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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有家医院6 死掉的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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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爵看着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他的真实年龄自己也说不清楚。
无限世界虽然危机重重,却同样充斥着大量机遇,只要有足够的积分,想要起死回生,青春永驻,也不是不可能。
但也确实如有家院长所言,它有自己的局限性。
打个比方,你想要回现实世界,想要家财万贯,自然十分容易,可你若是想要掌控无限世界,成为这一方世界的神,或者打破空间壁垒,将无限世界毁去。
那么不好意思,别说是张十万的许愿卡,百万千万也不可能,你甚至会因为自己的无边欲念而背上高额债务,一辈子活在还积分的路上。
封爵一度怀疑,无限世界有一方主神,所有愿望的实施都由祂主宰,祂能力的极限就是许愿的边界。
你可以跟主神许愿,我想取代你,那么只要主神乐意退位让贤,是有可能实现的。
可你跟主神许愿,我要超越你,那就是在想屁吃了,因为主神自己都超越不了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
封爵闯过的副本没有成千,也有上百,积分数值在财富榜常居榜首,积分卡十万不行就百万,百万不成有千万。
他既然能说出口,自然不会吝啬积分。
丁安安不过区匀魂火太弱,先天不足,许愿卡为什么救治不了?
院长凭什么说不行,还要去用成千上万条玩家的命去填?
无限世界是他家开的吗,简直大言不惭!
再者,封爵所经历过的成百上千副本中,S级开头的也有小几十,什么样的BOSS没见过。
因寂寞难耐寻找玩物的,想寻求突破用玩家生命汲取能量的,一心追求大道想破开小世界壁垒的,他们可能对所在世界有感知,有质疑,统一的特点却是因能力所限而寻不到真相。
可没有一个像有家医院院长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普通人,却能堪破无限世界的真相,辨识玩家的存在,甚至连许愿卡的局限都一清二楚。
他是什么身份?
如果确如他所言,丁安安的病连许愿卡都治不了,丁安安又是什么身份?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封爵已经想得够深够远,甚至在这样尚算凉爽的房间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能地全身紧绷,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在想什么?”
越发紧张的思绪就这么被一声漫不经心的询问打断,随即是一声短促的轻笑。
院长已经收了那副讥诮神色,“你不会当真了吧?”
“只是看你太过担忧安安病情,逗你的而已。”
“安安很快就会没事的。”
虽然这话不太可信,封爵还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上还有许愿卡治不了的病,有些不可思议。”
他这是试探,也是询问,反正已经聊到这个份上,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唔,不是治不了,是没有试过,没有玩家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NPC去浪费宝贵的积分,不是吗?”
院长说着话,视线却一直也没离开过丁安安,时不时会去摸他的额头和脖颈。
大约是院长的手很凉,对于发烧的病人来说十分舒服,所以一旦碰上丁安安的皮肤,他便会哼唧一声向院长偎过去,亲近到让封爵感觉刺眼。
不舒服、憋闷、焦躁刺激着封爵的神经。
他鬼使神差地回答:“我会负责的,毕竟安安发烧,我也有责任。”
“好。”院长头也没抬,似乎对他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我提前先谢谢你了。”
封爵没应声,他是打算帮丁安安,但不是现在,这个副本太古怪,院长又太神秘,丁安安的病反而能够牵制院长。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会在这个副本待太久,最多十几天的功夫,他一定会救丁安安的。
既然要许愿,自然是时间、地点、人物、因果关系,设定的越清楚越好,那么在此之前,他可以明目张胆问很多问题。
所以院长如果为了安安好,自然会如实回答。
“那院长可以告知我安安的病因吗?一直以来都是怎么治的?”
“南无,可以称呼我南无,你一口一个院长我会不习惯。”
封爵不太乐意,他跟南无本来就是对抗关系,也没打过交道,能客气说话都是看在丁安安面子上。
更何况他想跟丁安安一样的叫法。
不过这种隐秘的想法在心中停留的时候很短,他很快改口,“南无院长可以告诉我吗?”
