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3、我是谁 真的是龙左

　　Date
　　三、
　　我是准
　　郑天英捡起电话之后，给龙左打过无数次电话，但始终都没有人接听，最后不得不选择放弃。
　　郑天英依然半工半读，一天最多睡五个小时，最多吃两顿饭。她是如此清贫，又如此自信，从不接受施舍。因此，郑天英的衣着打扮一如高中生般简单，没有有一件奢侈品。
　　暑期刚开始，郑天英和同学孟若一起来到海边游玩，她想放松一下，再投入工作。
　　郑天英在大学学会游泳，而且游的很好。她和孟若一起在海边的沙滩上游玩。夏
　　日的海边，游客很多，有一些游客在海里玩耍。
　　郑天英和孟若在海边浅水区戏水，她们并排躺在一起，头枕在沙滩上。
　　海水不停晃着，蓝天白云，风和日丽。温柔的海波唱起催眠曲，轻轻柔柔的像妈妈唱的摇篮曲。
　　郑天英仿佛看见车步子，她的妈妈，一头白发，脸上那么多皱纹。妈妈笑着看着她，对她
　　说：“我听你的，不要救济。我捡破烂，一个月也能挣个三四百块钱，你不用给我生活费。”郑天英不答应，每月给妈妈三百元钱。郑天英躺在沙滩上规划接下来的日子，要继续拿到奖学金，还要考上研究生。
　　这时，几条小鱼游了过来，她看见它们在阳光下闪着青光的背。小鱼，在亲吻郑天英的身体，她笑了。她望着蓝天，望着白云，恍忽之间，她觉得她也是一条小鱼。
　　海，那么宽广，那么平静，那么粗犷的温柔。在水中，小鱼游来游去，快乐地摆着尾。忽
　　然，水中游来一条大鱼，张开大嘴巴，露出森森白牙，冷笑道，“找到你也太不容易了！”
　　“不要！”小鱼急忙躲开，它奋力地游着，哀求着，“绕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不明白，弱肉强食！”大鱼冷冷地说着向前冲来，它带动着水花四处飞溅！
　　小鱼灵活转动，从大鱼身侧逃脱。
　　孟若大喊着：“天英，有一条小鱼，被海水冲到了岸上。”
　　郑天英觉得自己可以听见孟若的声音，但是她的嘴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样都开不了口。她成了鱼，在海岸上的一个沙坑里。这个沙坑有一掬水，使小鱼获得了新生，它望着蓝天，游着。
　　这时在沙滩上建城堡的两个小朋友看见了水坑里的小鱼，其中一个小朋友大喊，“快来看啊，这有一条小鱼。”
　　另一个小朋友说，“我们来比赛，看我们谁先抓住它。”说着，两个小朋友一齐动手，互相抢夺中，小鱼被抓到了一个小朋友的手中，奄奄一息。
　　孟若走过去，叹了口气：“小鱼也是一个生命啊，让它回到大海里吧，那才是它的家。小弟弟，如果你被别人抓走了，不让你回家，你是不是也会很难过？”小朋友听了之后，想了想，把鱼放回了大海。孟苦见状走回水边，躺了下来，哼起了歌。
　　“生命，都是生命！”郑天英如梦呓般。似梦似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她是一只受伤的雄狮，身上血迹斑斑，趴在一个大铁笼里。
　　风吹草翩，绿浪如海，骄阳似火。血，招来无数苍蝇，围着雄狮。她伸手，是爪，扑打
　　苍蝇，愤愤地咒骂，“该死！”
　　苍蝇吸着雄狮的血。它说，“你是我的口下败将，今天，是你的末日！”她惊奇地发现，她可以听懂苍蝇的话，有的苍蝇在讥笑，有的在嘲讽，乱成一团。
　　“想让我我求饶？”雄狮怒不可扼，摇头摆尾，举爪乱打乱抓，打坏了鼻子，挠坏了嘴。不但没有打到苍蝇，反而使苍蝇越来越多。她竭尽全力战斗，咆哮作歌：泪水婆娑无人擦干，雄心壮志不是空谈，我是风儿心怀蓝天，英雄无我就在眼前。
　　唱完，苍蝇像雨点一样扑来，它高昂着头，停止战斗，看着远方。它想起，曾经的它在广袤的草原上驰骋，一群群羚羊在亡命奔逃……是那么的肆意张扬，像个将军一样睥睨一切弱小。
　　“喂！别装死，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还拿苍蝇毫无还手之力？生命都是一样的，你还是多尊重生命吧！”几只野兔在笼前说道。
　　“……”雄狮不屑地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它看见了几头大象，它们抬起巨腿对着笼子。
　　雄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象口吐人言，“我是来看你的，生命没有高低贵贱，尊重生命吧。”
　　雄狮睁开了眼，望着大象。它的眼睛那么小，却没有因为小而失去威势，闪着光，智慧又纯朴，纯真又宽宏。它望着远方，远方有草，有树，有地平线，有飘飘云烟。
　　大象语重心长地说：“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你要自己有点分寸！请不要肆意残食，这个世界不光是人类的，还是所有生物的，是我们大家的。”
　　雄狮喃喃地重复着，“是我们大家的。”
　　一只小老鼠贼头贼脑地走过来，它直言相告，“我就是来侮辱你的。”
　　雄狮晃了晃尾巴赶走了部分苍蝇，丝毫没有打算理小老鼠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小老鼠用尖细的声音讥讽道“你为什么把粪便排在我的门前？还有，你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
