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土豆三三

21、第二十一章 走到俱乐部

　　走到俱乐部门口，队伍已经排了长长一条。胡琳看着长长的队伍，心里默默打了退堂鼓，转头又看到一一一脸的跃跃欲试，于是咬咬牙举手捏拳 “走吧！为了男人！”
　　一一笑出声，点点头学着她说 “为了男人！”
　　为了哄一一开心，胡琳用奖学金买了靠前的座位。可即便是她下了血本也不过是一个靠近边缘看不清全貌的地方，饶是如此她们还是满心满足。
　　两人坐定没一会儿，表演开始了，台上的男生赤裸着上身，做着各种让人热血喷张的动作。看着身旁激动万分的胡琳，一一笑得前仰后合。
　　节目中途，音乐变得舒缓动人，他们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台下同一个方向，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和着周围人的吸气声，场馆里的音乐鼓点越来越密集，随着鼓点声，一一看到了一个袅袅婷婷的背影一步步走上舞台。她头发高高盘起，身上是一席质地极好的黑色露背长裙，脚下蹬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聚光灯打在她光裸的背上，散发出的光芒莹润柔和，衬得那是一块上佳的玉石。
　　胡琳看得呆了，不住感慨“天哪。”
　　那人将手随意一搭，转过身来，红润的唇轻启“承蒙各位关照，俱乐部欢迎你们，希望大家玩得尽兴，young馆今晚酒水通通免费！”
　　周围的人们激动得高声尖叫，气氛一下被推到高潮。
　　一一感慨道“原来这就是俱乐部的老板，真是…”胡琳用力拍拍她“你说什么？”一一没理会，自己默默念完“千娇百媚啊。”说完一席话，台上的人蹬蹬蹬走下台，匆匆离去。
　　霍岚坐在楼上的包间里，听到秘书的耳语，她盯着酒杯笑得意味不明，侧了侧头示意秘书去楼下把一一叫上来。
　　看不习惯表演的一一捂了捂脸示意胡琳要暂时离开，溜出了人群跑到出口处，迎面遇上霍岚的秘书，那秘书对着跑出去的一一诶了一声，一一转头“请问有什么事吗？”秘书点点头“请问是李一一小姐吗？”一一盯着她神情疑惑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霍氏董事长的秘书，我们董事长有事找您，就在楼上包间。”她侧了侧身子“走吧。”
　　一一想了想跟着她上了楼。
　　包间里烟雾笼罩，她看不太清楚坐在最里面的霍岚，被烟呛得咳了几声，心里却很平静。看到她的到来，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霍岚招呼了一声“我出去一会儿”迎着一一走来。
　　懂事的人吆喝着喝酒，气氛又变得热烈起来。
　　两人站在走廊上，霍岚靠着栏杆点了一支烟，把手里的盒子朝她递了递“抽吗？”
　　一一摇了摇头主动问道“您有什么事吗？”霍岚朝她吐了一口烟“认识我吗？”
　　一一摇了摇头，霍岚嗤笑一声“那你还上来？”一一伸手扶着栏杆，看着楼下躁动的人群“我不认识您，可是我认识您的公司，刚巧有朋友在那儿工作。”
　　“哦？”霍岚玩味一笑，眼角流露出一些精明和不屑“不愧是法学生。”
　　一一扇了扇鼻子前的烟 “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她撇了一眼身后的包间“您应该很忙吧。”
　　“有趣”霍岚抖了抖烟灰“你觉得爱情跟同情可以同时存在吗？”眼波流转，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面前的年轻女孩，觉得她稚嫩天真得可笑。
　　一一低着头一言不发，霍岚觉得好笑“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一按下心头的不安“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的眼神睇着霍岚，带着点警惕的审视。
　　“我是霍铭晨他妈妈。”霍岚深深吸进一口烟，吐出后给一一扔下这个重量炸弹。
　　“我是他妈妈”霍岚看着一一“你都长这么大了？”
　　一一还有些云里雾里，霍岚看她一脸呆愣，兴味四起“诶，你知道霍铭晨跟你在一起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青春期的遗憾吗？”
　　一一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心头一痛，梗了脖子就要回嘴“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岚点头“你说得也对”突然意兴阑珊“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一转身又回到那处烟笼雾罩里去。
　　一一一头雾水地回到好友身边，掏出手机打算告诉他，摩挲着手机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便重新把手机放回包里。
　　演出结束，胡琳撺掇着一一喝酒，一一看不懂酒单上取得千奇百怪的酒名，随便要了一杯长岛冰茶。
　　看着兴致不高的一一，胡琳转了转眼开口劝道“不就是谈恋爱嘛，世上男人千千万，总不能没有一个不是你的，别太难过了。”
　　一一也不回答，只是迷蒙着眼睛小声唱歌。
　　酒吧里喧哗声像要掀翻屋顶，胡琳听不清她在唱什么，刚要凑近仔细听，谁知道她唱着唱着头一歪睡了过去。胡琳正愁着怎么把一一搬回宿舍，就发现一一的手机一明一灭。
　　“火火？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胡琳接了起来“一一？一一你终于接我电话了！”胡琳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只好对着听筒大声吼道“你好！我是一一舍友，你是谁啊？”胡琳请人看顾着一一，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等了好一会儿，她都快以为对面已经挂了电话，正要拿下手机，听到那边说“我是她男朋友，你们在哪儿？我来接你们。”
　　霍铭晨听到那边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颗心七上八下，赶紧拿着衣服跑出了门。交代了位置后手机就被挂断，胡琳看着黑屏了的手机，一脸黑线。
　　过了没一会儿那人跑进俱乐部，四下搜寻着一一的身影，穿过人群，霍铭晨走到一一身边。吧台前胡琳正抚着一一的背，意识到有人长久的站在自己和一一周围，她刚想骂人，却看见这个带了口罩的人眼神已经黏在一一身上，她顿了顿开口“你是一一男朋友？”霍铭晨点点头。
　　很久没有见到她，再一次见到，霍铭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轻轻拍了拍一一的背，嘴里说着什么。
　　周围太吵了，一一睁眼看着来人，朦胧中看到他戴着口罩的脸，自己却凭空想要亲近。正是酒醉的状态，当然是想到就做，一一抬了抬手放在来人的脸旁，用了力想把他的口罩往下拉一点，没得逞。
　　霍铭晨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拉住脸旁的手放到脖子后，弯腰抱起了面前的人。一一一惊，酒醒了一半，看清来人后放弃了挣扎，乖顺地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胡琳看着一一闭上眼睛，又见面前的男人低头用侧脸碰了碰一一的额头，朝她点点头。她满口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目送二人走出俱乐部。
　　走出俱乐部，渐渐远离场内的喧闹和燥热，散步休憩的路人看见他们，会心一笑，好心情地感慨爱情美好。
　　一一即使闭着眼也感受到了四周火热的视线，忍不住张口小声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还能走路。”
　　霍铭晨却不依，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酒味“怎么想的？到这儿来玩？”一一脸一红，还是不睁眼，赌气似的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霍铭晨闷笑，长日来的郁闷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感受到他胸膛处的震颤，一一突然鼻头一酸，此刻他怀里的暖意几乎要让自己掉下泪来。霍铭晨故意颠了颠，怀里的人终于睁眼瞪了他一下。
　　这样平凡却欣喜的时刻还能有多少次呢？一一盯着他垂在衣领的项链，又想到刚刚霍岚的话，心下半是窃喜半是怆然。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一阵阵凉风吹来，两人心里的火热都散去不少。
　　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霍铭晨打开车门让一一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