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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注定孤独 别告诉她, ...

  •   郑天英在坠下的刹那伸开双手紧紧抱住红衣男子,伸开双腿,用力盘在他的身上。他们一齐坠落。红衣男子在落下时,伸腿蹬在壁上,郑天英的双腿伸开,红衣男子伸开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落下。
      这是一口深井,足有二十丈深,下面是臭水。水边有一个仅容一人坐下的凸壁,红衣男子坐在这里,郑天英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他的双手,放在身两侧。
      郑天英悬着的心放下,仍旧紧紧箍在红衣男子身上。从他的身上,传到她身上阵阵寒意,就像她抱着一块冰。
      她睁开眼,望着他,他的眼镜又变成了碧绿色,虽然近在咫尺,他像块木头僵硬,他正眼也没看她。他在看井中一切,他的眼镜,就是两盏绿灯,朦胧光中现出一切物体。
      这口井中,除了这水凸壁,就是黑水。井壁是石头,上面看不清。井中空气稀少,郑天英觉得喘气费力。
      红衣男子身材高大,他的大长腿伸到水中。郑天英如果站起,就掉到水中,她身边就是井水。井水那么黑,还有臭气,里面到底有什么难以想像。郑天英放弃离开红衣男子的怀抱。她真怕他站起扔下她,她更加搂紧他的脖子。她心中想“他是个好怪物,我只有抱紧他才安全”
      “我不是怪物?”红衣男子说话都传凉风,凉风吹到郑天英面上,吹得她头皮直颤。
      “你告诉我?吃不吃我?”郑天英不放心地问。
      “小人儿!我什么都不吃。我从不杀生!刚才为了救你,我放火杀了那么虫子,罪过。”
      “你是佛吗?”郑天英一喜,“我妈信佛。”
      “不是。你想想怎么出去。”
      “杀害虫有什么罪过!”郑天英说,还是隐隐不安,“你为什么那么凉?我冷。”
      “想想,怎么出去……我找不到出口。”
      “他到底是什么?蛇妖?”郑天英游身一哆嗦,闭上眼,用力长吸一口气。
      “别想没用的!放心,小东西,我不吃你。”
      “不吃……”郑天英喃喃道,她松开抱他脖子的手。看向他的手,这一看,她心跳一下子快
      了许多倍,像架子鼓安在了胸腔一般。
      他原来只有一只手在她的视线,现在,他把一双手放在她的眼前,有意让她看清。
      这双手,手掌很宽,手指细长,指尖尖细,指甲像利勾。五个手指上全是黑茧,手心手背长着三绺黑毛,有点像鸟爪,还像画上的龙爪。郑天英喘气费力,又一次,她觉得要死了。她不想再受艰熬,干脆抓起他的两只手,放在脸上,大声哭了起来。
      红衣男人不知所措,怔然相望。
      郑天英边哭边说,她在几个小时之中几经生死,精神一下了崩溃了。她完全忘记平时多么勇敢,成了一个爱哭的小女孩。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落在他的手上,热热的。她的心海,一下子向他敞开!
      她哭着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见我就骂我该死!”他不知如何是好,冷笑一声。
      “人人面前,我不服输,事事都力求完美。”郑天英胸脯起伏,她索性不管不顾,眼泪汪洋,鼻涕直甩。她反身抱住红衣男子,头抵在他的胸口,哭着,说着,“我就是车步子眼中的怪物,不求上进。为了让她开心,我和自己做对……”她说着,回忆浮上心头—初三时,蓝天和陈笑笑同时转到郑天英的班级,蓝天周日在广场弹吉它唱情歌,表达爱陈笑笑。
      学校要开除他们二人,蓝天的父亲是企业家,给学校捐一笔钱救助贫困学生,又一再表示严加管教蓝天,学校才留下他们。蓝天学习成绩优异,会弹吉它,会唱歌,郑天英和他同桌。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郑天英和蓝天漫步在操场上,郑天英说,“陈笑笑父母是农民工,和
      我一样,你在广场唱情歌,是很浪漫。但这伤害了陈笑笑。我们是学生,以学为主!”蓝天红
      脸:“土巴佬!用你管!”他跑了。当天,他在班级当着全班同学,对老师说,“我向陈笑笑道歉。
      我们俩个没……我只是为了气我爸妈,他们要生二胎,我受不了!我不是他们的最爱,生我干什么?老师,我不该求陈笑笑帮忙。”老师和同学们给蓝天鼓掌,郑天英开心地笑了。郑天英在和蓝天共同学习中,喜欢上蓝天。车步子很快发现,她严厉地训郑天英,“蓝天非常好,可你还是个孩子,要以学习为主!”郑天英羞愤,从此在班级疏远蓝天。
      “小东西,你太可笑了!”红衣男子说。
      “我是太可笑了。那天在海边,我再次看见蓝天,他是那么悦目的样子……他和陈笑笑在一起……我明知他们是恋人关系,可是当蓝天说追求我时,我还是心跳加快。”郑天英说着停止哭泣,泪眼看着红衣男子,“你不是人,让你懂我又何妨!”
