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冰魂》尘子垚

27、挂在树中 让我和龙左

　　惊魂挟着龙左飞翔，龙左气愤，叫道，“你再不放我，我真不客气了！”
　　“惊魂，把龙左交给我。”健步如飞说着拦在惊魂面前，手中时光宝剑指着惊魂。
　　“健步如飞，你为何为难我？”惊魂说着扬手抛下龙左，同时现身九头蛇，双手剑齐出，疯狂进攻，还不时大呼小叫，“来个你死我活。”
　　健步如飞挥剑同时抓住龙左，一闪飞开。
　　惊魂恨恨地叫道，“健步如飞，你跟我抢，行……总有一天，我让你死在我手中！”她怏怏飞去。
　　且说健步如飞带着龙左来到悲观谷上，放下龙左。他背手看着龙左，煞气腾腾。
　　“健步如飞，我们是兄弟，你别把我当仇人。”龙左咧嘴笑道，“多谢出手。”
　　“别想让我放过你，龙左。”健步如飞依旧寒着脸，“你没有神法了，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你处置我，我犯了神法吗？”龙左平静悠闲地反问着，看向悲观谷下。
　　“我比你神法高强，不过我是英雄，让你心服口服。迷龙香是你的罪过，我让你去一趟时光泥沼。”健步如飞盛气凌人地语气。现在，在他眼里，龙左就是个小虫子一般软弱。
　　龙左笑了，他轻声说，“我正想去时光泥沼救百步梨花，毕竟她的劫难因我而起。”
　　“你有自知之明，好。”健步如飞说着一挥手，龙左随着他的掌风坠下悲观谷底。
　　时光泥沼在悲观谷底，它的门洞开，虽说洞开，却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几天前，车步子先来到悲观谷底。这条山谷与平常大裂谷没什么两样，又窄又深，云雾飘渺。最宽处才一米左右，窄处只有几十厘米，乱石荒草，阴风阵阵。
　　车步子向前走，耳中虫鸣凄凉，风吹草动。“我到时光泥沼了吗？”她自问自答，“我可能到了，只要众神都好，也……没什么。”
　　车步子走到一个乱石堆，这里是半圆形，石头全是平滑的，没有草，只有石和沙土。车步子刚走上去，滑倒。她爬几次没爬起，只觉得迷迷糊糊，眼前晃动。
　　车步子一直在石头堆不停跌倒，爬起……郑天英飞来，落在她身边，抱住她，“妈妈……”
　　“这里，好滑。”车步子叹道。
　　郑天英和车步子相偎，“妈妈，先别动，这里一直在转动……别动……听我的。”郑天英说着计算转动频率，找规律，嘴中轻声嘀咕，“每七秒一抖，正转七秒，反转七分之一秒……不对，小石子还在发出沙沙沙……这样……地动规律……”
　　“凤凰，你怎么来了？”车步子焦急地问。
　　“妈妈，我算过了，这里困不住我们。圆心位置在这儿。”郑天英比划着，“圆心也不是固定的。下回，反转时我们一起从圆心向反方向冲。”
　　“我听你的，你告诉我，你怎么也来了？”
　　“妈妈……你为了我来探险，我可不放心你自己去。”郑天英笑道，“也许那里更奇妙呢！”
　　正当母女要冲时，峡谷里传来百步梨花惊恐地尖叫，“救命啊！”
　　郑天英急忙向回路冲去，绊倒，正转时，拉着车步子，一起冲向来路。
　　车步子在前，郑天英随后，没跑几步，看见百步梨花跑来，神色惊慌，头发散乱。她的身后，九头蛇在后紧追，伸着红信。
　　车步子推开百步梨花，撞向九头蛇，九头蛇急忙躲开，绕开她，去追郑天英，呵呵大笑，“郑天英，我不敢吃车步子，吃你好了。”
　　百步梨花气喘吁吁，哭着说，“惊魂，你这样逼我，太过分了！”
　　惊魂九头蛇一齐行动，像一只大树，推翻车步子，向百步梨花和郑天英分别袭击。百步梨花惊叫一声，闭上双眼，郑天英殊死搏斗，扑上去护住百步梨花，“未来女神，快走。”
　　百步梨花拼尽全力向前冲，冲进石头堆中，跌倒。她再次站起，冲出石头堆，像一阵蓝光，消失在云雾中。