南无点点头,用他独有的那种平静无波的冷淡语调,向封爵讲述了一个让他心头发凉的故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具体多久南无也记不清了。
有一天,他坐在窗边晒太阳,古堡里进来几个人,他们是无限世界的玩家,其中之一就有丁安安。
那是南无第一次觉得人类很可爱、很漂亮,因为丁安安一进门,就开心地将他抱进了怀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而其他玩家见了他都是绕道走的。
南无曾经从一个女玩家的梦境里知道,像他这样的,在人类世界是恐怖电影里的必备元素——陶瓷人偶,又阴森又可怖,人人避之不及。
他在古堡一待多年,一批批玩家来了又走,寻找着他们喜欢的道具,而南无一直无人问津,他也不在乎。
可丁安安喜欢,南无很高兴,他决定跟着他离开。
无限世界那么危险,丁安安需要他的保护。
丁安安漂亮单纯,身上还很香,也一定是个好主人。
他们一起过副本,一起挣积分,相依为命,从来没有分开过。
南无连道具栏都没有待过,不论是否被副本所限,不论他是否能发挥作用,他一直都是被丁安安抱在怀里的。
可是就如南无所说,无限世界那么危险,丁安安又那么漂亮,总有些坏人觊觎他。
但是没关系,他把丁安安保护得很好,不论是玩家、NPC还是副本BOSS都休想占到丁安安一丝便宜。
副本里的人物还好说,一次相遇,再也不会见面。
可那些玩家不同,他们吃了教训只是稍有收敛,紧接着就是不动声色的哄骗、示弱,他们争着要跟丁安安组队,抢着为他解决那些生活上的小烦恼。
南无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一只瘦弱苍白的胳膊搭上了丁安安的肩膀。
南无修理了他,看在是队友的份上,并没有下狠手。
可对方却并不善罢甘休,巧言令色、指鹿为马、胡说八道、指桑骂槐,总之,南无和丁安安第一次闹了不愉快。
一次、两次,总是这样。
后来,只要有对方在场,丁安安总会退让一步,将南无收进道具栏里。
再后来,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副本,队友四散,唯有他和丁安安还在一起。
南无就在道具栏里看着他们一起找线索,看着他将献祭队友才能有条活路的线索隐藏起来,看着他用诡异痴狂的眼神凝视丁安安。
在求欢无果后发狂将丁安安推入地底岩浆。
“在最后一刻,安安放出了我,他被焚烧殆尽,只剩这么大一点魂火。”
南无伸手两根手指,比出个半指长的距离,平静的语调里似乎隐藏了波涛汹涌的哀意。
“后来出了意外,副本崩溃,所有人都死了,安安前尘尽忘,我带着他在这里定居。”
“一点一点把他养大。”
听着是个完整的故事,但模糊了很多细节,封爵半信半疑,他有很多话想问,可在开口前就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南无所言为真,他是那只人偶,那岂不是他每次翻窗夜会丁安安都在南无眼皮子底下?
即使丁安安现在发着烧,怀里可仍紧紧抱着那只人偶呢。
“不用担心。”南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出言安慰,“能量散尽,我已经回不去了。”
封爵不信。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只人偶,在系统的扫描下确定只是普通玩具才稍稍松了口气。
南无见封爵神色恢复正常,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不是给你线索,也不是盼着你许愿,只是希望你不要揣着你的玩家思维去衡量安安。”
“他的生活里只有我,环境太单一,所以有些过分单纯,魂火又太弱,很多复杂的问题理解不了。”
“不要嫌他笨,也不要说他傻,他会伤心的。”
“安安只是一个死掉的玩家罢了,你可以把他当成普通NPC或者身体虚弱的病人对待。”
“但是他很寂寞,想要朋友,你不要伤害他。”
南无虽然总是一副不走心的样子,可这几句话却说得十分认真。
不知是他们两人说话动静太大,还是频繁提及丁安安的名字,又或者是好受了些,一直昏睡中的人哼唧一声有了醒来的迹象。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丁安安还是醒了,小脸通红,伸出手臂,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呜呜,难受,要院长抱抱。”
“要乖。”南无无奈一笑,伸手将丁安安粉白手臂塞回被子里,揉了把他的额头,轻声提醒,“有朋友来看你。”
丁安安循着南无的视线发现了封爵的存在,通红小脸又添绯色,装作无事发生,眉眼弯弯,“啊,我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呢。”
软糯沙哑的嗓音带着清甜,封爵的心软成一滩酸水。
被丁安安当成外人看待了呢,不爽。
南无……是在宣示主权吗?不爽。
可丁安安乖巧地说句不难受了就足以把一切抵消,还突兀地给封爵怀里塞了只活泼的兔子,砰砰乱跳,烦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