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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茫糊涂我在人间过 可能现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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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吧,但是我妈一直告诉我只有你这样觉得,女孩子难道不是那种穿一次蓬蓬裙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吗?难道不是不喜欢吃草莓口味?难道不是能穿舒服的破鞋就不穿硌脚的新鞋?从来都乐呵呵的,我一直以为我会以这样的意识存在晃荡在我们这个镇上的五里路长的,一眼望到头的街上,忘记我没有的东西,嘻嘻笑笑过一生。
但五里长的路怎么容得下我呢?生活又如何不想我更折腾呢?
老街八里铺里面来了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搬进了新居所,帮着从车里搬东西的都是邻里旁舍的叔叔阿姨们,像我们这种虎头虎脑的小孩们喜欢凑热闹,找存在感的卖弄着我们的小机灵,来回的跑堂,从货车里搬那些可以拿动的东西,赶着堂的忙里忙外,新人来的时候这个铺总是显得格外的和谐,看见小孩子这样也止不住好笑道:“嘿,你看他们这也知道凑热闹,这些小家伙活像泥鳅一样,汗兮兮的。”
殊不知你与我们一样卖力的干活,区别应该不大的。
“真是谢谢大家了,要是光我家自己人置办进来不知道要几天才是呢。”
那家女妇人说话可真是好听,我不是一个审美极好的人,只知道像风吹的舒服,不像我妈妈喊刘姨过来打麻将时的讨好娇媚,也不似隔壁张妈喊张真做功课时的撒泼刺耳,“成新,帮妈妈去把暗箱上的纸袋拿出来。”她冲着宅子里面喊道,声音就算大了,却仍然不曾有攻击性,依然温温柔柔的。
“没什么好东西给大家,有一些小甜点分给大家,图个开心,我们家刚刚搬过来,家里人也不多,大家常过来也能添点热闹。“
举止大方的女人还有,普通话很好,比老师讲的顺耳。
不等片刻屋里竟然冒出来了个小男孩,我一直记得的印象只有干净,皮肤白的干净,衣服没有一块一块黑色的灰尘也干净,眼睛也干净吗?好像不记得了,但至少手肯定很干净,因为纸袋里的东西是他抱着送到大家的面前任我们拿的。
我只是凑上去伸手拿了两颗,但瞄着他,我伸手前也是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的,剥开铁皮一样的外壳,我就咬了一口,没想到这么好看的东西,竟这样的不甜,囫囵吞下,剩下的半块就这手边丢进了巷子边的排水道,不如小卖铺的水果糖好吃。
我将剩下的一块和吃了的那块的铁皮纸塞进了我的口袋里,虽然糖不好吃,胜在这个包装我觉得甚是稀奇。
热闹完了,糖也吃了,只剩下大人们寒暄,断断续续的听到是北边来南边的。
我在张真家楼下徘徊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他收货回来,但我很想再等等,手里捏着糖。
“小光,找张真吗,他还没回来”张真的阿姨从窗户那里喊着我
“阿姨,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再来”我跑过了他家的门口转过弄堂就到家了。
我默不作声的溜进家门,歪歪扭扭的挤过了那些烟雾与麻将的碰撞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趴到了床上,听着外面的人声鼎沸,掏出了我的铁皮纸,一点一点的蹭在床上磨平它,用手轻轻的刮平它,夹进了我的书里,我喜欢,喜欢它可以抚平后的光滑,比我的人生光滑。
我家里是开麻将小馆的,夜里从不会熄灯,家里从不会不热闹,当然饭点也是不会准时,甚至可有可无,她每天就忙着招呼客人,烧水倒茶赚点小钱,偶尔去别人家帮忙凑个角,换个人情,家里打麻将的也是常常老客,不管如何能供得起我和晨晨生活就可以了,其余的从来不是她的终身目标,她活的很潇洒很肆意。
“何蓝光,你作业做完了吗,借我抄抄。”隔壁桌的周燃灰突突的脸凑过来,“苗文静肯定做了,你找她问问呀,哎呀,还就只有几分钟了,收东西啦。”我转头就开始收起了东西。
“怎么着,你就背上了,老师看见了不得说,作业回家也要做你能抄一点是一点啊,你真哥可没你这么拉胯。”周燃看我这般迅速,嘴上耍着功夫教育我行动上却与我不相径庭。
“燃哥,我们都是打过架的人,还怕老师说吗。”我从来不担心我的作业不会做,因为苗文静在我家对面。但我没想到的是作业这种回家才考虑的东西今天却让我不用考虑了。
“好家伙,你跟着真哥越来越张扬了。”话音刚落,我抬头就想提醒他“小声。。。“那个点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李老师站在过道了,咯噔一下,我的背瞬间就烫的发烧,背上的书包不知所措的耸了耸,低着头,眼睛也不敢乱撇,盯着我空空的桌面,像我一样空空的表现出来没有遮挡的地方,我就一个自我了解,就是我很怂,我只欺软,总怕硬。
“老师,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走啊。“从老师说留我们到现在已然过很久了,周燃这厮就持不住问着坐在我们面前改作业的李老师
“那作业做的怎么样了,嗯?”看着李老师投递过来的目光,我赶紧将脸耷拉下来,头低低的看着我的胡乱写的作业本,像极了上课时老师喊小朋友回答问题的状态。可难的是整个教室只剩我们两个人,那就是非我即他了,防不胜防。但没想到的是,老师一手一个本子,分不出谁先谁后了。人张了两只手就是好,总可以出其不意。
“好了,走吧,走吧。”沉默了几秒,李老师摇头叹笑了一声,“急什么。“
急什么,急着感悟人生呗。
“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李老师再见。”李老师一直很温柔,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笑嘻嘻的看着我们。
一出了校门,周燃紧张兮兮的问我,“你题做的咋样啊。”
“怎么了?”