      郑天英压抑太久,一吐为快。她长吸一口气,问“你吸了我的气吗?真憋闷。”她认为是哭过的原因,见红衣男子没反应,再次浮想连连。
      高考结束后,郑天英和田画在广场看蓝天歌舞表演,他在台上像一个神人一样闪光,郑天英痴迷地看着……当蓝天下台后,郑天英先离开了。“我注定孤独!”
      “孤独有什么不好!”红衣男子冷冷地说着拍了她一把,“你想想怎么出去吧?我没办法。”
      郑天英思绪很乱,摇头。
      “你这个小人儿!这里氧气越来越少,你再不想办法出去,死在这里,可不是我杀你!”
      “出去?”郑天英抬头,摇头,看着水里,摇头,“这里的水很脏,没有出路。上面壁上也许有,我去找,你坐这别动。”红衣男子说完,手脚并用向井壁攀去。
      郑天英蜷在原地,喘气越来越吃力。她的眼前像快镜头一样闪过车步子,她陪她上下学,直到高中毕业,她头发斑白,服装寒酸。她总是对她笑着,唠叨着,“我梦见鬼,我大哥死了!我生病了,郑经仁抛弃了我!”
      “妈妈……”郑天英失口喊道。往事浮现,当年郑经仁有了外遇之后,回家总是吵吵嚷嚷,车步子出门总是无端受人嘲笑。郑天英的家里再无宁日。郑经仁的父亲郑小花住院。车步子和郑天英去医院附近水果店给郑小花买葡萄和芒果。车步子选最好的,最贵的。
      郑天英拎着水果走出店,向前走,车步子陪在一边。郑天英说“妈妈,你为了哄我爷爷开心,让爸要你,买这么好的水果。给我买的,全是贱的,不值钱的。”
      “凤凰,咱们家穷,我有病,让你受苦了!”车步子真诚地说下去“你爷爷岁数大了,天天骂我,嫌我生了女儿!他不仁,可我不能不孝啊!”
      “妈妈,你太善良了!”
      郑天英昏昏然,疲惫像火山向她压来,她觉得眼皮很沉重,轻声啼咕,“妈妈,想你了!”
      水里跳出三四只蟾蜍,它们全像碗口那么大,全身全是癞包,鼓着两只大眼,嘎嗅叫着跳到郑天英的腿上。郑天英仅仅动了下,她沉沉的睡意袭来。
      红衣男人返回,踢开蟾蜍,他皱眉抱起郑天英,呼唤道“你别睡……这里氧气太少了!”
      “我妈妈……”郑天英用力睁眼,半眯着眼,
      “别告诉车步子……别告诉她……我死了!”
      “死?”红衣男子皱紧眉头,“我说了我不用神力出去!我怎么会向怪蛇低头?”
      郑天英意识模糊,她似乎看见蓝天俊美的如乖乖兔一般出现心……她微笑,她的妈妈拉着她的手,在阳光下飞……她的眼里,迅速涌出泪珠,在长睫毛中转动,滑出,滴在红衣男子放在她鼻端的手上。
      红衣男子焦急,他的手不再是爪样,而是成了一双宽大有力的男人的手。他喊道“小东西,小人儿,小怪物,醒醒。”
      迷宫里,健步如飞大笑,他急忙飞走,飞到风凰海面,凤凰静之。
      “风凰,郑天英死了!你重生不了了!快,告诉我,时间七门在哪里?”
      凤凰随波起伏,口含郁金香。
      健步如飞急爆,他飞剑向凤凰击去,凤凰不躲,无边浪花腾起巨浪,凤凰让巨浪吞没。健步如飞运剑如风,剑光水光掀起声声海浪。海怒吼,风重重,天空中阴云乱卷。
      健步如飞长啸一声,停下剑,背手立空中,喃喃,“我为了救地球上无数英雄,我不想看英雄末路!风凰,告诉我,时间七门在何方?”
      风浪声声,凤凰重新浮上浪头,不惊不怒,仍是冰人。她的双眼,喷水。
      惊魂在迷官做法,它现身九个蛇头,每一个蛇头分一个方向探动,口吐青烟,其中一个蛇头口吐男声“这个傻龙!以后,他睡在地下,我让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蛇出现!哈哈……”
      红衣男人探郑天英鼻息,没有气息。他急忙低头,捏住郑天英的鼻子,吸口中一口气,吐到郑天英口中。郑天英仍然睡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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