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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无限世界5 我一点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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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安觉得封爵病得很重,十分担心。
他不是胡乱猜测,也是有证据的。
首先,体温差异太大。
院长说,正常人的体温基本是恒定的。
可封爵头一天还烧的滚烫,睡一觉醒来,就凉得冰手。
这好像是病入膏肓的节凑。
其次,隐藏的关键部位总是忽大忽小,忽软忽石更,生理问题解决得很不顺畅。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提,一提就生气,咬牙切齿,青筋暴跳的。
讳疾忌医,可不是一个好病人。
最后一点也是最奇怪的一点,封爵总会用一种灼热又怀着探究意味的粘稠视线投射在他身上,一旦被发现,便会快速移开。
等他转过身去,又会这样。
丁安安怀疑他是脑子烧坏了。
又因为前一天被连亲带咬了很久,丁安安大腿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不生气骂人都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被这种视线盯得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安安,你过来。”
“干、干什么?”丁安安一步三挪慢慢靠近,“要、要我扶你去卫生间吗?”
封爵脸一黑,“不需要,我病好了。”
虽然只是不烧了,灵魂还需要养上一年半载才能脱去身体上的虚弱状态,但这种事没必要告诉丁安安。
“这是礼物。”封爵手中凭空出现一副无边框眼睛,“送给你的。”
丁安安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坏。
有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现在就是那个小人。
小人丁安安规规矩矩坐在君子封爵身边,双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眼睛也向下垂着,乖的像个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封爵身子登时就酥了,心肝都是软趴趴的,“送你的,喜欢吗?”
不太喜欢,他不近视,眼镜貌似没什么用,考虑到很快就会回家,丁安安决定即使用不上也要好好珍藏起来。
眼镜甫一入手,脑海沉寂许久的机械声便想起来:
【名称:火眼金镜】
【级别:S级】
【类别:辅助型】
【功能:具有辨别真实与虚假的透视功能】
【备注:永久性道具,一天仅可使用一次,不限任何副本,会随副本情况变幻形状。】
丁安安顿时难受得很,屁|股跟镶了钉子似的,已经坐不住了。
他都快要回家了,封爵还费心思给他送道具,简直、简直脑子有坑嘛!
“我不要!我不喜欢!”丁安安嗖的将道具塞回封爵手中,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入卧室,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封爵捏着道具,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是丁安安除拼命躲他和回不回家的问题上,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明明昨天还因为一句喜欢而害羞脸红,倾身拥吻,怎么今天就连件道具都不肯接受了?
是因为要回家了,所以跟他划清界线吗?所以南无比什么都重要吗?
封爵舌根发苦,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黑白交接,险些歪倒在地。
他慢腾腾跟进卧室,看到被子上隆起小小一团。
时间仿佛倒退回初相识那天,他以为丁安安在折磨哪个玩家,掀开被子却是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现在不会这样的,快要回家了,安安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躲进被子里哭呢?
封爵掀被子的手顿在半空,改为轻拍,“安安,怎么了?”
“被子里太闷了,你先出来。”
感觉到被子里的人身子拱了拱,明显是个不想理人的姿态。
封爵神色晦暗,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安安?你别躲在被子里。”
“你告诉我不喜欢哪里,可以再改,是不是嫌它长的丑,给你镶个金边好不好?”
封爵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被丁安安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弄得有些慌了手脚。
丁安安对美丑没有在意过,更何况这件道具会自主变幻形态。
被子里的人果然没有反应。
“你再不应声我掀被子了啊。”封爵有些焦躁。
他原本的计划是送了道具之后,带丁安安出去逛一逛。
黄金城里有很多热闹的街道,现实世界见不到的奇特店铺,有种类丰富味道鲜美的食物,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种,一些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美景。
这些都因为自己的私心,还从没带他看过。
逛完之后带他去吃好吃的东西。
晚上回来前,欣赏一场迟来的烟花秀。
明天一早约夏雨、宋朝道个别。
然后在丁安安午睡时,送他回家,可以在那间雪白的房间醒来,窗外是他们初见时日头高挂,遍地金光的熟悉景色。
虽然不用分别多久,封爵就会把丁安安完整无虞带回来。
他还是希望丁安安在离开前,对无限世界、对他、对这个挂在丁安安名下,实际是两人的家的个人空间,有一个除害怕、不安、抗拒之外的一点美好留恋。
可所有的安排还没有开始,便在第一步狠狠摔了一跤。
封爵是真的不懂,撇去初次相识时的哄骗、伤害之外,他的付出丁安安一点都看不到吗?
