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念之时》北域之尘YuL

5、Chapter.1.永世的孤灯·第二幕·涟漪 斗争永不止

　　————(高渐别视角)
　　“……快看快看，是红毛小侦探和粉毛小萝莉喂。”
　　沐仪七分不小心撞到了转角的处的一个人。
　　然后大惊小怪地在耳边吼来吼去。
　　呐～，而被撞的宋林萱，以及她的助手二人不知为何，有种怪怪的感觉。
　　不，主要的怪异感在于宋林萱。
　　“……”
　　这名闻名遐迩的侦探，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即使被撞，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欸，怎么说话的呢，小怪物。”
　　“昂？！竟敢说本伟大的女王是怪物，不可饶恕。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小萝莉……今天就让为你说出口的狂言付出代价吧……”
　　万离珊闻言眼角一挑。
　　然后开吵。
　　我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并不想被拉进这莫名其妙的吵嘴之中。
　　而宋林萱回过神，在判断那两家伙大概就只是在耍嘴皮子后，缓步向我走来。
　　她那灰色的瞳孔里，锐利的眼神如锋芒一般打量着我。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我，有什么目的吗？”
　　而我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坦白。
　　“小姐你手真好看。比不戴手套时要白皙许多。”
　　“……你个变态。”
　　啊啊啊，好感度负数下降了吗。
　　而正在舌战的两个也以异样的眼光看向我。
　　“咦～好恶呃。”
　　“哼，愚蠢的白盔骑士，你似乎有些太过越礼了些。”
　　我苦笑着回应。
　　“毕竟是众所周知的神之侦探吗，我多少也是对宋林萱这个人非常有印象的。”
　　“但能细到这个地步也是够变态的了。”万离珊以嫌恶的眼神观察我。
　　那一瞬间，心好像有一点受伤的感觉。我哭笑不得地道了个歉。
　　宋林萱一言不发，便转身。
　　“走吧小珊，理他们实在浪费时间。”
　　语气冰冷冰冷的诶，和之前印象中温暖治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呐。
　　我再一次思考是不是走错世界了。
　　在目送二人远离后，我扯住没吵够的那家伙。
　　“沐仪，怎么样？”
　　女王大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愚蠢的白盔骑士，放开你那肮脏下贱的手。”
　　我无奈地松开了扯着她脖颈后披风的手。
　　“那么，女王大人，战果如何？”
　　“呜哈哈哈哈，本女王出手，当然是手到擒来啊。”沐仪七分忍不住得意而狂妄地笑了出来。
　　接着她轻轻一挥手，藏在衣袖中的「那个东西」便露了出来。
　　……嗯，非常满意的结果呢。
　　“女王陛下，说实话您转行当个扒手一定能统治一方。就这手速，我看绝。”
　　我忍不住心中的满意而流露出了几分笑意，而闻言沐仪七分也一开始含笑地赞同地点了点头直到——
　　“欸你个愚蠢的白盔骑士，你竟敢阴阳我。”
　　“不，我只是真心称赞你的才能。”
　　“那有种别跑啊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脸阴郁的老萱走在前方。
　　唯唯诺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我，一脸要哭的模样跟在后面。
　　“老萱你怎么了呜呜～”
　　“我很好。”
　　“明明一点都不好的诶。是不是那两个愚蠢的家伙惹你生气了，我去帮你揍揍他们嘿嘿～”
　　“哼，就他们，还不配。”
　　闻言，我顿时间花容失色。
　　“啊啊，老萱，你真的在生气啊呜呜～”
　　“……不，我没有。”
　　“老萱你不要生气了呜呜～，是我不好呜呜～。”
　　一个飞扑扑倒老萱，然后开始撒娇。
　　“……啊，真是的。”她的嘴里仍旧是突然间降温的语气，然而仍然能感觉到那份不变的宠溺。
　　任由着她狠狠揉头发的我，不知为何，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莫名的某一瞬间，隔出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她的哀伤，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但。
