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土豆三三

5、第五章 一一一路狂

　　一一一路狂奔出学校，想快点到附近的超市，没注意到有辆车正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好不容易跑到超市，李一一去向生鲜区，一边看一边想究竟该做些什么，熬汤时间太久了，炒菜又会很油，想来想去还是熬粥最好，于是买了一袋粳米、山药、白扁豆和莲子打算熬一锅扁豆山药莲子粥，再佐上两个爽口的凉菜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李一一又拿了一点生菜黄瓜和黄豆芽。
　　匆匆跑向收银台的时候她又接到了电话“我就在超市停车场，你下来吧。”
　　抱着买好的食材到了停车场，李一一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车牌号，刚想打电话问一问就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一一？这边！”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正是上次见过的小周。
　　发现李一一看到了自己，小周手摇得更开心了，一边摇一边跳，像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李一一跑过去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时间。”小周打开后座的门说“走吧走吧，没事。”
　　她脑袋宕机，有点反应不过来，去哪？
　　门打开，她看到自己长大的同桌戴着黑色鸭舌帽靠在椅背上，歪过头对她说“一一我饿的没力气了。”
　　霍铭晨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变红，也不再逗她，弯腰下车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去我那里做吧，可以吗？”
　　李一一还没回过神“好啊。”霍铭晨听见她小小声的说。软绵绵的，跟那些年一样，他说什么，她都说好啊。
　　坐在车上的霍铭晨放松许多，扭头看到一一有些拘谨，于是唤了一声“一一？”
　　李一一转头看他“嗯？”
　　霍铭晨一双眼睛瞧着她，也不说有什么事，李一一觉得空气在慢慢挤压自己的脸，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开口道“你现在好红啊。”啊！自己说了什么！！啊啊！！疯了吧！
　　李一一心里骂死自己，面上看起来却还是波澜不惊。
　　霍铭晨看着她一双澄澈的眼故作镇定却还飘来飘去，细嫩的耳尖也慢慢染上了红色，喉结滑了滑心想：真可爱。随即勾唇一笑，存了心要勾引面前这个人，于是笑得格外诱惑。李一一却莫名觉得他像个在磨刀的妖怪。
　　霍铭晨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到她椅子旁，一张俊脸忽然放大在自己面前，李一一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就快跳出来，连呼吸也不敢。
　　霍铭晨看着她瞪大的双眼，内心一痒，伸手把压在她身后的毛毯拿了出来，抖一抖摊开，盖在一一裸露在外的腿上 “空调开得有点大。”又系上自己的安全带说“再红也是你的同桌嘛。”李一一抚着自己腿上的毛毯抬头看着他轻声笑起来。
　　小周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少男心复苏过来。之后又是一路无言，半个小时以后到了霍铭晨的公寓。
　　小周把人送到就走，霍铭晨抱着食材对愣在原地的一一说“走吧”
　　李一一赶紧跟上。
　　走到了公寓门口，霍铭晨示意一一开门，“密码呢？”霍铭晨眼神微动“321123.”
　　李一一腹诽，这密码也太简单了吧
　　突然，她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的生日和他的生日？？？霍铭晨看到明显僵住的一一，口吻带笑 “我抱不动了哦”
　　李一一赶紧打开门。
　　霍铭晨的公寓是通透的大平层，一眼看得到底的那种，室内光是温暖的黄色，李一一高中时最喜欢原木风，好巧，他的家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玄关处有两双拖鞋，一黑一粉，李一一有点怔忪，啊，情侣拖鞋诶。
　　霍铭晨脱下自己的鞋，意识到一一还站着“小周刚买的。”开车返程的小周突然打了个喷嚏，被骂了吗？今天还没来得及做错什么啊？
　　李一一有点窃喜，换上了拖鞋。
　　霍铭晨取下口罩和帽子一只手压着胃，一只手给一一指了厨房的方向说“一一我先去换衣服。”
　　看他很不舒服的模样，李一一赶紧走去厨房。大概主人不常用厨房，厨具看起来很新。
　　一一开始把米放进锅里，接着涮洗好手边的菜，嗯，他们需要一个新的住处，一一抬头看了眼高处的橱柜，陷入难题，四处找不到可以垫脚的东西，她只好伸长了胳膊努力去够。
　　换好衣服的霍铭晨走出房门，看到灶上咕嘟咕嘟煮着粥，小姑娘仰着头伸手想要打开橱柜，奈何身高不够，掂了脚也只勉强摸到碗的边沿。厨房里的光洒在她身上，栗色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整个人像一只蹦跶着想打开零食柜的小狗，摸摸下巴还会舒服的躺在自己腿上的那种。
