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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四十一 醒来 裴深满脑子 ...

  •   林折醒来,一见卧榻之旁的是戎辞,开口第一句便问:“阿深他人呢?”
      戎辞道:“煎药去了。”
      戎辞又问:“主子你当真全记起来了?”
      闻言,林折这才放下心,笑着摇头道:“不曾!”
      如今林折也不过只有些模糊记忆,压根没想起来过往种种经历。
      戎辞试探:“那主子那日为何那么说?”
      林折自知:不过是仓促之下,侥幸炸胡罢了。
      林折问:“怎么了?”
      偏偏戎辞正是欲言又止的时候,裴深来了。
      裴深端了药进来。
      二人四目相对,竟沉默无言。
      戎辞见他二人这般,只得叹气,离开。
      裴深一勺勺开始喂药,他喂一口,林折就喝一口。
      沉默了许久,裴深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林折望着他,愈发心中忐忑,一时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林折忽伸手抓紧握住他的手臂。
      二人同时道:“你!”
      林折道:“你生气了?”
      林折道:“你为何这般望着我!”
      林折望着他的眸子,眼中神情竟是藏也藏不住:你不知,在虞万寨的时候,我有多想你,你我不过分别三个月,我才知,我对你,
      林折再无当时的咄咄逼人,不由想解释,“事急从权…,我知道是我鲁莽了,我不该那么逼你立下誓言!”
      林折道:“我,我是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
      林折道:“以你的为人和思虑,你根本不会在这娶妻的,你手中其实还留了一张底牌,对麽?!”
      林折又抬头望着他,“阿深,你莫要生气,我只是,只是,我不想九死一生之后,还要亲眼瞧见你另娶他人,我当真,”
      林折忽低下头,“是我一时昏了头,当日醒来一听说你要成婚,我根本就来不及细想,”
      裴深忽打断了他,眼中有无奈,释然,纵容,更有笑意,“你这算是抢亲麽?”
      林折道:“是!”
      谁能想到这二人隐居相伴六年,竟还是君子之交,清白如斯。
      你可知,我贪恋的人间烟火全是你。
      我知。
      望着他含笑的眸子,林折忽然就不顾一切,吻了上去,咬着他的上唇,缠绵悱恻,忘乎所以,继而伸了舌无限挑逗,这个吻变得愈发不受控制,天崩地裂,一发而不可收拾。
      裴深原本心中辗转万千,似有千言万语难诉舍离。
      奈何林折竟是丝毫不给他喘息,犹豫,后悔的缝隙,强势如斯,疯狂占有,倾覆宣泄,近乎铁血,不容半点抗拒。
      仿若荒原上的野草,越演越烈,越燃越烬。
      罢了,连最后的那一根心弦都给烧没了。
      多年来的暗潮汹涌,一朝,席卷,成就翻天巨浪。
      细芽嫩枝,丝丝入扣,向阳而生,一夕,尽数长成参天大树。
      林折爱极了他这双眸子,情动之时,微漾波澜,更是如星辰般,极尽璀璨。
      这二人一时闹得天翻地覆。
      裴深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林折满脑子都在想着他。
      从前是,现在仍是。
      林折的心里好像藏了一头野兽,恨不能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血骨相融,与之赴地狱,共沉沦。
      失而复得,情到极致,裴深亦放任纵容,甘之如饴。
      裴深道:“折哥,我竟不知,你这么会撩拨?”
      林折讪讪,“那也是你把持不住!”
      裴深挑眉揶揄,“在你心中,我莫不是和尚不成?”
      林折道:“我瞧你清心寡欲地很,一度还以为你要看破红尘呢。”
      裴深戏谑,“难不成都似你对我这般如狼似虎,横冲直撞,恨不能将我拆散了骨头…”
      林折道:“你再说一遍…”
      裴深正要开口,“我…,”就被一吻封口噤了声。
      林折伸手取下他那碎玉簪,“这究竟又是哪个美娇娘送予你的,何时何地,你都不舍得取下?”
      裴深一笑,未语。
      林折故意磨他,“还不说?”
      裴深笑,在他耳边这才轻声道:“难为你了,这坛子老醋想必你都陈酿六年之久了!”
      林折道:“我知你从前中意女子,旧情难忘,想来如纳兰瑶这般女子才是你心中所爱,可你如今是我的人,就该忘了前尘。”
      裴深笑:“好。”
      裴深忽在他耳边道:“折郎如此威武,想必在认识我之前,也是遇人无数,身经百战,百折不挠,屹立不倒!”
