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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厚脸皮的大师 几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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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贺兰静渐渐地熟悉了宫里的生活,与柔妃和玉妃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和各宫的宫人们也打成一片。全宫上下,除了仪阳殿,其他各宫的宫女太监逢人便说迎阳殿的贤妃娘娘多么多么好。
“哼,视宫规为何物?!”丁潇将茶杯顿着桌上,“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本宫会让你知道,不把宫规放在眼里,是什么下场!谅皇上和太后娘娘这么宠你,到时,就是天上的神仙也救不了你!”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贺兰静又被上官捷拉上了马车。
“你不是要见见那个大师吗,我带你去啊。”上官捷理了理她耳鬓的碎发,“给你梳发的宫女怎么回事,这里的乱发怎么这么多,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换一个宫女梳发。”
马车缓缓停在一个小巷子口处。
“皇上,小巷子里便是了,巷子太窄,马车进不去了。”朔雨在车外抱拳道。
“好。”上官捷叫醒睡得正香的贺兰静,“咱们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小巷中,朔雨在前带路,轻风和一众护卫跟在后面保护。
朔雨将两人带至一户人家前:“皇上,娘娘,就是这里了。”
上官捷打量了一下这户挂着落满灰尘的灯笼的人家,示意朔雨敲门。
“叩叩叩!”朔雨敲了敲门,门却自己打开。
贺兰静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往上官捷身后缩了缩:“喂,我怎么感觉那么阴森呢……”
“没事,有我在。”上官捷安抚地拍了拍她,搂住她的腰,带她走了进去。
“有人吗?”贺兰静环顾了一下四周紧闭的房门,躲在上官捷怀中鼓起勇气喊了出来,“有人吗啊——!”正堂的房门突然打开,贺兰静吓了一跳,尖叫起来,把侍卫们惊得立刻拔剑防卫。
“没事没事,走吧。”上官捷也被她吓着了,平稳了心情,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哄进屋门。
窗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用一支骨簪歪歪斜斜地固定着。
“草民见过皇上,见过贤妃娘娘。”那男人起身,冲他们两个拱了拱手,“方才吓着了娘娘,实在抱歉。”
“喂,你干嘛弄那么神神叨叨的!你想吓死谁啊!”贺兰静看着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从上官捷怀中挪出来,双手叉腰,瞪着他。
“实在抱歉,它们平时不这样的,只是今日见着了龙颜凤颜,过于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男人毫不在意地笑笑,“待二位走后草民好好修理修理它们。”
“它们?”贺兰静忽地转头看向安静的门,那扇门就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样,又轻轻开关了几下。贺兰静一下子钻进上官捷怀中,大喊:“什么玩意儿!吓谁啊!”
“咳咳,实在不好意思,还望皇上恕罪,草民今天便再换扇门。”男人面露尴尬,轻咳了几声。
“无碍。”上官捷摆摆手,“大师应该知道朕今日带娘娘来做什么。”
“草民当然知道。”大师了然一笑,“带娘娘来修理草民。”
“哼,算你识相。”贺兰静抬起头,一撅嘴,“喂,你凭什么说我是魔神附体,我怎么着你了,是骂了你啊还是打了你,你说!”
“娘娘没有怎么着草民,只是那帮百姓,那日挤在我房里七嘴八舌地说娘娘您的怪异,什么口吐魔言,如同鬼魂附体。草民着急打发他们,便随口说了一句随便你们怎么想吧。不想他们竟兴师动众地将你带去见了皇上,不过如今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了。”大师淡然一笑,“不过娘娘您是不是应该谢谢草民,要不是草民,您也不可能见着皇上,并且得知皇上的真实身份。”
“呦,脸皮还挺厚的哈。”贺兰静围着他转圈圈,“不过你说的对,本宫确实要好好谢谢你。”
“娘娘,草民还知道,您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大师屹然不动。
“你怎么知道?”贺兰静一皱眉,窜到上官捷面前审视着他,“喂,是不是你说的?”
“我……”
“不是皇上说的。”大师笑着拿起蒲扇摇了摇,“这是娘娘您和皇上之间的秘密,皇上怎么可能告诉草民。”
“那你……”
“实不相瞒,娘娘,草民这里有一神物,这神物是您芳龄十四时,一位姑娘让我代为保存的。她说这物件可以显示娘娘您的近况和命运。在您的前身出事的那一天,这物件显出异光,同时上面出现了那个世界的您,过了不久,异光便消失了。草民就猜想,是不是那个世界的您不幸离世的时间,恰巧与这边您的前身出事的时间一致,而由于您不幸离世后周身的时空发生了扭曲,所以您就来到了这里,变成了贺兰家的二小姐。”大师起身,走到桌前捧来一个盘子大小的铜镜,“那姑娘还说,等您有了坚实的依靠、不再为生计忧心时,便将此物交还与你,切记不可损坏或者丢失,否则会有大灾难。”
“怎么这么大?”贺兰静抱着铜镜,仔细观察。那镜子亮的可以照出她的脸,并没有任何异样,“嘿嘿,这东西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回娘娘,这镜可以通人心,只要您将手掌覆于此物表面,它即可显示出您心中所想。”大师指了指一个精美的支架,示意贺兰静将它放到上面,“您可以试一下。”
“这么神奇,那我试试。”贺兰静小心翼翼地放下铜镜,试着将手放在上面。
铜镜突然亮了,惊得贺兰静一下子缩回了手。
铜镜中出现了一座墓园,墓园中有一块地被低矮栏杆围起,还有一扇铁栏杆的小门。门边的栏杆上钉着一块石牌,上面刻着“贺兰家族墓园”几个楷体字。
“这……这是我们家的墓园。”贺兰静不敢相信地抬手轻触镜面,“怎么多了好几块墓碑……”
她的手指刚刚触到镜面,镜中的画面就变成了家族墓园内的景象。贺兰静看见了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自己的墓碑。
“……不……这不可能,不是的对不对!”贺兰静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往后退了几步,不停地摇头,“这肯定是好多好多年后了……”说罢,她的手指又触了上去,想要给自己一个心里的安慰。
不想,墓碑的近景令贺兰静失声痛哭——墓碑上,她去世于那一年的4月5日,而她的家人,先后在她离开后一个月内去世。
贺兰静悲痛欲绝,缓缓跪倒在地,抱着铜镜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是我害了你们……静儿不孝,静儿对不住你们……对不起……”
“静儿!”上官捷心疼不已,在她身边半跪下来,搂住她,“静儿,这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不,不!是我害了他们,都是我,都是我……”贺兰静推开他,几近崩溃,“是我……我对不住他们,都是我……”
“静儿!你不要再闹了!”上官捷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处,“静儿,在你的那个世界,你没有了家人,但现在你在这里,这里有家人啊,这里有我,有母后,有疼你的哥哥们,还有喜欢你的涵儿,有对你并不怎么好的爹娘和姐姐,还有一心忠于你的好兄弟、你新交的好朋友恬萱和纯善的柔妃和玉妃。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好你,我们都不会离开你。乖,不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贺兰静在他的柔声安抚下心情渐渐平稳,抽噎着抬起头。
“真的,我发誓。”上官捷笑着轻拭去她的眼泪,“不哭了?”
“嗯。”她用袖子抹了把泪,点点头。
“乖。”上官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横抱起她,“回宫。”
“草民恭送皇上娘娘,再来啊。”大师轻松地笑着冲离去的众人拱了拱手,目送他们出了院门,一屁股跌回椅子里,揉着酸痛的腰,“唉,娘娘可真能闹,那个世界来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哎呦……我的老身子板儿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