“我,我抄的你的。”
他不好意思的哽咽。
“燃哥,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成绩啊?”我很好奇的问。
“你看你真哥,我虽然没有他那么刻苦,也没有你这么聪明,但是我知道,这条路可以走啊,总比每天送货要来的轻松。”周燃是那么一出学校就痞里痞气的样子。
“骨气吗?真哥说你想有骨气的活着!”
“他又在忽悠你,什么骨气不骨气,最拿捏的住的东西而已。”瞧着他没有滑里滑头的模样讲这个的时候我还是很吃惊的。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很安逸。
“我回来了,妈妈”我从来都没有单字喊过她,每一次喊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声线,不敢慌张半分,哪怕张真跟我说了很多,要让自己适应这个家,别人才不会把你变得特殊,但是在称呼她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过大意。
“回来了,晨晨去同学家玩了,晚上你去接一下。”她在梳妆前台跟我说着,手里化妆刷也没有空闲着,你很少会见她很邋遢,她把自己活的很精致,在气场上从来不输人半分。
“好,我知道了。”我看着她匆匆忙忙出了门,桌子上留了一点钱,每次她让我做什么都会留下相应的钱。
何晨阳是我的弟弟,一个体弱多病但积极向上的男孩,他一直很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玩世不恭不思进取的从乡下来的姐姐,并且我也慢慢适应这个角色,与之贴切,沉迷其中。
“晨阳,晨阳,阿姨我来接晨阳回家,他在吗。”
那个阿姨往里屋喊了一声,“哦,他在里面呢,你要不进来?”
“不用了,阿姨,在这儿等他!”
不久他就出来,他跟阿姨寒暄完,“孟阿姨,那我们先走了,谢谢孟阿姨的招待。”
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有很多唬人的套话,除了对我他对别人都很彬彬有礼。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怎么回去,用得着你来嘛!”在回去的路上他就开始觉得自己的被管控了。
“嗯,我知道呢!”我笑嘻嘻的瞧着他。
他看见我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更生气了,一下子冲到前面,猛地撞到了一个酒鬼。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酒鬼脸色凶狠,骂骂咧咧
“小屁孩,眼睛是不用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何晨阳的脸色骤然铁青,我感觉他既觉得生气,又觉得尴尬,想要还嘴却不敢讲话的样子。
我打直上前,“叔,不好意思了,冲撞到你了,是我们不懂事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的手就那么上来抓住我的手了 ,那一瞬间我强忍着自己想呕吐的不适和想尖叫的冲动,直到他摩擦了几下,就放手了,我就想转身就走。
“叔,您走好哈。”
说完这句话,我就拉着何晨阳一直往前走,一路沉默,哪怕何晨阳一直挣扎着想逃离我的手,我手下的那股劲却一直没有松开过。
一直到他说了一句话“你是风尘女吗?”
我突然丢开他的手,转身说道:“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谄媚?”
“我习惯如此。”我习惯软弱,喜欢后退一步,习惯吃亏,习惯吃苦。我定义自己软弱,所以我从不敢斗争。
“呵。”他那一声嘲笑,充满了看不起,他看不起这个家庭,看不起他的母亲,看不起撑起的生活,他觉得要高雅的活,看不起攀爬的人。我有时也都会崇拜他,生而低谷,多么强大的信念,让他不停地有仰望的念头,哪怕我有时候会觉他的情感失之偏颇,但依然很羡慕他的力量。
何晨阳,你过得过分美丽。
我们都是在水泥巴里面折腾长大的,何晨阳虽然孤僻萎弱,但他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从来没有妥协过,天生的一个折腾者一个革命者,那些生活的污垢仿佛从来都砸不到他身上,他接收不到一般生活的戾气,他眼前看到的都是他想要的,做一个舞者可能是他满眼的世界了。
每一种状态在世间都呈现两面,一面自私,一面执着,很少人不顾世俗不顾生活,一生毫无顾忌的追求,就很少有人得到奋不顾身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