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答案》赵晨风

2、第 2 章 军训对于每

　　军训对于每个学生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但是每个学校似乎都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十分的热中。每每新生入学，都要大张旗鼓的搞一次军训，美其名约是给新生一个锻炼自己，对自己进行军事化管理的机会。其实凭心而论。哪个新生愿意真心愿意参加呢？只不过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听之任之而已。
　　军训第一天，网络31班的24名同学早早的从床上趴起来。毫不情愿的走出或近或远的家。在7点半穿着已经发黑的旧军装站在操场上，等着接受教官的检阅。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赵晨风。
　　网络31班的教官扯着陕西味的嗓子，勉强用普通话连着点了三遍全班的名字，可是怎么点都是少一个叫赵晨风的人，人不全是没办法开始训练的，裴南俊分明已经看出了教官脸上的愤怒，他也很着急。军训第一天，学习委员就带头迟到，这传出去好说而不好听，虽然他知道赵晨风的家离学校有些远，但是这种理由在教官面前恐怕说不通。
　　‘这小子在干什么？爱睡觉也要有个限度吧。今天可是军训第一天，拜托，你也太不给教官面子了吧，一会来了，他不定怎么收拾你呢，个白痴！’裴南俊小声的嘀咕着。
　　时间已经指向了早晨8点，别的班已经开始训练很久了，网络31班的学生们还站在原地。教官的脸已经从晴天变成阴天，从阴天变成了马上就要火山爆发了，裴南俊开始为赵晨风的命运担心起来。其他同学到是乐于站着多休息一会，看着别的班都声嘶力竭的喊着口号，自己却还在悠闲的站着，真的很庆幸，有的人还希望赵晨风再晚来一会。
　　又过了5分钟，操场入口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也没顾的上看教官那张可憎的脸就跑进了队伍中。这个人正是赵晨风。
　　“出列！”教官的嗓门变的很大，听的出来火气不小。赵晨风根本没有意识到教官是在叫他，还在怕打身上的灰尘。
　　“后来的同学出列！”教官几乎用了最大的音量喊出了这一声，操场上训练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一声大喊，赵晨风这才意识到教官是在喊自己，赶紧的跑出队伍，一着急还撞到前面的同学，没站稳，重重的摔在了教官的面前。队伍中传来一阵的哄笑。赵晨风不好意思的站起来，不敢看教官的眼睛，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不自然的气息。
　　“绕操场跑5圈。”教官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宣判。赵晨风抬起了头。冷冷的看了教官一眼。
　　“不！”赵晨风的嗓门也不比刚才教官的那声小多少，教官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回敬自己，军训第一天就有学生跟自己这么对着干，以后还了得？教官狠不得上去给赵晨风一耳光，但是如果那么做了，恐怕自己连这身军装都要脱了，他尽量的压下了自己的火气。用稍微和缓的语气对赵晨风说话。
　　“你知道因为你的迟到，给全班同学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们足足在操场上站了半个小时，你难道就不应该对此负责吗？”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路上堵车。我也没办法啊，我承认我有错误，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啊。”赵晨风极力的辩解着。
　　“没有理由，只有服从！”教官怎么能轻易的就让赵晨风蒙混过关呢？他今天是非要看到赵晨风在操场上当着全体新生的面跑完这5圈才肯罢休的。
　　“不！”赵晨风依然用刚才那么大的音量喊出了同一个字。
　　教官头上的血管已经迸的快要炸开了，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他还是尽量的压制着自己问道：“为什么？”
　　“这是变相体罚，这违反教育法！”赵晨风实在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了，只好把教育法搬出来吓人。
　　“我不管什么教育法，我只知道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今天你必须罚跑5圈，否则军训成绩为0！”教官被气的有些失去理智了，教育法都不管用了。
　　赵晨风心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现在退让，还不如刚才就不争辩，直接去跑步算了。现在已经把教官得罪了，再去跑步也不会缓和与教官之间的关系了，所以还不如一将到底。索性连话都不说了，就站在原地，看着教官，一言不发。
　　裴南俊看出了事态的严峻，本来他想自己上去劝解一下双方，不过他看看教官，又看看赵晨风。心知自己谁也劝不动。只好跟旁边的张娜耳语了一声，嘱咐她一定要控制住双方的情绪，自己去找陈老师，这事情看来也只有陈老师能够解决了。