　　“我从不吃一只老鼠，滚开，别让我恶心！
　　“你马上就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要放屁臭死你！”小老鼠说完对着雄狮放了一个响屁。
　　雄狮猛的站起，背毛高耸，厉声长啸。
　　“郑天英，快起来！看那！”孟若用力拉起郑天英，郑天英坐起，茫然不解，“我是谁？”
　　“你看，那片海上，一个游客沉入海底了！”孟若惊慌地说。与此同时，海岸边传来一片吵嚷声。郑天英站起身来，看见在前方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人再次露出水面，又迅速沉了下去。
　　郑天英来不及多想，飞身跃进海里，向落海的人那游去。孟若大声喊，“你快回来，太危险了！”
　　郑天英飞速向前，向前，水不停动着，晃着，她仍觉得太慢，钻入水中奋力向前，再出水换气。郑天英几次入水，终于到了落水者身边。她看见水中，一条大鱼正在撕咬猎物，郑天英急忙上去又踢又打，落水者也在拼命地挣扎，挣脱鱼口，浮上海面。郑天英浮上海面，那条大鱼把她当成猎物，咬住了她的衣服，把她拖到海里。郑天英拼命挣扎，使出全身力气，对大鱼拳打脚踢。那条大鱼的身上又粘又滑，牙齿还紧紧咬住她不放。
　　无论郑天英怎么用力，都挣不脱，她感到窒息。心里想着：“我要完了！”
　　她再次想起车步子，想起她一头白发，未老先衰，想起她在捡破烂，每天诚惶诚恐地，战战兢兢地生活着。
　　她突然想起来梦里的咒语，念了出来“梦有来无处来……”她的咒不灵，没有人来救她，她停止了反抗。这时，大鱼松开了口，再次张开大口向她吞来。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再次拼命地游动，终于浮上海面。她的前边，游来几海豚，其中一只海豚的冰凉的身体擦着郑天英的腿边游过。那头水中大鱼受到了惊吓，离去。海上救援船业开了过来，郑天英终于获救，她的脸色苍白，全身在不停地颤抖着。
　　回到岸上后，孟若告诉郑天，她救了一个网红叫佘君。佘君来感谢郑天英，他有着美女一
　　般地容貌，穿着的衣服都是郑天英没有见过的牌子，看起来十分高贵，但说起话来却十分温柔，一点也没有架子。他说，“多谢相救，我请你们吃饭吧。”
　　孟若笑道，“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郑天英气愤地说，她狠狠瞪着佘君，是她从鱼口救出的他，可他自己居然先逃走了。
　　佘君脸上红了，垂下头，讷讷道：“那是鲨鱼！那可是鲨鱼啊！”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郑天英吼道。
　　“我很抱歉，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佘君说完便走了。
　　海边餐厅里，郑天英和孟若坐在桌边。郑天英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孟若埋怨郑天英，“你
　　虽然是英雄，但你对佘君太过份了！”
　　郑天英听了刺耳，不语，撅着嘴。
　　“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孟若说。
　　郑天美和孟若点了饭菜。餐厅里人很多，基本上坐满了。
　　郑天英垂头坐在窗边，孟若低声说，“天英，天英，进来一个美男子哎 ！还有六个美女陪伴。”
　　“去他的美男子！”郑天英心情不爽。她说完，抬头，惊呆了。
　　龙左，真是龙左，那个乌龙变成的龙左！
　　他是那么英俊，那么真实的存在。他像站在红毯上领奖的明星，头发又黑又亮，双眼闪闪发光。他穿着一身白西装，面向郑天英，向门口走去。他身后是六个美丽女孩。也许是他觉得人太多，准备离开。
　　郑天英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忘记自己是谁。她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冲到龙左面前。这时，龙左走到门口。郑天英盯着龙左，她太激动了，心狂跳着，脸色绯红，声音颤动，伸开双手，拦住了他。好像她不拦，他就会像梦一样成空。
　　她真诚地，语无伦次地说：“太好了！你……是龙左吧……再也不会……对，消失了。”
　　“你谁啊，你有病吧，我不认识你！”他冷冷地说道。
　　“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你是不是龙左？”郑天英一面喊着一面紧紧抓住男人的手，双眼就像锁一样狠狠地锁住眼前的人。
　　“放手！”上来两个美女拉开郑天英，“我们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不行，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龙左？”郑天英直直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