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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至哉 可是你的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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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玥和郑安恬是高中同学,所以格外要好,她们俩和同班的夏歌关系也不错,跟我则是在一个星期后彻底闹掰。
夏歌对我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而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也发现自己越来越抗拒不了她,像今天,我又被她拉来看社团招新。
“这些社团都好无聊啊……话说林甚你真的不考虑加入红娘部落什么的吗?当年你可是闻名全震川的最佳僚机啊!”
“我不干这个很久了。”我嘴角微抽,“而且这里好像没有这种社团。”
“没有我们可以自己建一个嘛!”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拉着我去申请建社。
在她填表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翻起了旁边那叠申报书,没看几张就皱眉,“单身社团为什么会有‘攻略中文系系花’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活动?”
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完全没有意义吗?”
我点头,一脸莫名地看着男生泪洒两边夺门而出的悲愤身影继续说完后面的话:“加入单身社团就该好好享受单身生活,还谈什么恋爱?不过他反应有必要那么大么?我说什么重要吗?他们要攻略的是那个系花又不是我。”
夏歌扭头,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我,“你知道系花是谁吗?”
“不知道,”看她的表情变得更一言难尽了一点,我不由道,“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我连同班的人都还没认全。”
夏歌捂脸,“可系花就是你啊!”
我“哦”了一声,“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我错了,还是很好笑的。”
夏歌抓狂,“是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对她撒这么离谱的谎还想骗到我,我表示不屑,但第二天课间闲着没事还是问了下旁边的人,“同学,你知道我们系系花是谁吗?”
看着她诡异的表情,我摆手,“不知道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这下,她的五官都有点扭曲了,我忍不住问:“同学,你是脸抽筋了吗?”
“……不是。”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系花本人会到处一本正经地问别人知不知道系花是谁。”
“啊,这听起来是有点自恋,我也理解不了。”我一边感慨一边转回来,转到一半忽然停住。
“你该不会想说系花……是我吧?”
看她点头,我惊得当场拍桌跳了起来,“这不可能!”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扭头,我条件反射地坐下,等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收回去了才转头认真发问:“投票系统那几天出bug了对吧?”
“额,应该没……”
“果然就是这样。”没等她说完我就迅速转了回来,头顶持续天雷滚滚。
魔幻现实主义,一个丑了十几年的人是系花……
等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传言不会也都是真的吧?
由于班上只有两个男生,我很快锁定了目标,一下课就直奔对方而去。
男生面色微红,看上去有些激动,可刚打完招呼就只见我一脸严肃地问道:“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男生的脸瞬间红到冒烟,猛咳着拼命摆手,“没,没有!”
“好的,我为我的自作多情向你道歉。”我松了口气,无比诚恳地鞠了一躬又看向坐在他后面的人,“那同学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话一出,两个男生一齐痛苦地捂住了脸,在一片哄笑声中仰天哀嚎着跑了。
用夏歌的话说,他们将来会后悔自己今天怂了的。
因为后来有人给树洞投稿了我大一下和文清医学院研二学长陈自豪的恋爱故事。
过程很简单,就是他问我可以和他交往吗,我们聊了几句后就达成了共识。
这件事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之后还短暂在校内掀起一股“直球追人”的热潮。
然而这段关系最终在大二开学第一周宣告结束。
这周末夏歌要回家,她早上出门时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以为然,但在晚上听到这层楼第五个女生在附近的商场刮彩票中了一百块后,我信了这个说法,抓起手机就冲了出去。
可结果是我不甘心地连买五张后一脚狠狠踹上了自助售卖机。
“咚——”
空中回荡的余音和苍凉的风声一起嘲讽着我的无能狂怒。
对着空气发泄了一通,直到无意间低头看到腕上的手表,我才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可最后还是没赶上十点半的门禁。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在任何事情上,我都不会是那个幸运的人。
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幸运的人,偏偏不能再多我一个。
站在空无一人的大门前任凭夜风吹乱头发,我认命地拿出手机准备搜索附近的旅馆,按亮屏幕时却看到了几条新的到账消息。
不敢相信地点进微信钱包,居然真的多了五百!
