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Chapter.77 美国·培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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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小学今年career day选定的实践地点是位于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
五年级的职业参观日已经可以由老师陪同出校门参观。
在校车上，孩子们都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他们之中已经有人提前拥有东海岸贵族初中的入学邀请，虽然还是一群小孩子，不小的升学压力还是让他们变得紧张起来。
玛丽莎的班主任布鲁克小姐站起身拍拍手，“好啦，孩子们，我们今天前往的是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
她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医院的整体情况，“今天呢，我们将会向同学们介绍有关于‘医生’的不同分类和职能。”布鲁克小姐又林林总总的开始介绍医院的特别之处，“而且，我们今天重点参观的部门就是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开设的一个外科科室哦。”
坐在座位上的孩子们都配合地应和了几声。
阿列克斯趁着鼓掌的间隙悄悄看了一眼今天意外少言的玛丽莎。
有点奇怪。
他坐在玛丽莎的正后方，正好可以勉强看到班上隐形领导者的神色和动作。
玛丽莎背了一个中等体型的书包——尽管布鲁克小姐先前提醒过此次校外的职业参观日并不需要带很多自己的东西——神色稍微有点冷漠。
女孩礼貌的轻拍了两下手掌算是对老师的尊敬，之后便收回视线，看向窗外逝去的景色，仿佛暂时屏蔽了来自车上的所有信息。
这样的举动放在玛丽莎·格雷厄姆身上足以称为失礼。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男孩不禁想。
他紧张的抿抿嘴，最终却没有选择与她搭话。
即使是玛丽莎，也会在一定时间内有自己的烦心事吧？
如此一想，阿列克斯便觉得玛丽莎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他便转过头和别的同学说话了。
前来接待他们的是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院长卡迪医生，一个标准的犹太美人。她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弯下腰微笑着对他们这群小学生说道：“欢迎你们来我们医院，我来领着你们多转转。”
他们从一楼的门诊部门开始，一直向上参观到顶楼的院长办公室。
玛丽莎注意到丽莎·卡迪在四楼专门绕过了一个区域，想必就是那个“特殊科室”的所在地。
趁着同学们都挤在前面看机器运作场景的时候，女孩悄悄向布鲁克小姐走去，“布鲁克小姐……”
“玛丽莎，怎么了？”布鲁克小姐凑过去弯下腰，仔细地扫了一遍玛丽莎的脸色。
“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话吗？”她提示道。
“哦，是你的家人在这边住院吧。”布鲁克小姐猛地想起来，玛丽莎之前跟她说过想要借这次外出实践的机会前来探望，“所以，你的监护人到了吗？”
尽管米斯特小学会在最大程度上满足玛丽莎·格雷厄姆的愿望，毕竟是她给学校争得了不少声誉，但一个小学生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不怎么安全，一个成年监护人的存在至关重要。
“就在那边。”玛丽莎指向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玛丽莎向自己望过来就挥了挥手。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布鲁克小姐只能放行，“既然已经拍过合照了，那么接下来你就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有事情还是要拨打我的电话，好吗？”
“我知道了。”玛丽莎对班主任甜蜜地笑了笑，小跑着奔向男人。
背对着布鲁克小姐走了一段路程，确定她看不见自己后，玛丽莎问身旁的男人，“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男人低下头，“是的，小姐。”他将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玛丽莎，“天上院先生吩咐的东西都在里面。”
玛丽莎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她接过袋子，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物件。
“元的话一直都很细心不是吗？”
男人咽了口口水，不敢回话。
“可以了，”她检查完，抬起头对他说，“他有叫你陪我一起吗？”
“并没有。”男人回话。
“是嘛。”玛丽莎想了一会，“那麻烦你等到下午的三点左右吧。有事情我们手机联系。”
男人低下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之后便转身离去。
玛丽莎看着手里拿着的袋子，轻声叹了口气。她走向旁边的电梯，前往医院四楼。
这个医院的地图早就被女孩熟记，出了电梯拐过几个弯，她就看见了大大的玻璃窗后面正在玩抛球游戏的医生。
“好啦！”他将球掷向低着头看资料的黑人医生，“嘿，福曼！你怎么看。”
福曼医生翻过一页资料，“病人最初相继出现关节痛、发热、皮疹等症状，现在又有了过敏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和过敏。神经内分泌瘤。”
“类癌综合症也是一种可能。”卡梅隆医生说道。
“脓毒……”奇斯医生还没有说完就被豪斯打断。