　　郑天英被惊魂缠住，双手不能动，惊魂伸长蛇信，贪婪地舔郑天英的头发、脸、脖子。郑天英的头发和脸上全是唾液，绝望地喊道，“蛇妖，你吃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车步子爬起，跳到惊魂的背上，情急之下，又踢又打，惊魂不理，她趴下，狠狠咬住惊魂的后脖子，惊魂尖叫一声。这时佘君飞来，打开强光电筒，照在惊魂的眼睛上，“娘娘，我来帮你！”惊魂双眼在强光下失去视力，同时疼痛，甩开郑天英和车步子，厉吼，“佘君，你想死吗！”佘君吓得转身飞跑。
　　惊魂定神，看向车步子母女，她们冲过石头堆，冲进烟雾之中。
　　惊魂冷笑一声，反身爬去。
　　惊魂甩出郑天英。郑天英飞了出去，直接飞进烟雾。她不知飞了多久，落在一个山谷之中。这里除了雪，只有零落的几颗大树，不知是什么树，树上挂满小球，像乒乓球那么大，全是黑色。
　　郑天英浑身冻僵一般，牙齿吱嘎，她爬起来，像个机器人一样呆板前行。
　　“嘻嘻嘻……”谁在笑呢，“嗤嗤嗤……”……“咯咯咯……”……“哈哈哈……”……各种各样的笑声此起彼伏，笑声不停，雪花纷纷。
　　郑天英能走，不能思想；郑天英能走，不能转动；郑天英能走，全身僵直……她一直向前，撞到大树上，大树上开了一扇木门，她走进去，走到一面木头墙前，径直撞去。这次，她没撞过去，木头墙上忽然伸出五个挂钩，分别挂在郑天英的头、脚、手腕上，她像个大字一样挂在那里，成了饰品。
　　不知过了多久，大树当中“当当当”响了三下，“吱呀——”一声，从上而下吊下一张鸟巢样子吊床，床四周花团锦簇，散发淡淡梅花清香。无声无息，床上忽然现身一个红衣红发少年，穿着红色皮靴。他，红脸，尖下颏，眼睛清亮，就像一颗在夜光中闪亮的星。
　　红衣少年坐在床上。忽然飞出，站到木墙边，看着郑天英，“你这蝙蝠，为什么又来找不自在？实话实说。”
　　“我……”郑天英沉思许久，不知自己是谁。
　　红衣少年自言自语，“这次，我不让你回去，我这里又不是实验室……只要你能回答我的话，我就让你回去。”
　　“放下我，我很累。”郑铁英说道。
　　“太好了！每次，你总是一言不发，现在……熊门门，他好吗？”
　　“我……又累又饿。”郑天英说道。
　　“对，你到雪魔谷会失忆。”红发少年说着，按动墙上一个木头包，郑天英在挂钩上转一圈，对着红发少年。红发少年惊喜过望，用力抱住郑天英，激动地大喊，“梦木使者，我的好兄弟！啊！太好了，终于看见你。”
　　郑天英感觉似曾相识，任由红衣少年紧抱。她等到红衣少年松开她，说，“我不记得你，也忘记自己。这是什么地方？”
　　红衣少年笑着，从身上抓下一条白色小蚂蚁，放在郑天英的头上，说道，“时光蚁，让我兄弟醒来。”小蚂蚁声音又细又小，说，“邪，小的遵命。她只能在这儿呆七分钟。”
　　郑天英忽然恢复神识，红衣少年是火神邪鸟，他是一只火鸟鹰，是从太阳宫下来的火使者。郑天英笑了，“邪兄，我来这里，是想让地球上的病毒无形中减少。”
　　“你自己来的吗？凤凰涅槃了吗？我无意中来到这里，再也出不去，太遗憾了。”邪说。
　　“我们一起走吧？”郑天英问完，告诉邪凤凰涅磐，任重道远，她没说车步子和百步梨花，因为她不明白，她们是否来此。
　　时光蚁叫道，“别说了，还有三分钟。”
　　“梦木兄，我被熊门门的妖法冻结在此，不能离去，你快走吧，记得凤凰涅槃时，来接我。”邪说着伸手从墙上摘下郑天英，像拿一个风筝，念起咒语，时光蚁在咒语中发出蚕般微鸣。
　　“邪，地球需要你。”郑天英刚说完，忽见从侧面跑来龙左，他头发蓬张，脸上汗污，赤着足，气喘，喊道，“郑……留下来。”
　　郑天英浑身轻飘飘，前方的木头刷地打开一扇黄白色的大门，一股吸力吸来。她不能此时离去，龙左怎么了？郑天英不走又站不稳，她用力，再用力，挣脱邪，仍像个大字一样扎在门框上，哀求道，“邪，帮帮我，让我和龙左说一句话再走，求你了！”