　　我不想明白。
　　我明白的，只是在这考试中，我将献上我的生命，来保护她的一切。
　　就如同师傅一样。
　　无言，而坚定的温柔。那有力的怀抱，和那充满光明温热的希望。
　　对我而言无可替代的宋林萱。
　　我所必须守护之人。
　　——(三十五分钟前某一区域，隔着交界线的阴影之处)
　　“『谕者』，有关于『乐师』……”
　　“哼，『贤人』，真是难得看见你软弱的样子呢。我不想再重复，杀掉他，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到时候自然能重返『神谕之地』。”
　　“可是，那家伙毕竟也是『首席执行官』，单单凭借我们两个，战胜他和寻死有什么区别吗？”
　　“……我明白你的担忧，『贤人』。只是，我们没有退路了。『邵皇』陛下已经下了死令，如果我们无法完成任务，将会由『勇士』与『魔女』接替第二席与第四席的位置。”
　　“……这我明白，你是真心的吗？『谕者』。”
　　“……哼，的确是个有趣的问题，你所认为呢？”
　　“我不能确定。话说回来，有关于『乐师』隐藏的身份，你有线索吗？”
　　“……陛下只答应保留我们进入前的记忆，对于第三席『勇士』与第五席『魔女』而言应当也是如此。然而对于位尊首席的『乐师』而言，无法确保陛下是否能够限制他。”
　　“……如果不能加以限制的话，我觉得剩下十六席的执行官合在一起都无法击败他。”
　　“是这样的没错。他的力量是来自于自身而非陛下赐予的神谕，所以失去『首席』的权能加成，对他而言不会有太大影响。”
　　“……呵，那这可真绝望啊。”
　　“……只不过，我们方仍有希望。你知道被流放的『乐师』来到这里的戴上枷锁目的是什么吗？”
　　“……是这样啊，那的确有很大的希望。那要怎么处理『勇士』与『魔女』？”
　　“……嗯……的确是个麻烦的问题，但是我们都受到了这个考场的钳制，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贤人』。”
　　“……我明白了，意味着，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考场……击杀那三个人。”
　　“……同样，我们也可以被这个考场所杀。我们已经被暂时剥离了『执行官』的位置而成为『考生』。”
　　“……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对吧，我明白了，合作愉快，『谕者』。”
　　“……呵，希望如此。毕竟是不贤的『贤人』。”
　　“……你也如此哦，篡改神谕的『谕者』。”
　　——(万离珊视角)
　　在目光的尽头，有一座怪异的房子，临靠着结界而屹立在平地处。房屋的周围有着一片荒野，零散的树木与繁盛的杂草诉说着红栖之岛的荒芜。
　　此时，我的搭档，『侦探』宋林萱，突然开口。
　　“小珊，你等一等后面的那两个人。”
　　“唔？为什么？”我不解地反问。
　　“那两个人不对劲，这是侦探的直觉。拦住他们，我要对这个地方进行调查。”
　　“咦诶诶，可是还没有逛完……好吧，知道了呐～”我垂了垂头，遗憾地回应。
　　“嗯，毕竟再怎么说，这座房屋在结界外面，怎么想都满是不对，对吗？”
　　即便是以没有情感的声音传出有情感的话语，她也没有觉得她自己哪里不对。
　　“嗯嗯，那这边就交由我来守护，保证他们一个都过不来。”
　　我自信地承诺。
　　这是源自『龙』之力的底气。
　　“……嗯，别乱来，那两个人没有杀意，只需纠缠片刻即可。我走了。”
　　平淡的语气却有深重的关怀……的这种错觉，促使我热血上头。
　　“就都交给珊儿吧！”
　　目送我的侦探大人点头远去，我仍然为心头难以言喻的哀恸感到疑惑。
　　似乎这样的场景，远不止一次。
　　——(高渐别视角)
　　“女王陛下，交给你了。”
　　我向着沐仪七分轻声道，然后奔向那所房屋。
　　“去吧，愚蠢的白盔骑士，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萝莉就交由本女王了。”
　　沐仪仍是以那副高傲的姿态回应。
　　“啊，窥视狂，变态，休想过去！”
　　面前，熟悉的小萝莉面色恼怒地向我挥出了『龙』之爪。
　　“嗯，仍是不够熟练。”
　　我向她喊道，与此同时一个飞踢，踏在她扑空的龙爪上，向她身后越去。
　　下一瞬我本能性地侧了个身。
　　能感觉到不到半秒，一股劲风刮过我原来的位置。
　　再过半秒，她的第二次扑击到达。
　　……只是这一次我不需要出手。
