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土豆三三

7、第七章 到了拍摄场

　　到了拍摄场地，小周叮嘱道“一一姐，这里都是人精，万一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晨哥的另一个助理。委屈你了啊。”
　　李一一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小周走去霍铭晨的化妆间。
　　小周指引着一一走到化妆间里，一一站在里面立马觉得局促起来，只好把便当盒拿出来摆在桌面上，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开始等，小周见状问道“一一姐你想去看看现场吗？”“可以吗？”看着一一惊喜的眼睛，小周吞了吞口水心虚道“可以…吧。”反正都是工作人员，谁都不认识谁，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带你去看看，这会儿霍哥正拍着呢，你一个人也无聊。”
　　带着一一走到录制棚边，叮嘱一一待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区域后，小周跑去跟场边的John交代了一一的行踪。一一看着小周跑过去，见他和另一个人往自己这边指了指，她紧张地点了点头，手不知所措地背在身后。
　　自己所在的位置离舞台很近，她听到笑声，循声望去，舞台上霍铭晨正跟主持人做着游戏，手正伸进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盒子里。
　　一一看着他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样子，心念一动，悄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站在舞台上的霍铭晨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借游戏的机会回应了之前打人的事情，现在任务完成，时间也差不多，一一应该已经到了吧。
　　主持人林震经验老到，一眼看出他的不耐，掌控着现场的节奏顺利完成录制后，走到霍铭晨身边说道“今天辛苦你了，待会儿可能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你配合重新录制一下。”
　　霍铭晨点点头笑着说“好的。”然后赶紧走去了自己的化妆间。林震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撇撇嘴，也转身离开。
　　一一早早就回到了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听到走廊里的声音变得嘈杂，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打开，跟在霍铭晨身后的工作人员本来还叽叽喳喳吵着吃饭的事情，看到一一的一瞬间全都噤了声，一一被这个阵仗吓到，结结巴巴的说到“我，那个，我来送点东西。”
　　霍铭晨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小周，后者了然，往后拢着手把大家带出去，嘴里还吆喝道“今天晨哥请客啊，我们去吃门口那家新开的川菜怎么样？”走出休息室还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突然静下来，霍铭晨面上带笑看着一一，一句话也不说，一一则双手紧握，盯着他身后和上的门，表情尴尬。
　　她哪里知道，看到一一的那一刻，霍铭晨像是醉酒后冒雨行走，突然看到不远处有未关门的便利店那样心安。他舒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一一面前，低头看她。
　　一一也收回目光，心想：好饿啊，肚子配合的发出悠扬的咕咕声，霍铭晨没绷住笑出来，揉了揉一一的头说“吃饭吧。”
　　这边被小周拉出去坐在店里的人们目光炯炯，小周憨笑两声说“大家不吃我就先吃了啊。”众人齐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的白菜被拱了吗？”
　　小周被呛的直咳嗽，无奈说道“这是新招的助理，专门帮霍哥做饭的，你们瞎想什么呢？”心里想着：对不住了一一姐，还有！哪里是我们的白菜被拱了，明明是白菜整天想去拱别人地里的小萝卜。
　　众人见挖不出料干脆作罢，此时菜也上齐，大家专心吃起饭来。
　　正吃着饭的一一心乱如麻，味同嚼蜡，手脚怎么放都不对。
　　霍铭晨勉强吃着手里的东西，虽然一点都不合自己的口味，但想到是一一做的，他只觉得快乐，什么都好吃得不得了。
　　饭毕，一一抿抿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犹豫着说“那个，要是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霍铭晨正在擦嘴，闻言问道“你今天还有课吗？”一一想了想 “没有课，但今天要去王律那儿。”
　　霍铭晨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 “那要不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再去补录几个镜头，等会儿一起过去，刚好有事要问他。”
　　一一接过他递来的便当盒，点了点头。
　　节目录制很快接近尾声，小周收到少爷的消息，带着一一去到停车的地方，提前上了车。霍铭晨很快到了停车场，小周看了看眼色 “我就不过去了，晨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说完立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霍铭晨走去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对着一一说“我们出发了哦。”
　　一一点点头 “我想听歌。”
　　霍铭晨伸手打开车载音响，收手时没忍住揉了一把一一的头，一一没来得及挡开手，又不能揉回去，只好闷着头扒拉自己的头发，得逞的霍铭晨忍住没笑，把揉过一一脑袋的手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啧，真好闻。
　　两人驱车到达律所附近，一一坚持不能一起下车他只好在路边把她放下，一个人开到律所停车场，打开门正要问她到哪里，一堆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举着话筒伸到他面前“霍先生请问对别人说您耍大牌这件事你有什么回应吗？” “霍先生是好事将近了吗？” “您的案件有新进展吗？”霍铭晨一头雾水，进退不得之间伸手挡了挡越来越近的摄影机，“您刚刚是打了冲在前面的记者吗？”“您真的有暴力倾向吗？”霍铭晨干脆推开面前的人潮坐进车里，压下心里的震惊赶紧给一一去了电话。