　　无声的靠近，抬手打开柜子，低头看着被自己困住而静下来不知所措的姑娘，霍铭晨故意压低了声线 “想拿什么？”
　　李一一站在阴影里正了正心神说“两个碗，大一点的那种。”
　　霍铭晨拿出碗放到桌子上问道“喝水吗？”
　　“嗯，温水就好。”李一一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回应道。
　　霍铭晨倒好水坐在厨房的吧台旁，一瞬不动地看着一一。感受到来自他的眼神，一一有些心慌，加快速度做好了小菜，掀开锅盖，不防被热气熏得眯起了眼，缓了缓，她拿起勺子尝了尝粥，软糯香甜，一一有点小骄傲，顺手关了火转头说 “都做好了，小菜没放很多辣椒，少吃一点问应该也没问题，你明天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就好，今天晚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终于可以溜了，这个氛围真是…太容易让人沦陷了！！
　　霍铭晨放下手里的水说“现在晚了，我吃完送你回去吧，一个人不安全。”
　　一一抿了抿嘴 “好啊。”
　　霍铭晨转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找出千与千寻，正在摆放餐具的一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头突然有些发热。
　　霍铭晨走向餐桌说道“一一你去看电视吧，我吃好就送你回去。”
　　李一一应了声好，拿起刚刚倒好的水走向客厅。
　　目送一一走去客厅，霍铭晨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米被熬得温热软糯，不用过多的咀嚼顺着喉咙就到了胃里，空荡荡皱缩起来的胃顿时舒展开来。
　　饭毕，霍铭晨收拾好餐桌，走去客厅却发现一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小的一团，抱着靠枕侧身靠着沙发扶手，毫无防备的模样让霍铭晨很是满意。
　　他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小姑娘睡得泛红的脸和微微嘟起的嘴，只差一点霍铭晨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像是掩饰什么，他轻咳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一一的头，温柔的唤她醒来。
　　一一微微睁开眼，坐起身还有些恍神，茫然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霍铭晨，只见眼前这人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一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别人家，摸了摸嘴角，还好还好没流口水。霍铭晨看着眼前人，后悔自己竟然浪费了这许多年相处的日子。怕她害羞于是没有打趣 “送你回去？”
　　一一扒拉一下头发说“好啊。”
　　坐上车后，霍铭晨抬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听到车上放出自己高中时爱惨了的乐队的歌，一一有些惊喜 “你怎么也听他们的歌？”
　　霍铭晨眼睛瞟着后视镜，确定后面没有车，转了方向“我们一起听过嘛。”
　　啊，那时候？李一一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大家都在传自己是他女朋友，谣言四起骂自己什么的都有。中午午觉的时间也得不到安宁，李一一不在意别人的说法，觉得聒噪声太大索性戴个耳机趴下听歌。
　　那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只一点不同，中午从不在教室的霍铭晨今天也在。
　　李一一戴着耳机看书，有人捏了纸团砸她，夸张地做鬼脸嘴里还阴阳怪气“真般配啊，婊子配狗哦~”
　　霍铭晨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就要冲出去，李一一拉住他 “听歌吗？”话毕也不管霍铭晨是不是接受，用力扯了他坐下，给他分了一只耳机，耳机里唱“你需要爱，不再孤独，你需要爱，不再麻木”霍铭晨听到他们骂一一，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就要跟他们打一架，李一一却眼眉带笑，眼睛里泛着光 “我没事，说就说，他们在嫉妒你，别理他们，我们听歌好不好？”话落眼睛眨一眨，一颗水珠跳出来。
　　霍铭晨突然很难过，气闷地从桌膛里拿出纸，胡乱帮一一擦了脸上的水珠珠，伸手捂住她没戴耳机的耳朵，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一定会变好的，你放心，我不理他们，我们都不理他们。”刚刚骂一一的人早在看到霍铭晨快冲过来的时候就跑了，围观的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哄笑声越来越大。
　　可被捂住耳朵的一一听不到，她只听到自己身体里像在打鼓，咚咚，咚咚。
　　那天以后，霍铭晨每天中午都会在教室陪一一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