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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蓬莱仙山10 真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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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平的小结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三分之一处兵荒马乱,各种术□□番上阵,眨眼间春夏秋冬过了个遍,还伴随着电闪雷鸣,雨雪交加,惊呼声不断。
另一边小姑娘静静睡着,呼吸平稳,小脸红扑扑,乌鸦于一片圣光中修行不辍,老虎晃悠着尾巴看向热闹处,目露兴味,全然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美好氛围。
有人想往这边躲避,却被一层透明的光幕阻隔在外,声嘶力竭的叫喊丝毫传不进来。
虫豸们在咔嚓咔嚓啃噬完一个人后,又整齐划一地向距离最近的人扑去,地上只剩下一具剩有零星碎肉的骨架。
有人见逃不掉又躲不过,便尖叫着向结界外飞去,被守株待兔的昆虫们拍打着翅膀追击过去,转瞬便成为一具骨架从半空摔落,灵器也因主人命绝而失去了光彩,狠狠砸在地土与泥土混为一谈。
短短一刻钟不到,便没了三条人命,还是宋朝为了看好戏刻意拖延的结果。
1357于修行间隙,冷冷瞟过一眼,只发出玩家太过凶猛,这届NPC不行的感慨,便又投入紧锣密鼓的修行中。
不努力不行啊,看看自家宿主,都认识了一群什么变态,给它一个无辜的辅助系统整得天天胆战心惊,压力大的都掉毛了,啧!
宋朝显然没有1357感慨得那么多,他觉得有趣,有种发泄了一丝不满的畅快,可又觉得不够有趣,只是恐惧害怕有什么意思呢?
缺少了那种突然从天堂坠落地狱的绝望感,哦,还有认识到危机是由自己贪婪引起的悔恨。
要在添加点什么来给这场屠杀助助兴呢?
虫豸的尸体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有烧死的、冻死的、溺死的、雷电劈死的,尽管已经尸山血海,成群的虫豸依旧不断从地底涌出来向着散发食物香气的修行者扑去。
幸存者们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唯有被称为长老的中年男人体表附着一层薄膜,暂时能将危机隔绝。
五彩斑斓的结果已经抗不住外面昆虫不间断的撞击裂出条条细纹,外界人为制造出的寒气裹胁着一缕恶臭顺着缝隙侵袭进来,将本就浑浊不堪的狭小空间充斥地腥臭无比。
绝境中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上锋,不由自主地向这片空间中唯一的避风港靠近,他们自发分成了两组,攻击力强的对付杀不尽的虫豸,对阵法有研究的集众人之力破坏这层看不见的结界,一时间各种颜色的光芒再次闪耀。
已经没有人开口向不远处那个沉睡不知事的普通人求助,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们拼尽全力去破坏结界,获得片刻的喘息。
没有人考虑结界破坏之后虫豸蔓延,身为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该如何活命,如果可以,他们甚至会毫不犹豫将丁安安扔进虫堆里,去喂饱这些贪得无厌、丑陋不堪的魔鬼。
宋朝遮住丁安安的眼睛,免得他被刺目的光线晃醒,随即不高兴地将神情惶惶眼睛充血的人一一扫过。
老实受死不好吗?为什么要打扰安安休息呢?
安安休息不好,心疼的可是他啊。
要怎么惩罚这些不乖的贪婪蝼蚁呢?
百无聊赖的思索中,突然对上了一双没有失去理智尚算冷静的眼睛,是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
宋朝唇角微勾,露出抹不屑地冷笑,尾巴挑衅地竖起,尾尖朝下,换算成人类做这个动作,就是竖起大拇指,颠倒向下的鄙夷手势。
中年男人神情骤变,显然是看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再对上老虎嗜血冷漠的眼神,脸上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来、原本这一连串的危机都是这只灵宠做下的!
它是要噬主吗?还是说它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心思,在为自己的主人报仇?
