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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该死的温柔36 伪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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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安出去溜了一圈,白白受了一顿惊吓,转个头又回到被囚禁了几天的仓库。
说是仓库也不全对,就是何纳川开的手机店附带的地下室,他一连开了三家店,地下室全部打通,充当仓库来用。
丁安安也是看到何纳川才突然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外的街道有股熟悉感,可不就是刚进副本时修手机的城角街嘛,距离东山娱乐给名下艺人提供的宿舍也不远。
只不过发生马有矿的事后他就搬去跟秦深一起住了,没再回来过,自然也不算太熟,他才一时没认出来。
之前他也想过要回来找何纳川一趟,还欠人家两部手机钱没有还呢,可惜后来为了当明星太忙了,进出还总有人跟着,他慢慢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这会突然见到何纳川高兴是有的,得知他是绑匪时害怕也有一点,可更多的是心虚。
欠钱不还,还被抓个正着,总归不太好受。
所以丁安安老实得跟只受了惊吓的鹌鹑似的,乖乖被带了回来,别说反抗了,连声抱怨也不敢说。
所幸认出了绑匪,这下终于不用再戴眼罩,只不过脚腕上拴了条细细的金属链子,光滑泛着凉意的银白镂空链条松松得圈在一截白晃晃的脚腕上。
如果不是用来限制自由的,丁安安甚至会觉得它造型很好看,像个精心打造的装饰品。
丁安安低头歪头查看着脚上的链子,何纳川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被风吹得凌乱的黑发,发根处湿漉漉的,脖颈额头还残留末干的汗珠,显然在外面被吓得不轻。
粉嫩唇瓣被吻得充血泛红,浮着层薄薄水光,一双尾部上翘的狐狸眼在晕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没有了初见时的惶恐不安,反而添着抹好奇灵动。
只是眼神飘来荡去,总也不敢落在他身上,一股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何纳川喉头微动,只觉得他可爱可怜,尤其这种因着心虚格外乖巧听话的样子更让他心跳失横。
到底还是心疼他,何纳川忍着将人抱住再欺负一遍的冲动,把手边给他带的餐盒打开,递过去。
看着丁安安亮着眼睛接过,迫不及待地吃着饭,腮帮微动,轻声咀嚼,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
何纳川眸色加深,没有眼罩,失去了明正言顺投喂的理由,一时间还觉得颇为遗憾。
他坐在丁安安身边,把他唇边遗漏的一粒米捻下来,也不多话,就那么目不转睛看着他吃。
看的人还没怎么样,吃的人先不好意思了,丁安安夹了一筷子菜和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何纳川唇边,眼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讨好,“你、你吃。”
何纳川静默一瞬,低头将筷子含进嘴里,也不见咀嚼,就那么生生将东西咽了下去。
等他将筷子吐出来,菜肉皆无,只留下一串亮晶晶的水痕。
丁安安撇撇嘴,觉得接吻是一回事,吃口水是另一回事,前者是喜欢,后者是不讲卫生。
他心里有点嫌弃,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饭,梗着脖子,嘴巴嚼得吧唧作响。
何纳川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看他怂唧唧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眼里都带着一丝笑意。
心里不禁为自己贸然插手这件事感到一丝庆幸。
如果说A城谁最关注丁安安,无疑就数何纳川。
他靠着一部装了定位软件和窃听器的手机,时时监听着丁安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在电脑上一遍遍核对着他的行动轨迹。
拍过的广告,唱过的歌,录过的综艺,无一不在关注着。
知道他被人哄骗被人欺负,不是没有嫉妒、眼红过,只是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而丁安安想进娱乐圈做明星,两人不应该搅和在一起。
他能把丁安安送回宿舍,交托给秦深,自然也可以再送回去一次。
丁安安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秦深也好,周聪也罢,甚至许亦琛也无所谓,只要他乐意。
可看着他落入复仇之人的手里,有可能受到伤害,这可万万不行。
何纳川本想着将人劫过来,再送回去,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周聪入狱,许亦琛被困,唯有秦深势力庞大,至少能护丁安安平安,毕竟他也已经被秦深派来的人扰得烦不胜烦了。
可怎么说呢?
人一旦到了自己手上,乖乖缩在自己怀里,软软的一小团,又娇又可怜。
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声音细细小小地求吃饭,求不挨打。
不知怎么的,何纳川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永远不放开。
他鬼使神差地阻止了丁安安扯下眼罩,总觉得不对上视线就不算违背原则,就可以在将来硬下心肠将人送回去。
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抱一抱不为过吧,亲一亲也不过分吧。
谁还不是看着那段他被亲红了脸,软着身体流眼泪的视频入睡的呢?