豪斯甩了一下拐杖，不耐烦地说道：“行了，直接用上阿司匹林。”
卡梅隆医生皱眉，反驳了豪斯的做法，“但是很有可能引发过敏性休克。”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了，准备好相关的药物。”男人故意挑衅道，“如果连这样的抢救都做不过来，还当什么医生。”
“行了，快去！”
玛丽莎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卡梅隆医生反应道：“小朋友，怎么了？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豪斯上前走了几步，正好挡住卡梅隆的视线。他像是个被其他人夺走自己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不耐烦地说：“好了，这不关你们的事情，快点走。”他看着玛丽莎的脸，“你的脸色还真是有些苍白。”
卡梅隆意识到豪斯认识这个女孩，又不禁有些惊讶。
她可从来没有看过豪斯以这样的语气对一个人。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就算是对待人类幼崽也是一样的毒舌。
还没有等自己多看几眼，就被同组的奇斯拉走了，“行了，卡梅隆，我们去备药。”
豪斯的组员都走后，玛丽莎直接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来。“你认为是肥大细胞增多症。”
“几年不见看样子你学到了不少东西。”豪斯哼了几声，懒得和这个坑了自己两百美金的女孩说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玛丽莎无所谓豪斯的态度，将手上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掏出一些B超和彩超的片子，“我生病了。”
“为什么你来找我。”豪斯瞄了几眼，看到了上面的诊断结果和时间。
女孩表情不变，“你是最好的，不是吗？”
“行。”男人拿起几张片子插到光板上。
几秒后，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头。“子宫肌瘤。过分糟糕的子宫肌瘤。”
如此的病症放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上，就如同吃饭被噎死的同时喝水被呛死一样罕见。
“是的，情况很糟糕。我半个月前看的医生都说几乎不可能将其全部摘除。”女孩平静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还来找我？”既然已经有了检测结果，理应也有了相对应的方案。之前的相处已经让他隐约了解到这个女孩的能力，更别提玛丽莎做检查的医院是那个鼎鼎有名且收费超级高昂的医院了。
“我需要一个原因。而你是最好的诊断医师。”
豪斯医生被玛丽莎直接的恭维愉悦了，嘻嘻笑几声。女孩又取下书包，从中掏出两沓纸币，“这就算是我之前两百美金的赔礼以及这次问诊的诊费。”
见状，男人没有说什么“交费去专门的前台”之类的废话，爽快地收下了钱。“知道了，你明天就入院观察吧。”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玛丽莎的症状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但是我之前也说过了吧，你已经了解到你的病症以及其带来的医疗结果。”豪斯将片子抽下来，随手扔到桌子上。
“因为无法通过手术的方式将子宫肌瘤全部切除并且保留子宫的用途，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反而是全切子宫。”女孩堪称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好像说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一样。“所以需要你在我做手术之前能查清楚病症的原因。”
“Your family know？”豪斯用拐杖勾了一把椅子在玛丽莎面前坐下，“知道你的症状，并且知道手术方案？”
“我会今天晚上告诉他们，明天过来办手续。”
特别能够抓住细节的诊断医师注意到女孩抿嘴的微表情。
看样子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嗯，到时候你可不好辩解。明明是前两个星期做的检查，却硬生生拖到现在才告诉他们。”性格恶劣的医生嘲笑道。
“……他们会知道的。”她现在只能这么说。
知道她隐瞒的病症，知道她隐瞒的原因。
“然后他们会原谅我。”
晚上回去告诉汉尼拔以及威尔的结果，也正如玛丽莎所预料到的。
他们平静的接受了养女隐瞒的行为，对她的处境感到痛苦。
“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威尔问。他手上紧紧攥着检查报告，神色痛苦。
汉尼拔侧坐在威尔身后，牢牢地把住威尔的肩，“我认识很多手术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事实上，只要你想，我们多做几次手术，应该能够最大程度保留子宫机能。”
子宫全切是什么概念？它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又是什么概念？
父辈们不敢多想，生怕一个情绪不稳就会在女儿面前哭出来。
玛丽莎还是一个孩子，即使她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成熟，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还小，在她的身上还有那么多可能性，她由自身还能延展出更多的可能性。
汉尼拔甚至无法想象玛丽莎在接受这种手术方案后在家庭和社会上所面临的困难。
玛丽莎是个好孩子，上帝却无法给予好孩子一个美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Chapter.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