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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夺命游轮29 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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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夏雨离开,丁安安知道她很快就会回来,接受度良好,但在得知楼梯危险,夏雨暂时回不来之后,他还是有些怕的。
好在有分屏里的观众陪着,密密麻麻的留言,一句句老婆叫着,还夸他漂亮、可爱,丁安安脸蛋发红,脑袋犯晕,羞答答地躲在被子里喷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光屏,不一会儿就将危险忘却在脑后。
十二点很快过去,包括八层楼梯出现的五分钟也在丁安安咬着唇哼哼唧唧忍疼喷药中一晃而过,夏雨、宋朝仍旧没有回来。
这意味着除非他也从窗户爬下去,否则从此刻起的二十四小时内,丁安安都见不到他们两人。
孤身一人待在000号房间的危险性毋庸置疑,但他却根本没有意识到。
药已经从腿喷到肩膀,后背很疼,却够不着。
这止痛喷雾也不像系统说的那样,疼痛,一喷即止。
只是刚喷上去时,冰冰凉凉的能暂时缓解一下,很快又会疼起来,没有方舟给他涂抹的药膏管用。
丁安安被系统严格要求不能在光屏前面露出肩膀,他只能委委屈屈缩在被子里艰难喷药。
早上被张均良扯破的T恤领口被拽到肩膀以下,丁安安纂着药瓶抬起胳膊往后喷,以他的水平,也只将将喷到肩后蝴蝶骨那一片。
被子里空间狭小,他呼吸不畅,脸颊都闷出点细汗,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丁安安什么都听不到,包括门外急促靠近的脚步声。
1357指示灯连闪两下:【宿主先躲起来。】
丁安安正翻着胳膊向背后脊椎那里喷药,闻言还有点懵,“怎么了?”
1357:【有人来了。】
丁安安悚然一惊,蹭地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往窗边柜子里躲。
1357:【把衣服带上。】
“哦、哦。”丁安安回身把因为上药而随手脱在一边的大褂捞起来,迅速地藏进柜子里,动作麻利地关上柜门。
他药没上完,止痛喷雾本身也不够好用,甫一躲进窄小的空间里,肩背紧挨着坚硬的柜壁,果露在外的皮肤摩擦着那些不平整的纹路,身上又痛起来。
丁安安本能是要哼出声的,但此时他已经听到了开门声,只能将声音咽回喉咙,咬紧嘴唇生怕发出点动静来。
那人似乎就是为了下楼,目的明确直奔窗户而来。
丁安安听着柜门外近距离的悉悉嗦嗦声,猜测是在拴绳子,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他悄悄松了口气,又将精力放在身体的痛楚上。
他皮肤嫩,轻微的磕碰都会出现红痕淤青,更不用提这种近乎残酷的摔打,全身几乎没有几片好地方,此刻与柜子接触的部位都是疼的,连大褂摩擦的膝盖都在隐隐作痛……大褂……摩擦……痛……
丁安安顿时冷汗直冒,后背直发麻。
大褂被一股力量从柜门缝隙往外扯着,都抻平了,他手臂还挽着一半,勒得小臂生疼,也不知该松开还是抓紧。
衣服里还有地瓜和手木仓呢。
想到这点,尽管很怕,丁安安还是咬紧牙关拽紧大褂一角,没有撒手。
“还不出来!”