何纳川总觉得自己是可以抵抗丁安安魅力的。
当初丁安安还是个名不见经传、无人觊觎的小新人时,不就是他一次次将人推离身边的吗?
可这所有念头在丁安安抬头碰到他的脸,贴上他的下巴开始,便碎得渣都不剩。
那一瞬间欲念疯涨,曾经看着他转投他人怀抱的恼恨嫉妒通通涌上心头,多少个夜晚他听着他被人亲吻的声音辗转难眠,恨得红了双眼。
反正丁安安已经志不在那个圈子了,不会再站在聚光灯下,也在网上失了踪迹,那为什么不能属于自己呢?
何纳川只迟疑了一秒钟,就将曾经用来说服自己的所有理由信念,一概推翻,吻上了那片日思夜想的唇。
心灵的干渴被滋润,灵魂的残缺被填满,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丝丝犹豫,在得到丁安安勾着舌尖回应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销魂噬骨,大抵如此。
何纳川成了真正的伪君子。
青天白日里,看着外面又多了一层监视,就不停劝说自己,再留一天,明天就把人送回去。
入了夜,温香软玉被吻得气喘吁吁,似团棉花般软在怀里,滑嫩沁凉的肌肤紧贴着自己,何纳川就是一副去他妈的爱谁谁的孤注一掷。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这么割裂,找到了心安理得的理由。
外面又多了一拨监视的人,只不过不是西装革履,而是一群叼烟骂娘、随地吐痰的小混混。
你看,多危险,幸亏没有送走。
外面坏人太多,他不能离了自己的视线。
靠着这种带有蛊惑性质的自我欺骗,何纳川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卫莫西突然出现。
何纳川这才想起在卫莫西刚签约东山娱乐时,被人带着参与一场又一场目的不纯的酒局,一时心软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无处可去时躲一躲。
丁安安要留不住了。
那一刻泛上心头的惧怕和脊背上冒出的冷汗何纳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在人没有走得太远,好在他避开了外面盯梢的人,好在被自己带了回来。
何纳川望着丁安安在灯光下白到几近透明的脸,红润的唇上沾着一层油光,因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腮帮,心里软塌塌的同时伴随着密密麻麻的恐慌。
“你想回去吗?”何纳川眸中晦暗一片,“呃……回秦深身边?”
丁安安一愣,筷子尖含在嘴里都忘了抽出来,“都、都行。”
他可不敢说回去。
不管是周聪还是许亦琛都这么问过,只要他说想,后果可惨可惨。
周聪会阴着脸,暗沉沉盯着他,好半晌不说话,还要他哼哼唧唧地哄半天,才能稍微露个笑脸出来。
许亦琛就更别说了,拿着一些古古怪怪的剧本要跟他对戏,连洗澡都要对剧本,好多摄影机对着他从各个角度拍,又羞耻又难堪,哭着求饶都不行。
如果他说想回去,不知道何纳川会不会逼着他还钱,他可没有。
丁安安瞅瞅系统页面上的倒计时,反正还有三天,回不回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他怕自己说得模棱两可会坏事,瞄了意味不明的何纳川一眼,赶紧补充,“不、不回了吧。”
何纳川闻言,微不可察松口气,心情稍好些,平直的嘴角向上勾起。
既然安安不想回去,那就要想办法解决卫莫西,让他把丁安安的所在咽进肚子。
这间地下仓库秦深的人不是没有来查过,只不过那时候这里没藏人,而他们也确实没找到这里。
谁也想不到它的面积不只三间地下室,还包括店面后头整栋居民楼一半面积的地下储物间。
这间可供休息的房间他设计的隐秘,藏在仓库深处,还要经过一条半米宽三米长的漆黑走廊,如果不是丁安安发出声响,即使卫莫西来过很多次也不一定能发现。
可他既然发现了,还自作主张把人放了出去,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此时丁安安已经吃完了饭,毫不见外得枕在何纳川腿上,双手揉着鼓起的肚子,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一截粉嫩舌头探出,轻舔了一下唇瓣。
何纳川的手在丁安安头顶抚过,勾起的唇角又向上提了一个弧度。
卫莫西最好知晓轻重,否则,就只能祈求自己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了。
不过,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