然而人的心情总是在大落后大起,在大起后又大落——下一秒,屏幕一黑,关机了……
抓狂地环顾四周,当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建筑物时,我眼中一亮。
是文清医学院附二医,陈自豪实习的医院。
问门口的保安借了手机,我打过去才讲了两句就被粗暴地打断:
“你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吗?白天要打工,晚上不是要上夜就是要给老板写论文,你从来没关心过我,遇到麻烦了才想到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跟你分手!我们之间,结束了!”
这噼里啪啦一大通把我说懵了,等反应过来就发现对面早挂了,再打过去就被拒接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平静地归还手机走出去,但内心满屏的星号字符已经更新了好几轮。
我怎么没关心你了,是没给你送过吃的还是你交代的事我哪件没做好?交往这么久了今天我才第一次向你求助,你就说我过分?过分的到底是谁啊……阿嚏!
晚上急着出门就忘了穿外套,本来一路疾走还没感觉,现在停下来了,就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搂紧了胳膊暗骂今晚真是诸事不顺,我烦躁地踢向路边的槛墙,收回脚时却突然脚下一歪。
撑着地想起来,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狠狠皱眉,想不通自己刚刚是怎么摔的,现在又怎么会听见江至远的声音。
“林甚!”
还是那个清越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停下时带起一阵风拂过脸颊,痒痒的。
心跳疯狂加速,我猛地转头,少年满是担忧的清俊脸庞近在眼前,“还能站起来吗?”
是他,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他。
是江至远。
他就蹲在我身边,我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淡淡清香……
终于,我们又离得这么近。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太久没见了,久到我现在好想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大哭一场。
可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这么做。
“很痛吗?我看看……”
焦急的声音伴随着脸颊上的触感令我清醒过来,怔怔抬手按住手帕,我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江至远已经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正想抱起我却被我制止,“不用了,我不想欠你人情。”
“可你已经欠我了。”他耸耸肩,还是抱起了我,“彩票是我帮你扫的。”
想起那几笔来源不明的微信到账,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后呆了呆,旋即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不可能!我看了好几遍,确定没看错也没看漏!”
“但你没刮上面两排。”
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我反应过来就扬起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但瞬间被抓住,“别气了,我不是帮你把好运捡回来了吗?”
这轻松的语气却令我鼻子一酸,“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刚好经过。”江至远摊手,“你扔掉的彩票又刚好都被风刮来我这儿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我心下一动,刚想捕捉就听他又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连着五张都没刮完的,要不是只能原路到账,今晚我可捡了大便宜。”
说着,江至远摇头叹息,“你不该寄希望于中彩票的。”
因为音色,江至远天生说话自带三分嘲讽,面无表情说着最正经的话也很容易给人一种欠欠的感觉,更别说他现在实打实就是在嘲笑我。
我羞愤地低下头,拼命压抑着眼角的湿润。
面对这样的江至远,被气到的同时,我其实真的很高兴。
好像还是在没有那么多烦忧侵扰的中学时代,江至远不损我好像就不会说话,我不杠他好像就开不了口,我们永远针锋相对、相看两厌,却让人在之后回忆起那段青葱岁月时止不住地热泪盈眶。
多么熟悉的场景,可现在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多到哪怕眼下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也让我没把握还能抓得住他。
林甚就是这么矛盾的人啊,虽然总期待渴盼着她的少年能像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拯救她,但当他真的来了,她又忽然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又控制不住地露出满身的尖刺无情扎向他。
“那我也不想用掉我的好运,你送我回……”气势汹汹说到一半顿住,我想起我现在回不了学校。
江至远叹气,没脾气地勾了下唇,“我带你去个不用花钱的地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