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资本家》影山清子

10、Chapter.10 美国之行开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杰森回答凯文。
　　作为这个家的权威，家里面的崽子长大了，成熟了，想要反抗自己了，这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凯文不应该想着要带着艾莎一起离开。这，是不可以接受的。
　　这样的想法甚至过于危险。
　　作为凯文的父亲，他并没有缺席过凯文的成长，杰森自认为作为一个父亲完全是称职的。
　　与妻子爱丽丝第一次生育一个孩子，凯文第一次爬行，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参加运动会，进入高中的篮球校队……各种重要的时刻，他都没有错过。
　　正是因为作为血脉相连的父亲，杰森无比清楚凯文，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的孩子的秉性。
　　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温和无害，相反的，他的骨子里藏着一个自私的阴暗的灵魂。
　　凯文生性残暴，阴冷。事实上，儿子在小时候就已经展示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杰森不止一次的发现凯文在残害小动物。
　　先是蚂蚁，蜈蚣，各种小虫子。再转向别的生物，老鼠，猫，狗。
　　在自己内心欲望的驱使下，凯文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些事情也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到底是个小孩子。凯文在处理血迹的时候总会有疏漏之处。
　　杰森觉得，自己或许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应该在早些时候就将凯文纠正过来。他的行动，他的思想，都是需要被好好纠正一番。他或许应该早些意识到，这些残暴行为的背后，是凯文天生的已经不正常的人格。
　　但他没有做些什么。杰森·斯科特什么也没做。
　　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作为一个职业猎人，杰森见过的血腥不少。
　　毕竟是个小孩子嘛。或许在凯文长大后，教他去狩猎。说或许可以稍微磨平一下凯文的血性和戾气。
　　而凯文在杰森和爱丽丝的纵容下，也确实正常成长了起来。
　　但这样只有表面上正常的日子，在艾莎的诞生之后，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凯文太在意艾莎了。
　　他的妹妹在出生后，就被抱到了凯文的手上。杰森的本意是想培养一下兄妹感情，最起码让凯文能接受这个新诞生的脆弱的家庭成员，不能伤害她，反而要保护她。
　　站在未来的视角来看，杰森这样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
　　或许正是在那一刻，凯文就将艾莎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凯文感到非常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来，像是一条被夺走了肉的野狗般向杰森嘶吼，“艾莎现在在哪里？你最好告诉我她的位置。”
　　杰森反而不说话。他就淡定的坐在沙发旁，气定神闲的看着凯文发疯。
　　凯文在这样的的注视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又坐回原来的沙发，还有闲心理了理自己略有些散乱的头发。
　　相当反常的举措。凯文或许是真的发疯了也说不定。
　　“爸爸，艾莎在哪里？”凯文相当温和的问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杰森还是这个回答。
　　凯文定神看着杰森，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最后好像是撑不住似的，他率先结束了这场对视。他像是输了一样，讨饶地杰森摆了摆手，脸上又重新挂起了微笑。
　　“好了，爸爸。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我知道就是了。”在得到杰森的颔首示意之后，凯文就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杰森在自己的儿子离开后，得意的笑了笑。
　　到底只是个小崽子。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其他的体育频道，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凯文回房后，凯文·斯科特一直在保养他的猎枪，还偷偷去杰森房间把他的手枪中的所有子弹都卸了下来。

　　第二天。凌晨五点。
　　凯文平静的拿着自己的猎枪，抬脚将自己的老父亲从睡梦中踢醒。
　　杰森醒来后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枪口，往枪的方向远离了几厘米，满脸惊恐，“我的上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需要知道艾莎的下落。”为了给老父亲施压，凯文当着他的面将猎枪上膛。
　　两人莫名的开始对峙起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僵持了几秒。杰森率先发难，抬起手想要抓住枪口。但凯文更快，在发现杰森的企图之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开枪。
　　一枪毙命。
　　看着杰森倒下的尸体，凯文有些烦躁。
　　他抓抓头发，还是决定先把杰森的尸体处理掉。清理尸体和血迹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而且，杰森身死之后，艾莎的下落也问不出来。
　　真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这一切都是杰森的错。凯文毫不犹豫的把这个责任推到被自己射杀的老父亲身上。
　　只要他把艾莎的下落告诉自己就可以了，本来就不需要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凯文以相当熟练且平静的姿态处理完杰森的尸体后，拿起杰森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认真地在里面翻找出有关于艾莎的信息。
　　看到里面杰森和自己母亲爱丽丝的聊天记录，凯文露出了微笑。
　　他想，他找到艾莎了。

