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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能为力 这不是真的 ...

  •   冰与火,日月同辉,海上极地极夜——美丽的冰封少女立于海面,双眼喷水,落入海上燃起熊熊烈火——是毁灭还是重生?
      水与天,云雾缠绕,凤凰渐起渐旋——彩虹后面有两扇门,他是个英雄,他沉睡不醒。
      夜,不光黑,还氤氲着一层轻慢的诡异;夜,裹着一层乌纱;还是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一盏发着幽光的灯。这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高大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他肌肉隆起的双臂和双腿,那双黑黝黝的大手里,拿着一条长棍挡在前方。
      她不知该怎么办,周围弥漫着乌云一样的雾,没有路——她回头,她瘦小的大哥瑟缩在她的后面——她向前冲去。高大的怪男人抡起棍子打在她的右腿上——她感觉她的大哥吓退了。同时,右腿麻木,如踩在后海绵上,走路费力。她急,她用手用力捶腿……
      午夜,她醒了,她用力抓右腿,她的右腿真的失去知觉,动一下也不可能。她42岁,名叫车步子,左边躺着熟睡的女儿,右边躺着鼾声古怪的丈夫郑经仁——一声粗浊,一声咕嘟,刺耳还是恭维了,那是恐怖。
      车步子拼命捶打大腿,大约二十多分钟,右腿感觉到疼,也能活动了。从这夜开始,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靠打让右腿恢复行动。
      车步子对郑经仁讲梦和腿病,郑经仁哈哈一笑,“你压麻了,没事。”
      车步子看着比她小两岁的郑经仁,他们是经人介绍结婚的——为了成家而成家——车步子眼里的郑经仁,比别人眼里更顺眼罢了。
      他:肤如炭墨眼似蛇,体似后仰个头矬。眉骨突出嘴又大,说话含糊牙还折。车步子不想对郑经仁再说什么,她不再管腿,操持家务。
      车步子夫妻是农民,为了女儿上学搬到离家三十多里外的小县城桦枫市居住。车步子是家庭妇女,乡下种着一垧地,郑经仁农忙后打短工,日子过的拮据。
      车步子的右腿真病了,白天坐一会起来行走也要先敲打一翻。没有钱,车步子忍着,后来夜里翻不了身,她上药店买天麻丸吃,钙片、活络丸、红伤药……日子一天天过去,腿病没好,车步子坚持没去医院,坚持回乡下收庄稼,做家务。她能忍,她知道对郑经仁说病也白废话——郑经仁总处在麻木状态,很少讲话。
      车步子做这个梦时是初夏,时光荏苒,深秋来到。
      车步子的女儿郑天英在桦枫市第二中学读初中三年级,15岁。她每天早晚上下学都是车步子送接,午饭在学校吃。学校响应教育局规定,晚4:30分放学,但学生可以自愿在班级写作业到6点,有老师免费指导。郑天英在学校写作业,放学后,母女步行回家。

      桦枫市是个小县级市,经过棚户区改造,整个市区呈正方形,市中心街道边栽杏树,围市区四条主干道边栽枫树。春天市区杏花红,秋天围绕着市周枫叶艳。
      深秋的一天傍晚,华灯初上,枫叶骚首弄姿随风轻舞,马路边店铺灯光闪烁,行人车辆仔佛画中游。人行道上,郑天英一身红蓝校服,高出母亲一头,她边走边谈论同学,“金明上课睡觉,我掐他一把,他叫出了声。”她开心地笑望车步子,她发现车步子痴痴深呆,她望着枫树。她——白杨身粗电光目,黄稀头发山丘额,脚步震地腿飞快,语响粗哀似破车。
      郑天英拉着车步子向前走去,车步子傻了一般。车步子眼前依然是枫树,只不过枫树已经成片——枫林前,白衣女子跪拜在地,她哭倒了一段新修的长城。残坏的长城边,几队纠纠武士簇拥着一具白骨。一个男子坐在一边,还有一个女子,全都模糊不清……
      白衣女人抬头-她形体袅娜,花儿见她惭三分,鸟儿见她忘飞翔,声音好比古筝纯净,她唱着什么,天上打着闪
      深沉的男中音唱响:
      白衣飘兮长城前,
      禾女美兮枫叶鲜。
      为救左兮不惧死,
      等千年兮惨不惨?
      “妈妈,妈妈……”郑天英叫,“你看,正经人(郑经仁)来接我们了!”
      车步子如梦方响醒,着马路上郑经仁远远地骑自行车过来。
      郑经仁在播种器打工、早七晚六、中午带饭。他一身迷彩服,头上戴一顶毛线瓜皮帽,冲着郑天英微笑。郑天英早跑过去,亲热地拉着郑经仁叫“爸爸”,“我告诉你吧,步子女士刚才让枫树迷住了,丢了魂一样。”
      郑经仁呵呵一笑,接过书包挂在车把上。
      车步子嗔道:“你干一天活累了,还来接我们干啥?在家歇歇。”
      “你坐着等,我把她送家去来接你”郑经仁骑自行车驮郑天英离去。
      车步子望着枫树。天,黑了,路灯光柔和。红色的枫树像什么?红装女人。
      阿房宫绵延三百里,重檐殿宇,或威峨或灵秀,或拙朴或秀丽,或形奇或庄严……在修完的一处的高大的宫殿里,皇帝正在欣赏一群红衣舞女美妙的舞姿。
      荒山野岭中,一匹大马驮着两个宫女飞奔……
      “你想什么?”郑经仁推白行车站在车步子面前,“回家,饿了!”