他压在心头那些对NPC醋意、嫉妒,面对丁安安时的卑微、讨好,真的就一点用都没有吗?
丁安安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一丝绝望以及总被忽视的羞恼在心头弥漫,封爵眼睛漆黑,有狂风骤雨隐藏其间。
与其去赌一个未可知的将来,冒失去他的风险,不如就把他锁在身边!
回什么家!
那根本就不是家,不过是间虚假的医院,是所葬送无数人命魔窟!
任凭他哭也好,恨也罢,就应该将他困在身边,生也一起,死也一起,永不分离!
封爵终于对那些甘于自毁的副本boss有了设身处地、切肤之痛的体会。
没了最想要的那个人,即便呼风唤雨,站于万万人之巅,又有什么意思!
幽深漆黑的眸子染上猩红,捏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
“安安…”封爵压抑着席卷在心头的恼怒、狂躁、隐痛,拽紧最后一丝神志,“安安你…到底怎么了?”
尾音颤抖,细听还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哽咽。
还是没有回应。
一床被子似乎将两个人隔离成了两个相距甚远的世界。
一边焦躁如烈火,一边寂静若死水,抵死不相容。
这怎么行呢?
封爵赤红着眼睛,将被子一掀到底。
一个缩成一团,咬着枕头边角,哭成泪人还死不肯出声的小可怜赫然出现在眼前。
“安安…你哭什么?”封爵愣住了,迟疑许久才问出声。
总不会是为了他落泪的吧。
封爵伸手去摸丁安安的脸,在刚触及到一手水渍时被偏头躲开了,“安安?”
他掐着丁安安下巴,将枕角从紧咬的牙关解放出来,呜呜咽咽的细碎哭声顿时倾泄在室内每个角落。
所有纷乱交织的浓烈情绪顷刻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无措心疼。
封爵俯身将小可怜拥在怀里,用柔软的指腹给他擦去眼泪,“你哭什么?”
“你是想家了吗?”
“明天、明天就送你走。”
“你别哭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丁安安,他死死抓住封爵的衣摆,拼命往他怀里扎,哭声也越来越大。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很快就将封爵的胸口浸湿半边,泪痕还有四处扩张的趋势。
“安安、安安…祖宗,你说句话行不行?”
“我一个病人经不起你这么吓。”
封爵原本阴沉即将落下暴雨的表情早已皲裂成惶然不安,全身肌肉都紧绷到微带颤动。
好在“病人”两个字让丁安安声嘶力竭的哭声有短暂停顿,终于肯开口说话。
“你、你别再对、对我好了…”
“我、我什么、什么都、都不要…”
“你是、是因为我,把道具都、都给了我,才、才受伤生病的,我知道。”
“我、我要回、回家了,不需要道具。我只、只喜欢院长,不、不、喜欢你。”
“你别、别再对我好、好了…呜呜呜…”
丁安安不聪明,但他不傻。
起初他以为封爵一直在找他,是为了伤害院长伤害他。
可当封爵说不会再伤害他时,要保护他时,他是信的,虽然他还有一点生气和一些些别扭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封爵是在为曾经害死他做补偿。
所有的好都接受的理所当然。
可这样是不对的,没有谁对谁好是应该的。
更何况早就够了…
补偿也好,亏欠也罢,在他许愿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一笔勾销了…
可封爵受着重伤,发着烧,为了救他在黄金城杀人,伤上加伤。
如果没有给他那件保护灵魂的道具“国王的新衣”,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封爵给他这件道具的时候,他进的只是一个低危险副本,身份是买的最安全的。
他明明不需要,明明用不上,封爵才是那个最需要的人,他才处于最危险的环境。
现在还要这样!
都病的那么重了,还要给一个即将离开无限世界的人送S级道具。
怎么这么傻呀。
“你、你真的、别再对、对我好了…我回家以后,会、会忘了你的。”
“我一点、一点都不、不喜欢你。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