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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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悠人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虽然平常少年总会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家扯着无聊的话题，但今天的他就像被打了疫苗的猫，疲惫而又委屈的把头埋进手肘里，半天都没响声。
“悠人，体育课了，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务室？”
被抽走大量魔力的他此时只想安静的呆着，虽然医务室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那里毕竟有那个可疑的东大生。
“……没事，我还能坚持住。”
悠人蔫巴巴的抬起脑袋，额前的刘海被压得四处飞翘，如果他不是在男校的话，此时会有女生发出怜爱的呼声。
可惜，从小一起长大的臭小子们只会咧开嘴嘲笑伙伴的飘逸发型，顺便上手/撸上一把。
“操场见。”
悠人抬了抬手，地心引力落下的衣袖露出他手腕上看起来像网球腕带的装置。
锈银色的宽腕带紧紧的咬住少年的手臂，如果再过十年，那看起来会像个时髦的装饰，但浅神悠人的确是被这个小玩意持续的吸取魔力，搞得他浑身无力，不安的感觉在血管中蔓延。
……好吧，往好了想，这段日子起码父亲不在家，他想几点回家就几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晃晃悠悠的起身换衣服。
*
一直熬到放学，原本想着终于能好好玩玩的悠人备受打击，因为非常不巧，朋友们今天居然各自有事：
“抱歉，今天要打工。” “我要赶着回家给姐姐做饭。” “今天有部活。”
悠人一直以来都是回家部，自从哥哥幸树离开家后，他不光要学习魔术，还要负责准备两人的伙食和一些最基本的家务。
指望父亲浅神修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个男人只会一心扎进自己的研究里，留给兄弟二人的只有越来越高的钞票和冷淡的背影。
所以担心弟弟的幸树只好等弟弟初中毕业后，才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悠人无比理解幸树的选择，作为普通人抚养长大的哥哥不能也无法理解魔术师的价值观，在他们眼里，后代是属于自己的一个物件，一个继承理想的备胎，达到根源才是一个魔术师该有的一生的追求。
所以，父亲的离家对他来说不光是难得偷懒的机会，也是一种久违的精神上的放松。
被朋友们拒绝的少年在心里委屈的直打滚，面上却显得无所谓般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往校门走去。
四月份的白天逐渐变得长了起来，放学后的太阳还挂在半山腰，照的浑身没力气的悠人眯了眯眼，恍惚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男人的侧影。
深色的和服和羽织显得男人沉稳老城，银色利落的短发散在耳上，他双手抱胸抵在墙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福吉……？”
悠人低落的心情随着男人的抬眼，一点一点飞扬了起来。
“福吉！”
少年像归巢的小鸟一样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福泽谕吉原本紧绷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放松，他放下双臂，微微张开手。
“悠人。”
小孩又长高了。
上一次见他，他一垂眼能看到悠人的头顶，现在只能看到他四处乱飞的刘海。
“我回来了。” 福泽抬手压了压悠人睡飞了的呆毛，也看到少年因睡眠不足长出的黑眼圈。
他抿了抿原本想要说教的嘴唇，上课睡觉虽然不对，但少年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可抗拒力才这么做的，福泽在心里为悠人找着各种借口。
“福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能呆多久？”
悠人早没了刚才丧丧的劲儿，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愉悦的心情使他眼睛亮的出奇，整个人如同少女般抱着男人的胳膊，两人往福泽宅走去。
“就在今早。这回工作调动到这边，不会出差那么久了。”
虽然姿势有些变扭，但福泽早就习惯身上长戴的小挂件悠人，周围的邻居也早就见管二人如兄弟般相处，路过时还会伸手打招呼。
福泽谕吉如今的工作不是什么能公之于众的东西，为了保密，他不得不长期离开横滨，和发小福地樱痴去日本各处做着脏活。
虽然福泽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正确的，但面对悠人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洗去身上不存在的硝烟和血/腥。
福泽宅离学校不远，两人没走一会儿就到了，悠人熟练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空无一人的房子。
“欢迎回家~福吉想吃什么？”
自从福泽夫人改嫁到东京后，房子和钥匙就被经常“出差”福泽交给悠人来保管，为了保持最低的洁净，少年已然把这里当作安全屋，时不时来打扫和存放一些不适合出现在自家的东西。
“晚餐由我来想吧，你的黑眼圈都快从脸上掉下来了。”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粗糙的手指也抚上了悠人的脸颊。
……还是一如既往的软。
悠人乖巧的回蹭了一下，二人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有什么不对，少年换下身穿的校服，回到房间如同昏倒般倒在他的小床上。
“呼……”
到底做了什么这么累？这样的疑问一闪而过，福泽捡起悠人脱下来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进衣柜里。
嗯……做什么好呢？
他的生活贫瘠的可以，除了任务和剑术，剩下的只有躺在床上的那孩子。
母亲已然有了新的家庭，现在还有联系的朋友除了发小兼同事的福地樱痴，就是悠人的哥哥浅神幸树。
是的，除了工作以外，他所剩的一切被那名金眸的少年填满，福泽无法想象如果认识悠人，那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是，充满血/腥与杀/戮的，被普通日常抛弃的剑客的生活。
他不由自主的走进悠人的房间，替睡熟的少年拉了拉被子，轻轻的抚了抚他黑色的头发。
……既然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给幸树打个电话吧。
就在幸树决定离开横滨时，他特意约了福泽出来，说了一些略显奇怪的话。
【谕吉，我要离开那个家了。】幸树的面色凝重，有些欲言又止，但他眨了眨眼，还是下定决心地说到：【我的父亲浅神修不太对劲。】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通灵绘像》的画家就是他。】
福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指那个被称作异能的画像？】
【是的，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还记得悠人第一次在你家留宿那个晚上吗？那天我跟踪了父亲。】
【啊，记得。】他点了点头。
【父亲那天，说了很可怕的话，我没有听全，但是他提到了悠人。】幸树双手交叉，抵在了嘴边：【器量，魔力，兼容，灵脉，失败品……我就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但父亲的声音很兴奋，我从没听过他那么激动过。】
【……你是说，你父亲可能会对悠人做一些异能实验？】
【我不能确定，但他要对悠人做一些可怕的事是肯定的，你也知道，我的第六感从没错过。】幸树慎重的看向福泽谕吉，低声的拜托眼前这个同样重视弟弟的男人：【我不能无时无刻盯着父亲，所以能请你，照看那孩子吗？】
【啊，当然了，不用你说我都会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