　　因为杰森职业的缘故，他在城郊的山里拥有一间林间小屋，在捕猎的时节会带着家人一起住进去，周末有时候也会和全家待在里面度假，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
　　而爱丽丝和艾莎的所在地，就是这间林间小屋。
　　凯文对自己家到小屋的路程十分熟悉，他也不怎么着急了，把猎枪放在车的副座，相当悠闲地开车到小屋前。
　　他欢快的直接跳上了小屋前的阶梯，掏出怀里小屋的钥匙，打算开门。
　　没想到钥匙直接没插进去。凯文又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哦，糟糕，他们还换了锁。他这才意识到。
　　但这没关系。
　　凯文回到车内，又拿起猎枪，站在门前，毫不犹豫地对着门锁开了一枪。随着“砰”的一声，他直接把门给破开了。
　　爱丽丝当时正在小屋二楼给艾莎读故事书，她猛然听到这番大的声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是强盗吗？爱丽丝这么问着自己。
　　心里却悄然冒出了一个猜想。爱丽丝摇摇头，便将这个猜想抛之脑后。那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但是，现在，要好好保护家人才行。
　　她在二楼把艾莎安顿好，摸着她的头，小声嘱咐她“好好藏好，不要随便出声”，之后就拿起旁边抽屉里藏着的左轮手枪走下楼。
　　爱丽丝先偷偷在楼上往门口处看了一眼，待看清楚闯入者是谁后，之前紧紧拿着的手枪都差点因手抖掉到地上，竟被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上帝啊，来着正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人。最糟糕的情况。
　　是她的儿子，凯文。

　　凯文正站在门口处，细细打量着这件熟悉的小屋，试图在细节处推测艾莎的所在地。
　　所以说，是在一楼呢，还是在二楼呢。
　　凯文在心里哼着熟悉的流行音乐，手指搭在猎枪上，似有似无地敲击着旋律。
　　突然，二楼上面传来声响。
　　残忍的施暴者往楼上看，正巧对上了母亲爱丽丝的眼神。
　　他扬起了平时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和谦逊，“嗨，妈妈。”
　　爱丽丝惊得吓了一跳。
　　凯文现在的状态太可怕了。虽然还是平常的微笑，但他的身上还有着已经干枯了的血迹斑点。面积不大，但是是确实存在的。
　　那是杰森的吗？爱丽丝忍不住心想。
　　她又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冷汗。
　　楼下的凯文还在看着她，神情缓和，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会做出什么举措。
　　凯文是对的。
　　艾莎还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就算是为了女儿，爱丽丝也不会直接逃走。而凯文知道这座房子里所有的房间，路线和藏匿地点，没有爱丽丝的干扰，他迟早会找到艾莎。
　　爱丽丝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她借着楼梯和两个人所处的高度差，在凯文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左轮手枪。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颤抖的太明显，向凯文说道：“呦，是凯文啊，怎么突然到小屋来了。”
　　凯文神色未变，微笑着说：“你知道的，妈妈。”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近乎神经质地说道：“但是你需要知道，有关于，有关于距离的重要性。”
　　是的，凯文和艾莎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不正常的近。
　　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必要的。这也是为了艾莎不会受到伤害。
　　爱丽丝的心坚定下来，“你不能……（You cannot……）”
　　她的话语被凯文打断。他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我不能什么！”他又扭了几下脖子，死死盯着爱丽丝，“烦人。”
　　爱丽丝猛地绷紧了身子，手指搭在扳机上。
　　凯文的话语就是危险的信号。
　　他这是要对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动手了么？
　　更令爱丽丝绝望的是，她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轻软的脚步声。

　　那日的事情凯文已经回想了无数次。
　　却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艾莎可以毫不犹豫的挡在母亲面前，以一种堪称平静的态度接受自己的一枪。
　　母亲爱丽丝歇斯底里的叫喊。妹妹艾莎柔软身躯倒地的声音。或许其中还夹杂着自己的沉默的哀嚎也说不定。凯文自嘲的勾起嘴角。
　　那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悲伤的默剧一般一直在凯文脑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事后，爱丽丝抱着艾莎的躯体，将她和父亲的尸体一同下葬在小屋的后方。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巴尔的摩，不知踪迹。
　　这场闹剧就竟然以这样的结局告终。
　　凯文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且什么都失去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凯文从壁橱中拿出一袋麦片，是艾莎最喜欢的牌子，再倒上牛奶，撒上坚果。尚在地下室的女孩的餐食就完成了。
　　他的“艾莎”会回到他身边的。
　　毕竟，她最喜欢她的哥哥不是吗？
　　凯文露出了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阴森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