      林折哑口:“我…”一时反应过来,才啐道:“裴深你个流氓,枉我还以为你是…!”
      裴深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就成流氓?你也同我好好解释一二?”
      林折一口咬上他的喉结,“再多言语尚且苍白,不如言传身教?”
      林折忽笑道:“你若是坐镇倌中,我必千金散尽,夜夜只求与你春宵一度!”
      裴深挑眉:“夜夜春宵?”
      裴深心道:所谓的一见钟情,果然都是见色起意!
      林折忽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阿深,我还能活着再见到你,我心中甚是欢喜。”
      裴深一笑,上前一啄,“傻子!”
      林折低头索吻,窸窸窣窣,耳鬓厮磨,裴深伸手覆在他的腰间,肋骨,猛然一勒,千揉万抚,一息瞬变,掌间皆是浓浓的占有和强硬,甚至指尖越发往下游离放肆,好似不经意间刮了又蹭,掰开了又揉碎,频频激地林折战栗不止,俯仰抽搐。
      一声声碎遮呜咽,似有似无,最是勾人,竟让裴深变了眸子。
      此时林折面色皆绯,“阿深!”
      这一声阿深竟教他生生止了步,罢了,终究是我欠了你,约莫一瞬间裴深就卸了心思。
      林折见他如此,不由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反噬竟来得如此猛烈迅速,倒让裴深毫无招架之力。
      风月之间,此消彼长,既是调情,也是情趣。
      二人终是酣畅淋漓,放肆纵情。
      瞧着屋里一片狼藉,窗檐外的戎辞不由想推门而入,又被薛玉给拦住了,“呵,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还能劝得住谁?”
      戎辞闷声:“你心倒是挺大!”
      薛玉道:“吃亏的又不是你家主子,你操个什么心!”
      闻言,再听着屋里的动静,戎辞的耳朵都红了个通透,“我说的是这个事麽?”
      他二人只管守在门外,屏退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薛玉忽握刀坐在了廊下石阶,“那能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水冲了龙王庙,来,坐,迟早都是一家人了。”
      戎辞恨道:“谁跟你是一家人!”
      薛玉忽道:“戎辞,今儿要不是你撺掇,你家主子能去大闹婚礼麽?”
      戎辞一噎,“我,”
      薛玉笑,“你什么你,何必揣着糊涂当明白,你家主子司马昭之心,何人不知?”
      薛玉啧啧道:“果然色令智昏呢!”
      戎辞道:“休要胡说!”
      薛玉忽朝他招手,低声道:“你扪心自问,你家主子当真一点儿都没发现不对劲,就晁勾寨那事,那么多人都冲进去救他了,他当真心里一点儿也不怀疑麽?!就算当真失忆了,以你主子那心思,我瞧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薛玉道:“你也别不承认,我家公子此生就是他的劫!”
      戎辞一哼,“到底谁是谁的劫,还说不定呢!”
      戎辞道:“你家公子那么厉害,还不是下头那个!”
      一言不合,薛玉当即就翻了脸,一刀就劈了过来,“我草你个姥姥!”
      戎辞也不甘示弱,抽出石莽,一剑挡之,两个人你来我往,竟又打得鸡飞狗跳,天崩地裂,难舍难分!
      薛玉怒怼,“那分明是让他!”
      戎辞道:“哼,被压就是被压,什么让不让!”
      薛玉道:“你有完没完?”
      戎辞道:“你才有完没完!”
      于是这屋里激战狼藉,乱了一地,屋外亦是激战狼藉,砸了一地。
      贪欢事后。
      林折忽问:“你打算如何向牧隗谷交待?”
      裴深幽幽道:“因为你,我裴深也只能当个背信弃义之徒了!”
      林折道:“好似说得你还是个君子?”
      裴深道:“我不是麽?”
      林折道:“全然不是!”
      裴深道:“那不然你娶?”
      林折一噎:“你!”
      林折又道:“纳兰瑶看上的人可是你!”
      林折问:“阿深,你还没告诉我,你之前是如何打算的?”
      裴深神色倦倦,不由连连打着哈欠,“折哥,我着实犯困,累地很…”
      林折道:“你再装?”
      裴深忽地展臂将他搂紧,疲惫又慵懒,“你今夜折腾我折腾地还不够?”
      裴深道:“我知你沉睡了好些日子,才醒来,精神甚是抖擞,是大安了,可我因为你,可是好久不曾安眠了?”
      裴深酣然呓语,沉沉睡去,“谁也抢不走你的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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