　　陈老师来到现场的时候，双方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僵在原地。他赶紧的走到赵晨风面前，狠狠的对赵晨风说：“你是怎么做学生的？军训第一天就迟到半个小时，还敢和教官顶嘴，我看你这学是不想上了，还不赶快向教官道歉！”
　　赵晨风再傻也听的出来陈老师是在帮他说话，赶紧的走到教官面前，90度鞠躬，装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说：“对不起，教官，我以后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希望您能原谅我好吗？”
　　陈老师也在一旁说：“他是初犯，再说他迟到也是因为堵车。希望教官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枝烟递给教官。
　　事以至此，教官还能说什么呢？如果在继续的坚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好接过了陈老师递过来的烟，朝着赵晨风摆摆手，让他归队。赵晨风也适时的又向教官鞠了个躬。虽然是不情愿的，但是他还是低下了头。
　　但是教官并不想就此罢休，他决定找机会好好的修理一下这个倔强的新生。

　　时间过的很快，三个星期的军训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所谓的军训汇报演出了，由于是最后一天，所以训练量出奇的大，过去都是上午休息一次，中午休息一次，下午休息一次。今天例外，上午根本就没有休息，中午只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看来也不会休息了，网络31班的学生已经被头顶的太阳晒的有些不太精神，甚至有些神经。赵晨风也不例外，但是他知道教官总是想找机会整治他，不过他一直掩藏的很好，没有被教官发现什么错误，他可不想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被教官抓住机会好好的修理他一下。
　　下午三点，距离军训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赵晨风，虽然有些体力透支，但是他清楚，教官的眼睛正盯着他，所以装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继续的混水摸鱼。这时，在网络31班旁边训练的网络32班的教官突然走了过来叫住了正在喊口令的网络31班的教官。网络31班的教官赶紧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32班的教官也不客气，抽出一枝含在嘴里，31的教官又拿出打火机将烟点上，两个人吞云吐雾的聊了起来。
　　网络31班的同学们终于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赵晨风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灌满了铅块。也不顾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下去。旁边一个带眼镜的男生也蹲了下来。
　　“靠，在我们面前装大爷，在TM的排长面前装孙子，真没能耐。”那个男生好象在自言自语，又好象是在和赵晨风搭话。
　　“是啊，遇到个排长就这样，如果遇到了个师长还不得下跪啊，没出息，一定当不了大官。”赵晨风接话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李利吧。”
　　“行啊，记性不错啊，你叫赵晨风是吗？那天你还真牛呢。”李利笑着说。
　　“那算什么啊，我如果不和他对着干还能怎么样呢？难道真像他说的去跑圈啊，那还不累吐血啊。”赵晨风有些夸张的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快走到他面前的教官。等李利看到了教官，已经顾不上叫起旁边的赵晨风，只好自己先站了起来。等他再去叫赵晨风的时候，教官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赵晨风意识到好象是大祸临头的时候，赶紧站了起来，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老天爷跟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小心谨慎的躲了三个星期，但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功亏于溃。
　　“出列！”教官的声音有些得意。赵晨风已经别无选择了，只好低着头走出队伍，站到了教官的面前。
　　“赵晨风，你还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教官？你对的起身旁的同学吗？对的起你自己吗?”教官得意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罚你站正步军姿一个小时！”
　　赵晨风想狡辩些什么已经不太可能了，只好端起右臂在胸前呈90度直角。左腿向前踢出高约20厘米。教官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一圈，用力的在赵晨风的脚底踢了一下，“再抬高点，我教的时候是这么教的吗？抬高！”
　　赵晨风真的很想发火，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次的错误的确是自己犯的，怨不了别人。没办法，只好对教官的行为听之任之。除了这样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赵晨风就以这样固定的军姿站着，时不时有别的班的队伍从他身边经过，发出一阵阵笑声。赵晨风真的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一个小时过的仿佛比一个世纪都长。赵晨风长着么大第一次这么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给那个白痴教官这种机会呢？恨也没用，还是要站着。
　　好不容易勒到了四点二十分，教官开始布置明天的着装和站队的位置。又嘱咐了几句，宣布解散。赵晨风也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脚。
　　“赵晨风谁让你放下的？你还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还有没有我这个教官？”教官好象只会说这两句话。“再站半个小时！”
　　晕，赵晨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教官沟通了，现在除了把自己恨了一个大窟窿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继续的摆好姿势站住。
　　“教官再见！”正当赵晨风懊悔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穿来，是解婉君！赵晨风当然听出了她的声音。随后就看到解婉君缓缓的从他身边经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赵晨风从她的笑里看出了有些怜惜，有些嘲讽，有些无奈的笑。但是当时的他没有注意这些。因为他被这一笑迷住了。夕阳下，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对着你笑，你会想些什么呢？赵晨风只记得当时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一笑。那美丽的一笑。