　　一一正在办公桌旁整理文件，眼神一直飘向律所门口，等了很久还是没有霍铭晨的影子，手机恰好响起，一一接起电话问道“你还不上来吗？”
　　手机里霍铭晨语气不明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一趟，待会儿没法儿送你回学校了，今天不用准备我的晚饭啦，老板给你放个假。”
　　一一也没多想，回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霍铭晨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丧尸一般的人们，苦笑了一下，给John打了电话“我在锦润这边的停车场被堵了，你过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冲出去？”
　　John摸着自己跳个不停的右眼皮，叹了口气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霍铭晨看着黑屏的手机，心思难辨。
　　带着保镖赶到停车场，John把记者都哄走，坐上了霍铭晨的车，此时他看着闭目养神的霍铭晨气不打一处来 “老板说你怎么胡闹都可以，除了跟一一在一起。”
　　霍铭晨轻笑了一声，头也不抬 “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John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叹口气说“铭晨，你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她只是执念而已，你何必非她不可？把岚总惹生气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霍铭晨拿过一一忘拿的便当包抱在怀里，眼睛被落下的头发挡住，温和的说“你知道的，我等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遇到她，现在让我放开，你觉得可能吗？”
　　John听到他冷静的回答，心中一喜，以为有戏，连忙开口道“你没觉得她其实没你以为的喜欢你吗？唯唯诺诺，根本没办法跟你面对你的世界。”
　　霍铭晨抬起头说“我的姑娘我知道，她的头发尖都在对我说喜欢我，她胆小不敢往前走，那我就等，既然她喜欢我，那我就不可能放开她。她的人生我缺席了这么长时间，那几年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搞清楚，你带了我这么多年，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为谁工作，我早就不是当年任她拿捏的人了。”
　　John没再说话，想起刚才黑压压的人群和手机里的消息“那你想怎么办？你自己看看手机，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
　　“瞒什么？我跟一一清清白白——”霍铭晨话没说完，挑了挑眉。
　　John突然觉得有点慌，这人从来都是蔫儿坏，这样的表情明显不怀好意，连忙问道“干嘛？你要干嘛？”
　　霍铭晨眯了眯眼说“清清白白，照这个速度我还得清清白白好长一段时间呢，你说是吧？”
　　John心底一慌
　　“不要拦着他们的新闻，刚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综艺播完暂时别给我接工作了，岚总那儿你不用交代，我会去说。”霍铭晨摸了摸下巴“累了这么多年，总该给我一点时间解决个人问题吧。”
　　John敢怒不敢言，只好先开车送他回家。
　　王锦润拿着自己调查来的资料，看向坐在位置上、认认真真的一一，疑窦丛生。
　　竟然什么都查不到，凭自己的人脉和能力竟然能什么都查不到，除了高中发生的事情被媒体曝光过，身家背景竟然一片空白。
　　王锦润给霍铭晨打了电话“查到了一点皮毛。”霍铭晨正浏览着网上对一一身份的猜测，闻言激动得站起来 “怎么回事？”
　　对面沉吟了几秒“当年媒体报道的H市一中霸凌事件你知道吗？”
　　“什么霸凌事件？”霍铭晨顿觉不妙“一一？”
　　“怎么说呢？她…被人欺负得很惨，最严重的一次，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你转学前一天晚上，那天她被人堵在巷子里…”犹豫了一下，王锦润不忍心详细描述小姑娘遭遇到的不堪“总之被欺负得很惨，幸亏有人路过报了警，警察赶到现场时，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
　　霍铭晨揉了揉眉心，觉得心沉沉坠了下去“后来呢？”
　　王锦润说到这里也有些气愤“后来？后来那伙人被抓起来送进去了呗，学校也赔了不少钱，李一一好像还休了一年学，再之后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听到这里，霍铭晨豁然开朗，原来是因为这个，怪不得，怪不得他们给不出一一的消息，他已经出离了愤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王锦润没听到回应又说“她的背景应该不简单。”霍铭晨只郑重地道了谢，没多说什么。听他声音低沉，王锦润道了句“客气。”现在可不是劝说的好时机。
　　办公区正刷着微博的倪芷玲小声惊呼，激动地拍了一下一一的肩膀 “霍天王有女朋友了！！好小一只！！”
　　一一有点惊讶，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热搜上的照片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越看越像当时站在角落里给霍铭晨拍照的瞬间。
　　“我很小吗？”一一心里犯了嘀咕，啊不对，不对，关注点错了。
　　一一犹豫了几秒，对倪芷玲说了抱歉，走到茶水间给霍铭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一一？”霍铭晨刚刚得知了真相，负疚感和对一一的愧疚感在看到她名字的那一刻汹涌而出，他稳了稳心神，在电话里压低了声线，不想让一一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听他声音比以往要淡漠，一一突然委屈，换了只耳朵 “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如果要澄清的话我可以配合的。”
　　霍铭晨心里想：谁爱澄清谁澄清，我不要。嘴上正经回道“别担心，他们正在处理，没事的。”
　　一一咬了咬嘴唇觉得很对不起他“好吧。”
　　霍铭晨觉察到她的低落“真的没事，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一一听他这样一说不知为何更难过了，于是敷衍了几句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