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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夺命游轮19 回家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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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安虽然害怕,但与宫成昊十指相扣一起上台阶还是给了他不少安全感。
一步步往上,在踏上第四级台阶时还十分忐忑,丁安安更紧地握住那只手,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第四级台阶以下的一切像隐进了一片迷雾中,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而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像是被蒙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但脚下是真实的台阶,手中是一只温热大手。
丁安安松口气,一切正常,只是没开灯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又往上走了两级台阶,现在连下方的白茫茫都没有了,只剩一片纯粹寂静的黑。
看不到,听不到,眼睛、耳朵都成了无用的装饰。
但那只手还在,温热、宽厚的手掌微微汗湿着。
走动间,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擦过他的指缝,有轻微的刺痛感,真实有效地提醒着他,不怕,我在。
也不知上到第几级台阶,宫成昊的手汗湿得越来越严重,导致丁安安的手也湿哒哒的,他不舒服地牵动手腕,想让手掌稍稍有些距离,好让风灌进牚心。
那只手察觉他的动作,像是生气了,立刻从他指缝中抽离,丁安安慌了,紧跟着去拽,只抓到一点指尖,也很快从手中抽离。
“不是说不放手吗?”丁安安委委屈屈地轻声抱怨,眼睛都带了些热意,“我、我有点怕。”
那只大手很快又伸过来,将他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这次的手灼热干燥,没有一点汗水。
原来是擦手去了,丁安安弯了弯眼睛,嘴角也扬起轻松弧度,乖乖被牵着。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困意袭来,他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没到八层,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但他的努力只坚持了几秒,眼皮渐渐盍上。
在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丁安安甚至在想,怕什么呢?手还在,就是安全的,他还靠近那条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倚上去……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房间,柔和的阳光带着温暖投射在薄薄眼皮之上。
丁安安眼珠转了两下,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白色的床,一切都是纯白,就连身上的睡衣都是白色的丝质上衣和短裤。
丁安安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在心里呼唤,“统,统,你在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丁安安又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疼得他两眼泛红。
竟然不是梦!
他、他回家啦!
欢呼一声,丁安安掀开被子,跳下床,鞋也顾不上穿,就往门外冲。
也不过才跑了两三步,房门被打开,门外一个男人正准备进来。
丁安安猛地停在原地,看着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披着晨光迈步进门。
男人很年轻,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眉目俊朗,在看到光脚站在地上的丁安安时,柔和的眉心拧起,声线温柔却略带严厉,“怎么不穿鞋?”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熟悉的口吻,丁安安眼眶含了泪,视线模糊。
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快速眨眨眼,一串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地上,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男人还站在那里,拧着眉。
见他哭了,男人慌张起来,迈开步子向他走过来,声音都带了一丝急切,“怎么了?”
“哇……”丁安安扁扁嘴,终究没忍住,大哭起来,像颗急速发射的炮|弹,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动作又迅又猛,冲得男人摇晃一下,才定住身形,稳稳将人接在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丁安安彻底放了心,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哭得更加投入。
“院、院长……呜……”
“安安乖,不哭了。”男人面露担忧,声线绷得紧紧,轻抚着丁安安瘦弱的脊背,只是余光在扫到那踩在地上的白皙小脚,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矮下身子,双手按在丁安安大腿上,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将人托起来。
丁安安骤然离地也丝毫不怕,反而撇开双腿,顺势圈住了男人劲瘦的腰,紧紧搂住脖子,脸埋进颈窝,哭得声嘶力竭。
在男人走到床边前,就已经将脖颈那块哭得湿漉漉的。
男人抱着他走到床边,轻拍丁安安屁|股,“下来。”
丁安安现在急需安全感,而且他还没哭够呢,只能双腿死死锁住男人的腰,胳膊紧紧箍着男人的脖子,抽抽嗒嗒,“我不。”
男人无奈,俯下|身,双手松开,丁安安没人托着,立刻成了挂在男人身上。
他瘦胳膊瘦腿的,力气又小,没了男人帮忙,很快便要力竭,颤巍巍直往下掉。
“哇……”眼看着就要从院长身上掉下来,丁安安急了,本来要止住的哭声又大起来。
反正他不要下来,丁安安知道,只要他软着声音耍赖,院长一定会心软,“院、院长、坏……呜……”
男人果然心软,只停顿一瞬,就迅速伸手将人托住,还反身坐到了床上。
丁安安满意了,在院长脖颈处胡乱蹭着泪水,眼睛又红又肿,哽咽着,声音粘糊糊地倾诉委屈,“我、我想院长了,就要抱!”
“那也不该哭。”男人揉揉他后脑勺,“怎么刚睡醒就这么粘人?”
想想无限世界的经历,丁安安扁扁嘴,又想哭了,但他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梦,也不想让院长担心,只能撒谎。
“做、做恶梦了。”
怀中小人眼睛、鼻子、耳朵都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哭哭啼啼,将他的心都哭慌了,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噩梦,男人哭笑不得地逗他,“胆小鬼。”
丁安安急了,小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解释,“才、才不是,梦、梦里没有院长,才、才害怕的。”
瞬间像吃了颗沾满糖霜的蜜糖,男人整颗心又甜又腻,软塌塌融化成一滩水。
“吓醒的吗?还睡不睡?”男人将丁安安放回床上,陪他一起躺着。
想睡,可是不敢,怕醒来又回到那艘船上,过没有院长的日子。
丁安安侧躺着,怀里抱着男人一条手臂,一条腿翘在他身上,还嫌挨得不够近。将怀里的胳膊挪到脖子下面枕着,手搭在男人胸膛上,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脏方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