不怪中年男人都到了此时此刻仍将宋朝当作一只灵宠,实在是他装得太像了。
寻常人伪装一只野兽,总会羞涩无措,下意识带出些人的特质,不会像宋朝这样毫无羞耻之心,甩尾巴、抖耳朵浑然天成的野兽作派,连丁安安都下意识遗忘了这是个人,更何况相识不足两个时辰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心思电转,立刻就有了应对之法。
如果这只老虎有了不臣之心,想要反噬其主,那么尽心修行,为主人开拓平安之所的乌鸦必然是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灵宠与主人结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么将老虎的心思喊破,必会引起乌鸦的护主之心,两相争斗之下,他们反而能有一线生机。
再不济将主人喊醒,面对如此恐怖狼藉的场景,哪个主人不忌惮?只要她想,杀死自家灵宠不过一个念头的事。
怪不得设下结界,将主人眼耳遮住,存的不是爱主之义,而是噬主之心,中年男人自以为窥破了宋朝的阴暗心思,掌握了求生的钥匙,当下也不在留手,五行之力自行运转,积攒的灵气汇聚于手心,搭配上远超于境界的灵魂之力,一掌劈向透明结界。
中年男人一击得手,立刻将所剩不多的灵气凝于喉间,浑厚低沉的嗓音如水波一圈圈像四周扩散开来,振聋发聩,“残害生灵,噬主背德的灵宠合该就地正法。”
他说得义正言辞,目光灼灼望向散发圣光一脸高深莫测的乌鸦。
偷懒看热闹被发现的1357:“?!”我不是,我没有,我只偷懒,不噬主!
宋朝从没将中年男人的实力放在眼里,但神识、灵魂之力这种东西,不经探测单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在掉以轻心之下,结界突然破了个大洞,他再想去设一个已经来不及了,中年男人宏亮的嗓音已经响起。
丁安安皱紧小眉头,嘤咛一声音睁开了雾蒙蒙的大眼睛,“好吵啊,怎么了?”嗓音还软着,带着饱含困意的沙哑。
宋朝摸摸丁安安脑袋安抚他,冷酷无情的视线投向中年男人,尾巴轻拍地面,无声地下着命令。
一时间二十来平的狭小空间内响起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风卷落叶的沙沙声,满地攀爬密密麻麻的虫豸如洪水退去般沿着地缝消失不见,五彩结界裂缝也不再扩张,砰砰的撞击声被扑簌簌的翅膀扇动声取代,渐行渐远。
中年男人没有得到预想中两败俱伤的结果,不免失望,不过此刻已安全无虞,还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冲宋朝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便赶紧指挥着门下弟子们调息运气。
身为修行者中高手,自有其傲气,当然不会对魔鬼恶徒虚与委蛇。
不过小命拿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不好受,只是现□□内灵力空空如野,还是要想办法将之除去,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方可安心。如果能引起它们灵宠间内斗,不费己方一分心力才好。
中年男人想通此结,安顿好惊惧不安的弟子,便坐在火堆旁欲与揉着眼睛的丁安安做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道友睡得如何?可有听到做么古怪的声音?”
他尚不知宋朝是怕吓到丁安安才收敛的,只以为对方自作主张怕被主人惩罚才装作若无其事,也不拆穿,毕竟他们没有与之撕破脸皮的实力,不靠武力,只能智取,挑拨离间才是上策。
丁安安睡得香甜,起初有点冷,后来也暖和了,什么都没听到,还是被中年男人一嗓子吼醒的。
丁安安别的不行,在吃吃喝喝睡睡一途上相当敬业,按时吃饭睡觉,只有吃撑和睡不够的烦恼,很少没胃口,基本不失眠,冷不丁被吵醒,还是被不相干的人吵醒,对方还恬不知耻地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能和善才怪。
当即冷着脸没好气问,“我听没听到声音你不知道?”扰人清梦还装无辜,好不要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杂乱浑浊的古怪气味,寻常人闻一下都要吐,丁安安耸耸鼻尖却从中分辨出了血腥味、土腥气、枝叶的腐臭气,还有一丝炙烤的焦香味。
深夜果然只适合睡觉,一旦清醒就忍不住想吃东西。
丁安安揉揉扁平的肚皮,委屈地跟宋朝控诉,“好饿,想吃东西。他们是不是偷偷烤肉了?”
听得一清二梦的中年男人:“。。。”
宋朝懒得搭理中年男人的挑唆,知道丁安安心大,灵魂也有缺口,吃东西跟漏斗似的,不见长肉还总爱吃,闻言点点头,“他们吃烤虫子了。”
在无限世界的时候夏雨点烧烤总会给丁安安点些烤蚕蛹、炸蚂蚱,看着奇形怪状,吃起来却外焦里嫩,相当可口,还总劝他多说些,说这些东西蛋白质高,营养丰富。
丁安安咽咽口水,眼睛都亮了,“我也想吃。”
一群不堪其扰的修行者:“!!!”他们错了,这是个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