一扇柜门被突然打开,丁安安吓得一哆嗦,不小心咬了下舌尖,疼得眼泛泪花,身体也紧贴着柜壁往角落里缩。
“啧!”那人见他不出来,大手握上丁安安脚腕就将人往外拖。
“疼!”丁安安含泪咕哝一句,他仍不敢冒头,只抖着脚腕,想将那只手甩开。
那只手没有被甩开,只是力道减轻了些。
紧接着另一扇门也被打开,丁安安彻底暴露在微薄的光线里,明明已躲无可躲,他还自欺欺人地向阴影里缩了缩,好似脸不露出来,就没有危险似的。
“怎么每次见你,都一副可怜样?”胡昆皱着眉,额角到耳际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腥红的光,显得莫名可怖。
小乞丐眼里含着水光,偏头不敢看他,仍瑟缩在柜子一角,微微颤抖着,左侧肩膀半露着,冷白皮肤上大片淤痕。
胡昆心头一股邪火瞬间冒出,捏着那细瘦脚腕用力将人从柜子里拖出来。
被一点点从柜子里拖出来,丁安安吓坏了,他挣不开,只能扒紧柜门不撒手,另一只脚不管不顾去踹这个坏人。
踹没踹到他不知道,另一只脚很快被胡昆握住,也失去了自由。
“你到底想干吗呀?”丁安安眼睛红了一圈,抖着嗓子发问。
这个节骨眼,别是要杀他吧。
“带你离开,这儿太危险了。”胡昆将小乞丐从柜子里拽出来,把手里的白大褂给他穿上,扣子一颗颗扣好,“马上跟我下去。”
他边说着,边拿出绳子往小乞丐腰上系,“一会儿不准哭。”
丁安安都懵了,虽然上一次见面,胡昆面带笑意,还塞了张身份牌给他。
可据宫成昊所说,他上船完全是被胡昆给逼的,还抢过他的身份牌,让他去骗宫成昊,还要炸船,更别说他杀人犯,抢劫犯的身份。
无论从哪儿看胡昆都不像是个好人,怎么会好心带他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不能走。”丁安安不敢反抗,只能捏紧衣角,怯生生胡乱解释,“我没有身份牌,不、不能下去。”
“嗯。”胡昆随口应着,手下动作不停,将小乞丐腰上的腰子打好结,将人推到窗边,“下去给你抢个新的。”
在房间里尚没感觉,一旦站在窗边,便感受到海风很大,发丝被吹得飞舞。
外面黑漆漆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
丁安安有过经验,知道下去的危险性,一旦被放出窗外,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抓紧窗沿,指尖用力到泛白,“我、我不走。”
“必须走。”胡昆没功夫跟他废话,确定绳子已经绑好,便去揽小乞丐的腰“我先把你放出去,你抓紧绳子,不要怕。”
“我不……”
反抗丝毫不起作用,丁安安眼瞅着胡昆无视他的挣扎,将他一把提起,吊在窗外。
他双臂颤巍巍扒紧窗沿,双腿悬在空中,无力地扑腾,海风鼓起他的大褂,呼啸着从腿缝间穿过,冰凉透骨。
“你别怕,我马上……”
000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砰!
胡昆的后半句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木仓响打断。
他身形一顿,手中捏着那截拴着小乞丐腰的绳子骤然失力。
丁安安反应不及,细弱手臂撑不住身子,唰得往下掉了一截。
“啊!”他惊声尖叫,眼睛哗啦啦往下淌,“你别、你别……撒手,我怕……”
胡昆回过神来,咬牙紧紧拽住从手中飞速滑过的绳子,半边身子探出窗外,安抚小乞丐,“你别怕,我不松手……我把你放下去……”
砰!
又是一声木仓响。
丁安安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两手紧纂着绳子,身体悬挂在半空中,仍然在一点点下落。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感觉好像下雨了,有细碎的雨滴落在自己脸上。
“我不想下去,你、你把我拉回去,我怕……”
海风很大,刮得人脸颊生疼,吹散破碎的泣语。
可丁安安知道,胡昆听到了。
他甚至听见对方有气无力地回答,“下去以后躲起来,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我房间里有身份牌,藏在那副画后面……”
“……要藏好,不要再被人抢走了……”
砰!
木仓声再一次响起。
绳子像是被彻底松开,丁安安突然成了自由落体,飞速下坠。
“啊!”
海风灌进嘴里,全身僵硬如木头,头脑一片混沌,丁安安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蓦的,下坠速度骤缓,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聚集在腰间拇指粗细的绳子上,紧紧勒住腰,似乎都嵌进了肉里,疼得他小脸一白,眼神狂飙。
这一番变故,彻底压垮他的神经,反正要死了,还不如死前痛快痛快嘴。
“混蛋!坏人!混蛋!我要吓死啦……呜呜……混蛋!坏人!呜呜……”
丁安安抖着唇,将毕生最难听的话倾吐个干净。
他骂得投入,浑然没察觉绳子在勒紧腰腹之后已经不再下滑,反而一点一点将他重新拽了上去。
“安安!别怕……”
熟悉的声音入耳,丁安安一颤,僵硬的身体绵软下来,“宫、宫成昊……你怎么才来?呜呜……我、我要吓死啦……呜呜……”
“不怕!我很快把你拉上来。”
“嗯。呜呜……”
海风太大,泪糊在脸上,被吹得又凉又疼,丁安安放了心,也不再费力去抓绳子,抬起一只胳膊去蹭脸上的眼泪。
嘴里还兀自咒骂着,“臭胡昆,坏人!混蛋!呜呜……”
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东西从客户掉下来,一阵劲风伴着几滴水擦着脸颊飞速下落。
丁安安吓了一跳,大睁着双眼看过去,只是那东西落得太快,他没有看清楚。
恍惚中只觉得像是个人,黑糊糊一团,眨眼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