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十五章 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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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睦月把勺子放下，手习惯性放在腿上准备回答松田阵平的话，被松田制止。
“先吃饭。”
松田把勺子给她塞了回去。
“总觉得你要说一些让自己都吃不下饭的话。”
被说中了。
无奈之下，黑泽睦月乖乖喝完了那碗份量不多的青菜粥。
“可以了吗？”她举起碗，给对方看。
松田阵平非常满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是奖励。”
他把东西收拾好，这才坐到床边。
“要谈什么？”
气氛忽然有些紧张，黑泽睦月手下意识去寻找旁边的东西抓。
幸好樋口一叶送来了个软抱枕。
只不过她的动作在一半就被松田阵平打断。松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把抱枕丢到了旁边的陪护床上。
“归我了。”
他不太想让黑泽睦月用那个叫芥川的家伙送来的东西。
黑泽睦月愣了愣，低声笑：“我怎么觉得，你在吃醋呀？”
她终于有一点感觉了。
松田阵平自然否认：“怎么可能，我能吃谁的醋？”
他伸手掐睦月的脸颊。
睦月本来想说芥川，忽然改口道：“龙之介啊。”
脸颊上的痛更深了一点，令她忍不住撇头耸肩，用肩头蹭掉对方的手。
“好痛……”脸估计被掐红了。
松田阵平咬牙：“你喊他是单喊名字的？”
怎么芥川龙之介能跟松田阵平一个待遇，都被她喊名字？
要知道，就算是跟她关系一直很亲近的降谷零，她都不称呼人家的外号zero，而是喊的降谷桑。
黑泽睦月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嘀咕：“逗你的……真吃醋啦？”
她把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摁到一旁，哄哄自己男友。
“我跟他没什么的。单纯的同事啦……战友情？”
“喊我来的那个女人。”松田阵平道，“她说你跟芥川是青梅竹马？”
不说这个关系，他还不至于那么醋。
君不见，他们警视厅的青梅竹马都是一对对的。就连毛利前辈跟他正在分居的妻子不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让他怎么放得下心。
“什么鬼。”黑泽睦月下意识皱起眉头，“我跟他不能算吧。”
是不能算，并不一定不是。
松田阵平问：“你们几岁认识的？”
睦月仰脸：“我十三……他十五？”
松田又问：“认识几年了？”
睦月掰手指：“十二年……”
还真有点那个感觉。
“不对不对。”黑泽睦月摆手，“青梅竹马指的是从小亲密玩耍的朋友，我们又不亲密。”
松田阵平难得强势，手压着睦月的腰肢摁在床上，脸颊凑了过去。
“反正，离他远一点。”
黑泽睦月小鸡啄米状点头，抱着对方脖子亲亲脸颊，哄他。
“听你的。”
松田阵平问：“所以呢，一开始想说什么？”
他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一开始就感觉到了睦月的正式，所以故意岔开了一下话题，让气氛没那么僵硬。
这下，睦月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纠结了一会儿：“你要不要，离开我一段时间？”
松田阵平抬起眼，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保护不好你？还是觉得我拖累你了？”
他语调微微上扬，有些不太高兴。
睦月下意识地摆手，试图放软语调让他不要生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呀，是我怕拖累你呀。”
黑泽睦月垂下眼睛。
“你是个警察，前途无量，有着温暖美好的家庭。”
但是……
“我虽然没亲手杀过人，但是以万计数的人曾因我而死。我陷入泥沼不可自拔，是你牵着我陪我努力走到现在。能跟你谈恋爱大概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既然如此，我不想连累你。”
六年前，黑泽睦月宁可把松田阵平拉入深渊都要与他在一起。现在，她只想让他离她远一点。
“琴酒虽然是我哥哥，但是为了乌鸦，他不会放过我的。”
不然也不会一遍遍地找她上门，让她与组织不清不楚。
“港口□□也从未停止对我的招揽。”
不然也不会长期以往地利用她。
“异能特务科跟公安……我就不说了，你也明白。”
你同样是他们最好的棋子。
“离开我吧。”
黑泽睦月深呼出一口气。
松田阵平发觉她并没有演戏，也没有说谎。
她是认真的。
他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扶着额头笑出声。
“你这家伙，对自己认知真的很薄弱啊。”
是个傻瓜。
“你知道警视厅的人怎么说我们两个的吗？”
松田阵平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抽出一根点在嘴里。
黑泽睦月摇头。
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他们说，黑泽医生温柔善良，肯定是因为不懂拒绝才被我吃得死死的。”
松田阵平微微扬起唇角。
“研二还把我追了你半年多才成功的事情说了出去。”
睦月的一双墨绿眼瞳圆滚滚地，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
“也有人谈过你在横滨的事。”松田吹出一个烟圈，“他们的看法是，有才华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
香烟在两人面容前遮起了一层雾，隔绝不掉两人的视线。
“上次你研究的能让神经元细胞再生的反科学的异能力药物，已经被医院广泛运用进手术中了吧？你自认为杀了多少人……但是同样能因你而救下来的人，更加不计其数。”
