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之》惊梦飞飏

27、第二十六章

　　黎明之际，当那象征无限希望与光明的光芒之源、万物之根缓缓地升起在与地平线分割的那一霎那，那高耸入云，系万民之本的蜀山山顶上，正在举行一场隆重而庄严的继位大典。也预示着今后的蜀山将会掀起一场惊天风暴。
　　一袭白衣，发髻上斜插一支木簪，我以素颜步入众人视线。望着那冗长的通向天机殿殿堂的天阶，神思恍惚。
　　这一去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步伐渐渐缓了下来，但路总会走到尽头，我已经走到了以后的开端，只要步上天阶，那么一切都晚了，我与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环顾四周，周围黑压压的一群，有维持秩序的本门弟子，也有来凑热闹的武林人士。不知怎地，此刻我竟很想见他。
　　“五行、五魅参见少主。”身后突然传来男子声和女子声。我转过身只见五个玄衣男子和五个红衣女子齐刷刷的跪在我身后，手上还捧着东西。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手上的拿的东西，那是……我昨日丢下的纱帽。
　　“宫主要我等特来祝少主荣登紫云观观主之位。”
　　“……”我怔了怔，原来他是来祝贺我的。那么你认为还有什么呢？我尖锐的问自己。
　　“你们起来吧！代本观主向宫主致谢。”我踏上天阶，偏了偏头道：“顺便，也祝父亲大人新婚快乐。”
　　墨居尘，一切都太晚了，我们都迟了……
　　但愿我们从此陌路，再不相逢……
　　我一阶又一阶的走过天阶，脑海中不由得闪出许多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快乐。才短短几天的时光，就像是过了几百年一样，什么都变了。当初的快乐似乎已经真的从这世上蒸发了，纵使这世上还留有我们当初的痕迹……
　　我跨过天阶的最后一层，看着青玄那张既欣慰又略带伤感的脸，这才顿悟，我已经成为紫云观观主也是蜀山的掌门。我跪在太上道德天尊的金像前，松松的发髻已被打散，青玄正为我束观。如果，我没记错，墨言今年二十一岁了，而我墨远之二十六岁了。
　　礼毕。我头束青云冠站在天阶之上，俯瞰众生，这一刻，心中百感交集，但却无一味是喜悦，只因为，我似乎失去了一个对我的生命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墨居尘，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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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我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怔怔的盯着那轮满月，此情此景同我数月前刚醒来的那一个夜晚如出一辙。
　　“怎么？又看月亮！”青玄似调笑的说，也坐在了我身边。
　　“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呵！”我轻笑。
　　“你变了。”青玄说。
　　“哪儿变了？”我漫不经心的问。
　　“从前的你冒冒失失，做事风风火火的。可现在……”青玄直直的看着我。
　　“现在怎么了？”
　　“现在的你变得很稳重，也很忧郁。”
　　“人总会变的。”我淡淡道。
　　“你长大了。”
　　“是吗？”我不置可否。我倒宁愿我一辈子长不大。
　　青玄坐了半晌终是走了，庭院又重归寂静，我一个人坐看月中天，青玄会老会死，而我的生命却是如此冗长，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连青玄都走了，那么这个世上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夜仍旧如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