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里打酱油》英雄秃头

19、末世危机１９ 丧尸没有眼

　　那面卸掉的墙被控制着倒向外面，对这间观察室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江迟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已经很累了，抱着小丧尸躺倒在柔软的床上，身心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丧尸看，从漆黑的头发到惑人的眉眼，小巧的鼻尖，嘟起的唇瓣，双手从头开始，到修长的脖颈，单薄的肩膀，平坦的小腹一路摸到丰润的臀，笔直的腿，连脚趾也不放过，用眼神去描摹，用双手去丈量，像不认识眼前人似的重新辨认。

　　最终得出的结论与先前没什么不同。
　　“瘦了。”

　　丧尸只会腐烂发臭，不会瘦的，丁安安哼哼着，懒得理他，要不是最近晶核吃得少，都想冲他翻个白眼。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丧尸不好好吃饭会咬人的，丁安安气得想挠人，不过更多的还是心疼，江迟才是瘦的那一个。

　　脸没有以前圆润了不说，气色也不好，眼窝都凹进去了。

　　丁安安拨开江迟不安份的手，去枕头下摸攒下来的晶核，塞进他嘴里。

　　“一起吃。”江迟笑弯了一双眼，含着晶核吐字不清，嘎嘣两下嚼碎了喂给小丧尸。
　　那可不行，他算着时间，能量还够，丁安安抻着舌尖给他还回去，又被江迟追逐着喂。
　　推来搡去，最后也不知道化进了谁的嘴里。

　　小小一颗晶核，江迟吃得气喘吁吁，把人箍得越来越紧，脸在小丧尸颈窝磨来磨去。
　　丁安安白嫩的脖颈被密密的胡茬扎得又麻又痒，又推不动人，只能在男人怀里左躲右闪。

　　江迟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又一次在小丧尸面前化为无形，“别乱动，就抱一会儿。”

　　不知道抱了多久，反正绝对不是一会儿，丁安安忍无可忍，戳戳江迟胸口，比划着问，都把观察室毁了，为什么还不跑，被抓了怎么办。

　　江迟抱着日思夜想的小丧尸，心满意足，人放松了，恶劣的心思也跟着跑出来，随口就逗人，“怕什么？抓你又不抓我。”

　　丁安安如遭雷劈，从江迟怀里爬起来，愤愤地瞪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坏。

　　小丧尸瞪圆了眼睛，红润的唇也紧紧抿着，腮帮子鼓起个小小的弧度，整个人生动又灵活，再也不是当初木木呆呆的行尸走肉，江迟一激动，又把人扑倒了。

　　怕把小丧尸压坏，胳膊肘和膝盖抵着床，架着自己。
　　身下的人香喷喷的，蛊得他头脑昏沉，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一天都要耗在这儿，“看看你的伤口，看完就走。”
　　他沉默一瞬，又补了句，“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听到不用再待在这里，丁安安眼睛亮亮的，乖乖撩衣服给江迟看，这活他熟，这些日子，每天都得撩几遍。

　　自从沈裔给他喝了那种香香的饮料，伤口就没再恶化，只是偶尔还会一抽一抽地难受。

　　“还疼不疼？”江迟在小丧尸的胸口伤处亲了一圈，心疼地眼都红了。
　　丁安安的伤口被江迟的胡茬扎得又麻又疼，想伸手去推，听到他这么问，又把手收回来，遥遥头。

　　“真想给周胖子来两枪。”
　　那到不用，他不仅吃过人家的晶核，还打过他，丁安安心里已经原谅周涛了。
　　江迟啧了一声，轻点小丧尸脑袋，“还挺大气。”

　　“有什么要带的通通带走，以后不回来了。”他把小丧尸的衣服放下来，翻身下床。
　　丁安安赶紧去摸枕头下的晶核，十几颗两手抓不下，就用衣服下摆兜着，露出一截白嫩的肚皮。

　　看小丧尸这番举动，江迟笑得嘴都合不拢，“给我留的？怎么这么乖。”
　　才不是给你的，丁安安生怕江迟夺走，拽着衣角往怀里搂，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刺眼。

　　江迟呼吸都急促了，忍着把人揽怀里蹂躏的冲动，把外套脱下来给小丧尸披上，才来计较晶核的事，“自己不吃，也不给我，你想给谁？”

　　丁安安把交了个新朋友的事比划给他。
　　原来如此，江迟过来时，确实看到实验室大门口有个小男孩守着，逢人就问小丧尸的事，不过他太着急，没有理会。
　　“行，带你去见新朋友。”江迟把人横抱起来，往出口大步走去。

　　一路上还算平静，江迟实力强，在基地没人敢惹，偶尔有几个研究员过来阻止也被他直接无视。

　　只是在大门口碰到了沈裔，不得不应付一下。
　　沈裔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盯着小丧尸看，目光直勾勾的，江迟有些不爽，把小丧尸的脑袋往怀里按，别说脸连个耳朵也不露出来。