“有自己的诊所、能为国家做事、天才美少女、异能力者……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会是我配不上你。毕竟我除了会拆个东西、能抓个犯人外，什么都做不到啊。”
松田阵平揉乱了睦月的头发：“而且你已经成功地把我养成离不开你的废物了……我连领带都快忘记怎么打了。”
“这种时候说要我走，是要抛弃我吗？”
黑泽睦月果断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就变成她要抛弃他了呢？她可做不到啊！
“那不就得了。”
松田阵平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甚至有心思打个哈欠。
“别乱想，笨蛋。”
“无论是那群黑衣人，还是港口□□的，想把你带离我身边……”
“除非我死。”
黑泽睦月敏感地感知到了隐藏在他话语之下的锐利。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啊！”
松田阵平打断对方的思绪，掐断烟后手伸进被窝顺着她没有受伤的那条腿往上摸，逐渐靠近衣服下摆。
“之前，你上司说这里没有监控，对吧？”
“对，没有……等、等下？你要做什么？”
黑泽睦月慌乱地伸出手抵在他胸口，阻挡着他的身躯更加靠近。
松田阵平语调有些哀怨：“不能继续之前的事了吗？”
睦月咬了咬下唇，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嘴堵住了话语。
唇齿纠缠间她也有些情动，在松田用那张痞帅的脸的诱惑下，她松开了对对方的抗拒。
“……也不是不行。”
她脸颊绯红。
“你记得锁门！……然后，轻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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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睦月一直以为松田阵平游离于事件之外，实则不然。
在她不知道的六年时光里，松田阵平早就暗自牵扯其中，不得自拔。
这还得从一场离奇的案件说起。
藏在废弃工厂里的炸弹，被松田阵平在最后一点时间里紧急拆除。
他松了口气，向后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扯开领口的领带。
“吓死我了。”
他拆弹速度快，但是架不住他找到这个炸弹的时候，倒计时也就没几分钟了。
萩原研二本来在一旁给他打着照明，蹲在旁边擦去自己头上的冷汗。
“要不是刚好你在，恐怕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他们两个本来是来查一个杀人案件，追着凶手到了这个工厂，才发现凶手在这里设下了一场局。
但凡不是他们两个人，换成佐藤美和子或者高木涉，都得带点伤走。
“啊。”
松田阵平甩了甩手里的匕首，多用的工具在他魔术般的整合下变回了一个普通的钥匙挂扣。
“回去得谢谢阿笠博士。”
幸好睦月跟阿笠博士关系不错，她拜托对方为松田设计了一个小巧的工具盒，不然也没办法这么容易拆除炸弹。
“那个杀人犯呢？”
松田阵平这才有工夫问那个害人的家伙。
萩原研二摇头：“跟丢了。”
这个工厂多的是废弃的建筑材料，到处都是楼梯跟房间，采光还差，一个不留神就把人跟丢了。
松田阵平皱眉：“那就糟糕了。”
萩原研二却觉得问题不大：“我一开始就通知了目暮警官，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围住了。”
他站起身朝人伸手：“还有力气吗？”
“没问题。”松田阵平抓着他的手，借力起身，“躲猫猫是吧，我准备好了。”
人多也不利于追捕，就交给他们两个好了。
自从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来到搜查一课，还没有他们两个合作后还抓不到的犯人。
二人正准备离开这里，本该没有动静的炸弹的液晶显示屏却又缓慢地滚动起来。
蓝色的荧光在昏暗的空间中很容易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两人同时上前了一步，又同时伸手想把对方挡在了身后。
松田阵平慢了一步：“研二，你别挡着我啊。”
他都看不清上面写什么了。
萩原研二皱眉：“这只是一个前菜，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们。”
松田阵平下意识伸手扣住萩原研二的手臂，做好了拉着人跑路的准备，却被萩原安抚地拍了拍手背。
“还有下一句。”萩原道。
“那你一口气念完！”
松田阵平是个急性子，觉得自己迟早要被研二这慢性子给气死。
萩原研二耸肩。
“这不是它还没冒出来嘛。”
这也能怪他？
“来这个地址，不许带其他警察，否则你们最不想看到的地方会燃放烟花。”
松田阵平骂了一句脏话：“这是威胁？威胁吧？”
“不让带其他人……”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他是单独指我们其中一个人，还是我们两个？”
“你们最不想看到的……我们两个？”
松田阵平揉乱自己的卷发，想不通。
“一般不都是只要求一个人吗。”
这是多瞧不起他们啊！觉得他们一加一都不到二吗？
“可能是想两个人会互相拖后腿吧。”萩原研二耸肩，“走吧，找个理由让目暮警官撤。”
也只能如此。
松田阵平气呼呼地转过身，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不自觉地往身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到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扶住人肩膀，开玩笑地问：“你是太久没拆炸/弹，累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