　　第二天，赵晨风拖着已经麻木的双腿早早的来到了学校，网络31班的同学们正在各自的整理着自己那件发黑的绿军装。裴南俊第一个发现了他，冲过去重重的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赵晨风好悬没趴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李利也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他。“没死啊。”李利没好气的问着。
　　“还好，没死，不过还剩下半条命了。”赵晨风边揉着后背，一边说。眼睛却在寻找教官的影子。
　　裴南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用手往网络32班的方向一指，“教官在那里呢？正和32班的教官商量联合队列的事情呢。”
　　“联合队列？”赵晨风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还真白痴啊。你看看两个班加起来才多少人啊，不合着走，叫什么队列啊，他们班27个人，我们班24个人，加起来一共51个人，一排5个人，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将是第11行的唯一一个人。不过为了保证队列的美观可能要去掉一个人，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你。”李利一边整理军装一边说。
　　“我？可能吗？教官能让我休息吗？他恨不得让我累死才好呢。”赵晨风怕被教官听到，压低了声音跟他们两个人说。
　　“就是啊，可能吗？还不如让我休息呢。”裴南俊笑着说。
　　“别呀，你可是我们网络31班的‘旗帜’啊，没谁也不能没有你老裴啊。”赵晨风笑骂道。
　　裴南俊正要上前追打赵晨风的时候，看到教官正往回走，吐了吐舌头，朝赵晨风招了招手，赶紧回到了队列当中，赵晨风仿佛神经反射一样也窜回了自己的位置。
　　教官好象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照例喊过了稍息立正之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由于网络31，32班人数太少，所以决定两个班联合进行队列汇报表演，由32班的刘排长负责。”然后就开始两个班打乱队伍从新排列，果然不出李利的预料。由于身高的因素，赵晨风成了第11排的唯一成员。网络32班的教官走到他跟前，笑着看着他说：“小伙子，昨天很累吧？今天不用你走了，下去休息一下吧。下次要注意啊。”赵晨风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转身朝操场边走去，迎面正碰上了陈老师，陈老师拍拍他的头说，“我听说昨天你被教官‘定’了一个多钟头？要好好的锻炼一下自己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让别人这么轻易的抓住机会整治你了啊，好，等他们走完了，我就宣布你们几个班级干部的任命。我们先看他们的队列表演吧。”
　　关于那次队列汇报演出，赵晨风没有什么印象，他记得的，只有夕阳下，解婉君那回眸一笑，这辈子他恐怕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