　　邪气恼地叫道，“你还不走，再不走，我帮不了你了。你想好了！”
　　“让我只停一分钟，就一分钟。”郑天英的话落，钻心锥骨之痛袭来，邪用三个大钉把郑天英的头和双足钉在门框上。门上钉出人形。郑天英看不见龙左，听见他的声音，非常焦急，“我没有神法，陷在泥潭……”
　　“你不是龙左。你说……”邪厉声叫道，“熊门门派你来的，你告诉他，迟早有一天，我吃了它！”
　　“梦木使者……我是爱凤凰，可我身不由己啊！”龙左的声音，哭声诉道。
　　郑天英忍着锥心之痛，才想到汽艇上。龙左说，“我只爱凤凰。”
　　郑天英双手捂脸，任泪水滑落在掌中。她哽声说，“龙左，我祝福你！说，我怎么帮你！”
　　“让我再抱抱你，好吗？”龙左深情地呼唤道。
　　时光蚁叫道，“还有一分钟。还不走吗？”
　　邪嘲笑道：“都给龙左当小老婆！”
　　此刻难舍难分，牛鑫带领白虎等肖神齐聚蚕——吞总部餐厅。牛鑫坐在正中，桌上一桌素菜：炝拌紫菜、麻辣海带、椒盐海草、芥末萝卜、麻油白菜、清蒸土豆、烤红薯……还有两瓶红酒，几盘馒头。
　　牛鑫举杯，说，“龙左董事长，去时光泥沼帮百步梨花历劫，顺便找寻有利地球的矿物质。我们在公司工作，拜托各位，更加努力。”
　　“牛总经理，龙左老师不在，就给我们吃这些……”白虎挑起一根海带丝，“我就喜欢吃山珍猛兽。”
　　“我就喜欢吃海鲜。”小朱喊道，“龙左老师不在，让我们好好饱一饱口福。”
　　“那可不行，我们对龙左老师发过誓。”小马不等牛鑫说话，坚决地反对道。
　　“龙左老师不吃不喝，要求我们吃素，提倡什么‘幼小不小，一视同仁。’就是对我们肖神不友好。我不服气！”小吉说话快，还站起来。
　　“我坚决反对吃动物。”小苏喊道。
　　“谁要吃素我不管，反正我要吃肉。”白虎撞开桌子，大声说着往外走去。
　　牛鑫闪身拦住白虎，说道：“龙左董事长回来，吃荤吃素，亲自对他说。现在，必须吃素。
　　“我为什么听你的？”白虎不服气，瞪眼，小朱、小吉过去拉住他，拉回座边。
　　牛鑫回到桌边，望望众肖神。说，“我当总经理，你们不服气？等到龙左董事长回来，让你们重选。现在，吃完饭，马上工作。”
　　小朱大声问：“龙左老师什么时候回来？那可是时间地狱。”白虎在小朱身边挤眼，冷笑。
　　“你们全不相信龙左董事长能回来？”小马生气地看一遍众肖神。
　　“能回来……我没说回不来。”白虎在小马的目光下低头，小声说。
　　“龙左老师什么都好，就是……他是不是爱上了百步梨花？”小朱虽是女神，性格直爽，一吐为快，“我喜欢龙左老师，讨厌他太多情。”
　　“吃饭。饭后，我们还是按龙左老师走前分配的工作执行。”牛鑫说完大口制裁。
　　白虎捏小馒头，掰小块扔口中嚼着。
　　难舍难分，还是得取舍。郑天英听了邪的话，用力跺脚，使劲摇头，双手捂脸，喊道，“龙左，爱你的凤凰去，抱你的凤凰去！”
　　郑天英挣脱门钉，像一道闪电向前飞去，只见一束绿光冲出大树，冲上半空，向前飞。
　　邪从后追出，大声喊道，“郑天英，快把时光蚁还我，快点。”
　　邪的身边，飞着一只彩色蝙蝠，它发出龙左的声音，深情地喊道，“郑天英，求求你了，让我抱一抱吧？！”
　　郑天英在绿光中飞。她的双手掌心长出碧绿的荷叶，一片在身前，一片在身后，她在当中，如在摇篮之中。两滴晶亮的水滴，成了飞行的时光，绿光闪着银光，银光飞出雪谷，飞到冰川之巅。
　　邪飞到雪谷山头，彩色蝙蝠从后咬住他，他化成一只红色小鸟，甩开彩色蝙蝠，飞回雪谷。彩色蝙蝠紧紧追在红色小鸟的身后，消失在雪中。
　　冰川之上。郑天英在奇寒中站住。她双手放在眼前，看着两个绿色的掌心，荷叶不见了，只在掌心，各开着一朵洁白莲。那么小，只有两厘米大。
　　“我在哪里？”郑天英刚问完，一阵冰裂声，惊天动地。郑天英滑下冰川，纷纷冰块向下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