      车步子坐上白行车,她的眼前瞬间海水汹涌,一条乌龙在海里游弋,它高昂着头,两只巨眼绿光幽幽……车步子“啊!”一声大叫,摔下自行车,揉着屁股。郑经仁皱眉瞪着车步子,“你坐稳了!真是。”
      这天以后,车步子睡不好觉,神思恍惚。
      郑天英神秘兮兮地问车步子“明天什么日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车步子笑了,“小凤凰,你的生日。”
      “行,明天我做导演,你听我的,我们俩个演一个节目,给我爸一个惊喜,让你快乐!”
      “我也不会啊?”车步子摇头。
      “我说行,一定行。”
      郑天英的生日,车步子家四十多平方米的卧室里,郑天英布置一新。
      简陋的卧室里挂上红汽球,床上新铺了红床单,床头墙上贴上彩色纸,上写:说出心底话,郑天英起早洗衣服晾在窗口-车步子不让她洗,她坚持洗,窗帘不到中午挡上,车步子准备好两菜一饭。
      车步子当观众,郑天英站台上表演。她穿上红色睡衣,短发上戴上影碟机挡帘,一顶纱料披巾,有点异族风彩。
      郑天英放录音机,里面是一支甜美的曲子,她拿饮料瓶当麦克风,“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感谢爸爸妈妈对我的爱,我想说说心理话。妈妈,你能告诉我,你想用什么方式让我快乐吗?”
      车步子说:“小凤凰,祝你生日快乐!”
      “不行。现在我是观众,你给我演一个节目。”
      “那好,我去化一下收。”车步子走出卧室。
      片刻之后,车步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上台,扎着羊角辫,系着红领巾,口里唱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哟,谁掉的钱。”她从台上捡起一元钱,自语,“交给老师,做一个好学生。”车步子朗诵,“车步子同学拾金不昧,是个好学生!”她下台走出去。一会儿,她穿上郑天英的校服,戴着团徽上台,头发攻成马尾辫。白言自语:“我是团员了,我要努力学习,团结同学。”她说着坐下,唱:“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少年壮志不言愁。”她捏细嗓音,“车步子的同桌“吐舌头”来了。”她说完站起来学着男孩大步在台上走,自语,“这个车步子 eng和ong不分,我给她告老师,让她当全班同学丢丑,谁让她给我起外号“吐舌头”。“老师来了。”车步子装的男生毕恭毕敬站好,“老师,车步子抢我的凳子还瞪我!”车步子又装老师昂着头“车步子,为什么啊?”车步子变回自己的声音,“老师,我没冻(瞪)他,也没抢冻(凳)子”老师皱眉,清清嗓子,“车步子,你到底抢的是凳子还是冻子?一个女孩不会那么馋吧!”车步子自己原声辩解“我没冻他也没横……横屎。”车步子自语,“我一急更说错了”,全班大笑。车步子又走出去,进来时穿一身红衣服,头上戴个红花,她走上台“我结婚了,27岁,对象25岁,我eng和ong分不清,他口齿不清。结婚那天,郑经仁说(车步子压低声音,含着唾液):“我退一会子对你老!”郑天英忍不住哈哈大笑,“妈妈,爸爸那句话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是吗!”
      车步子笑,“中午了,你准备,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请假回来给你过!”车步子打电话……
      她看着台上郑天英,“你奶叫你爸去给她干点话,咱们先吃饭吧!等晚上他回来再表演。郑天英走下台,“我们别吃生日餐了,留到晚上。对,吃点咸菜。”车步子说,“凤凰,你不是最不愿意吃咸菜了吗?”
      郑天英叹气:“将就一顿吧,我一定要让我爸爸高兴,生日餐不能先吃。”车步子愧疚地说,“凤凰,对不起,妈只准备两个你爱吃的菜……我拿点鸡肉你吃。”郑天英坚决不吃菜。
      饭后,郑天英继续练习表演。她换一身运动装,站在台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把一首自己写的歌献给爸爸和妈妈。”郑天英笑笑,“妈,你先出去好吗,我练好了,你和爸爸一起听。不许先偷听。”车步子笑笑,她走出卧室,走进女儿卧室,插上门,拨通郑经仁的电话,电话通了,里面仍然是个女人嗲声嗲气地声音,“老黄吗,我很忙。”车步子没好气,“这不是郑经仁的电话吗?”女人一声浪笑,“你骂谁不是正经人,臭不要脸!”没等车步子再开口,对方挂断了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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