　　“走后门吧，后门安静。”沈裔语气平平叮嘱道，“明天记得来检查。”
　　江迟哼了一声，还是十足的不爽。

　　怀里的小丧尸扯了扯他的衣服，江迟秒懂，闪过沈裔，还是往正门走。

　　沈裔意味不明地叹口气，还是不放心，隔了些距离在后面跟着。

　　实验室大门口还和以前一样，十几个小孩子远远守着，看到人出来就巴巴地望。

　　唯独一个小男孩有些不同，只隔了十几米远站着，穿得干净，人也精神。
　　他见到丁安安出来，眼睛亮了亮，再看到抱着人的江迟，犹豫着没敢靠近。

　　这几天他打听得很清楚，那只丧尸被人抱进抱出，长得好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眼前这个应该就是，虽然看不到脸，但实验室进出的都是研究员和异能者，没有人需要抱着，只有行动僵硬的丧尸。

　　江池一眼就看到了小男孩，但对方迟疑了一下，没有过来，他挑了挑眉，难道自己长难太凶了？
　　反正自己在一旁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把小丧尸放下来，抬抬下巴指明方向，“去吧。”

　　丁安安本来还很高兴，新朋友没有生气，还一直等着他。
　　他掂掂衣服里的晶核，向新朋友看去。
　　哎？不对啊，明明是个女孩子来着。
　　不过仔细看，两人轮廓有些像，记得女孩说她有一个哥哥，应该就是他了吧。小女孩为什么没来，生气了吗？

　　丁安安有点忐忑，但他还是觉得应该道个歉，说明原因，取得谅解。
　　他向小男孩走过去，对方向他展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果然是兄妹啊，笑起来更像了。

　　丁安安也扯动嘴角，弯着眼睛，边走边分神去衣服里掏晶核。

　　“安安！”江迟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发生什么事了？

　　衣服上燃着火，火苗舔噬着他的皮肤，不是很疼，至少没有枪伤发作时来得疼。
　　丁安安怔在原地，手里拿着送给新朋友和她哥哥的两颗晶核。
　　衣服被火烧成灰烬，兜在衣摆里的晶核散落一地。

　　他看向小男孩，对方的笑还是那样灿烂又明亮，只是眼神里射出的光充满戾气和凶狠。

　　有冰冷的水哗啦啦兜头浇下，那些本就不旺盛的火苗瞬间被水浇灭，残留的衣服碎片湿哒哒滴着水，紧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他被江迟一把搂进怀里，挡住了视线。

　　虽然看不到，但他听到了小男孩被掀翻在地的声音，还有他嘴里恶毒的咒骂。
　　“臭丧尸！你害死了我妹妹，该死的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异能者就该杀丧尸，你凭什么保护他？”
　　“我妹妹死了，是他咬死的！没人性的怪物！”

　　丁安安不懂，你不喜欢我，干吗冲我笑啊。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冤枉我呀。

　　我不咬人的。

　　他把头埋进江迟怀里，眼睛酸酸的，哭不出来，丧尸没有眼泪。

　　江迟走得很快，咒骂声越来越小，丁安安隐约听到沈裔冷冷地声音，“你妹妹是你害死的，自私的异能者。”

　　原来，新朋友真的死了……吗？

　　江迟看着小丧尸木愣愣的样子，心里直泛疼。
　　对方要不是个孩子，他就……这他妈什么事啊，草！

　　太阳穴嘣嘣直跳，江迟冷着张脸，长久没闭合的眼睛布满血丝，浑身煞气。

　　公寓门口几个年轻人正等着，一见到江迟都热情地打招呼。
　　“老大，你这一回来就不见人，去哪了？”
　　“哎哎，没眼色了啊，明显接嫂子去了。”
　　“老大念叨了一路，终于见到人了，可不得温存温存。”
　　“嫂子有点瘦弱啊，这身板受得了吗？老大可凶猛，攒了……哎，打我干吗？”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众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有人嘀咕着，“老大怎么了？”还要动手去敲门。
　　被另一人拦下，“想挨揍你就敲。”
　　几人都知道江迟的脾气，很快散去。

　　江迟把所有喧嚣关在门外，轻轻柔柔的把小丧尸放在床上，扯去碎布，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口。
　　腿、腰、胳膊、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手背的伤最严重，焦黑一片，连带着几根手指都烧出水疱，江迟想先处理这里，但小丧尸攥着拳头不松手，叫他也没有回应。

　　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既不弄疼他又不碰到伤口把这只拳头展开，小丧尸手心里握着两枚晶核，黄湛湛金灿灿，江迟眼眶发有点热。

　　他起身想去洗条毛巾过来，小丧尸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
　　江迟懂他的意思，但他既不想说实话，也不想撒谎，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那只柔软无害的手明确表达了他的态度，坚定、固执的不容许拒绝和欺骗。
　　喉咙里像塞了铅块，沉甸甸的说不出话，堵得人心里发慌。

　　“应该。”江迟艰涩地吐着字，“死了……吧。”

　　拽着衣角的手骤然松开，江迟匆匆转身去卫生间，不敢看小丧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