸同小碎步往前倒，“走走走。”
河岸边有几块大石头，方攸同刚要坐下，令儿叫住她：“等一下。”
令儿拿出一个帕子铺到了石头上：“坐吧。”
“诶呦，哪至于。”方攸同问道，“你的呢？”
“我直接坐就行。”说着，令儿直接坐了下来。
“诶！”方攸同无奈道，“我也没这么金贵。”
方攸同也坐了下来，递给令儿一个勺子：“这儿风景还挺好，还能看到飘下来的荷花灯。”
令儿“嗯”了一声，没着急吃，看着方攸同舀了一勺：“您别……”
“呃凉……”方攸同张着嘴把冰沙又在嘴里炒了一遍。
“小口点儿吃，您吃这么快一会儿准不舒服。”令儿提醒道，说着把碗从方攸同手里拿过来，“我拿着吧，太凉。”
方攸同在裙摆上随手擦了擦水：“诶？”
令儿顺着方攸同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荷花灯卡在石头下面了。
“您别管了。”令儿看到方攸同探下身子去够，皱眉道，“一会儿掉水里了。”
“没事儿。”方攸同扒着石头，使劲伸了一下胳膊，把荷花灯捞了上来。
“这里面都进水了。”方攸同坐下，把荷花灯倒过来，控了控里面的水。
啪一声，里面的纸掉了出来，方攸同捡起来就要塞回去。
“等一下。”令儿突然开口。
方攸同停下动作看向她，令儿把手里的冰沙放到一旁，从方攸同手里拿过被水浸透的纸条。
她眯眼看了一下，准备把糊成一片的纸条打开。
“诶！你打人家这个不合适吧。”方攸同说道。
“这都成一坨了。”令儿说道，“摊开了贴荷花灯内壁上不容易掉，直接扔进去容易沉底儿。”
“噢。”方攸同点了点头，看着令儿把纸条捏着一点一点打开了。
虽然被水浸了，但写了什么还是能看清的。
“愿将军所愿成真，望将军知我心意。”
方攸同愣了一下，令儿则是一脸平静，轻笑了一声，把纸一下握成一团，从方攸同手里拿过荷花灯，将纸团胡乱塞进去，一甩手，把荷花灯扔回了河里。
“你这！这样不是会沉吗？”方攸同站起来看着那个荷花灯。
“没那么容易沉。”令儿冷眼看着荷花灯，复又坐了回去，“吃冰沙吧，一会儿都化了。”
“这沉了怎么办啊？”方攸同抻着脖子看，那盏荷花灯混入到周围的荷花灯里，再看不清了。
“沉不沉的那就看她的造化了。”令儿吃了一口冰沙，“她卡在这石头下面，您不捞，迟早也会沉的。”
方攸同发现确实是找不到那一盏之后才坐了下来：“那也不合适啊，毕竟写了人家心愿的。”
方攸同刚要把一口沙冰放到嘴里，令儿突然语气不悦地说道：“您是真没看出来那是谁写的吗？”
方攸同张着嘴巴，慢动作地把沙冰放到了嘴里：“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方攸同伸出手，又要去舀冰沙。
令儿挪开冰沙：“看出来了就这个反应？”
“不然应该是什么反应。”方攸同无奈地笑道，“难不成要拿着那个纸条去质问她？你觉得合适吗？”
令儿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嘟囔道：“刚才我就应该把那荷花灯掰了。”
“什么啊。”方攸同嘴里含着沙冰，“咱不干那事儿，我问你，她写了就一定会实现吗？你就这么肯定？”
令儿沉默了一会儿：“不一定是不一定，但她有这个想法您觉得合适吗？您觉得她应该吗？”
“还我觉得，我有什么好觉得的。”方攸同摸了下令儿的头，“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光觉得没用，要看实际情况，咱们今日就算看不到这纸条就不知道她的想法了吗？该知道还是知道的，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因为一个纸条上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