　　沐仪七分的长弓『诰』处于空弦状态，原因是上一箭还在万离珊的爪中。
　　“大胆狂妄的萝莉，你的对手可是本女王哦。作为奖赏，允许你直视本女王高贵的身躯……”话音未落，万离珊就放弃了被我拉开的距离而转身反击。
　　“真啰嗦。我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是时候教训你这个妄尊自大的中二病了。”
　　……
　　抵达房屋的近处，我未见宋林萱的身影。
　　除去房屋外荒芜一片的原野上，没有一个人影……未免有些过于奇怪。
　　我稍稍警戒，绕到了房屋侧边，便看见了房屋的后方，有几名考生。
　　嗯……没有宋林萱。
　　我低头思索，无意中瞥见地上不远处残存的一块焦黑的木块。
　　“时间很久远，看起来像是往届的考生钻木取火的杰作。”我喃喃自语道。
　　不过我仍然忽视这个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线索，继续前行。绕到房屋侧边贴近墙边之处，有一个空空的洞。
　　嗯，我探头看了一下，什么有没有，空空如也的管道，纯粹只是因为管道口的井盖长满青苔的瘫在一旁罢了。
　　……有哪里不对的感觉……
　　算了，还是追寻宋林萱更加重要。
　　我记住了这个怪异的画面。
　　把手旁长满青苔的井盖……
　　——(沐仪七分视角)
　　重新掌控清醒的我看着扑在我身上的万离珊，感到一脸不解。
　　“呐个，你怎么在我身上？”
　　万离珊看着似乎更加不解。
　　“原来你没死啊，我还以为我下手太重把你干掉了……等等，你居然不自称女王了混蛋？”万离珊说着说着发现了不对。
　　我也发现了不对。
　　“……原来是这样啊，我病发期间的记忆比较模糊，基本记不得。”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大抵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书笔人』沐仪七分。”
　　“唔哇，真可恶……居然不自称『提纳斯蒂亚·瓦多贝里奇』了。”
　　“啊……那个啊，你就忘了吧。”我苦笑地回应她。
　　“可恶可恶……不过话说回来，捱了我那么重的一下，你真的不要紧吗？”
　　我疑惑地想起一下身体，结果全身的酸痛如电流般窜过。
　　“似乎还是有的。”习惯性地忍受着病发后通常会伴随的伤痛，我回应着她。
　　同时反问。
　　“高渐别怎么样了，那个家伙……”
　　然后猛然感觉到脸颊发烫。
　　居然说了那样的话那个……真是……真是太幸福了呜呜～
　　而万离珊只是冰冷地回应。
　　“托你的福，他跑掉了，把你甩了，你高兴了吧。”
　　…咦？！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他跟谁跑了？！”
　　我惊恐地询问她。
　　“当然是我老大了，唉:-(。”
　　……完蛋了，那不就只能当二房了？
　　算了算了二房也不错……等等，她老大是谁来着……宋林萱啊！！
　　无视着展开奇怪联想的我，万离珊百无聊赖地说道。
　　“反正老萱看不上他，你大可放心。另外，既然你醒了，我们也去找一下他们两个呗？”
　　……我的思绪被她打断，但又浮现出新的思绪。
　　“你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担心她。”
　　“……那可是我的老萱，你家那位会被打败的轻轻松松好吧。”
　　“……啧，倒是蛮牵强的理由……倒不如说是我家那位和你家那位都是一样的弱吧。”
　　“附议。等等，为什么你用那么奇怪的称呼那么顺嘴啊？！！这不合理吧喂！”
　　“怎么会呢，身为『书笔人』，我对措辞这一块非常敏锐的是说呦？”
　　“……我不信……”
　　我和这只粉毛小萝莉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的争辩着毫无意义的话题，前往那所明显奇怪的房屋。
　　……
　　刚刚抵达，便见到了一波争执。
　　由于我抄写过本届所有考生的档案，以及我过目不忘的才能。我清清楚楚地判断出在场的考生的身份和能力。
　　正在一旁围观的，是在窃窃私语的『祭司』瑞依·埃姆斯达斯与『死之红莲』梨微。以及沉默的一言不发的『战狂』石龙二与『屠难者』过位千。
　　被揍倒在地上的，是『修刀匠』七石郎田木。揍人的，明显是那位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执剑人』天道苏。
　　这一幕了然的画面让人倍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