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改变过去》大小怃

5、第 5 章 一个大坡，

　　一个大坡，高空失落感促使班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色的椅背。他侧边蓝色的窗帘放下来了，才没让太阳扰到他分毫。
　　班长朝后看，笑容愣怔，这么多人里，只有她的帘子被前面的人全然揽去了。
　　班长合上眼，他听到许多人的声音，临近酒店，装作刚刚醒来。

　　心中的不快，让他走得比平时要快很多，渐渐甩开一起下车的同学好大一截。胖牛站在长廊末端，遥望班长已经走到了中段。
　　从进大门，酒店和睡着了一样，安静的可怕。吱呀——连门推开的声音都变得诡异，班长走进去，玻璃门倒影里他的同学们都变得好遥远。
　　老板娘不在，换了个没见过的侍者坐在前台。柜上放了张立卡，小北读了出来:“我亲爱的朋友们，晚饭七点开始供应，地点在三楼，我们为您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欢迎您的到来——园季”
　　胖牛挤开小北，拿过纸条，嘻嘻哈哈的对着班长说:“晚饭看起来会很棒？你期待吗？”
　　边说边倩笑着靠向他，男人想躲开她，却被她抓住手臂。近距离看她，眉眼是熟悉的，比之前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班长～”
　　就因为距离够近，班长看到她眼底的惴惴不安，心突然一下子软了，面上的冰霜相应化了一点。他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好了好了。”
　　班长小心拉开她的手，墙上的钟显示五点五十八分，他对大伙儿喊道，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现在六点，大家回房间休息一下，我们六点半在三楼集合，然后吃饭。
　　“欧耶！”
　　“真开心，好久没去游乐园啦。”小悦拉着穆穆，面带红晕的望着他。他俩是班上的模范情侣，高中搞对象，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已经五岁了。
　　“我的小宝贝。”穆穆捏捏小悦的脸，仗着一米八的个儿轻松把她架了起来，他趁大伙儿不注意，色咪咪的摸了下腰，啵了一口，亲昵的蹭着小悦说：“我送你回三楼休息会儿。”
　　经过班长身边，穆穆搂着小悦，开玩笑的对着他讲：“我和我老婆都多少年没有分开过了，你这个人哦，坏的很。”
　　小悦依偎在他怀里，笑容甜的很，穆穆最喜欢的就是她笑起来的酒窝了，班长无奈的摆摆手，“重温嘛，高中不允许早恋，小心我告诉教导主任哦。”
　　“谁怕他啊，糟老头子一个，你快点告诉他！我还想问问他今天早上怎么没来查房？”小悦捂嘴，和穆穆搂着走不见了，留下哈哈大笑的众人。

　　班长走进房间，今天的地毯过于软，他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了。可能因为故地重游，耗费了他太多精力，每次进入酒店都疲累困倦，一沾床就陷入容易梦境。
　　而两次梦里他都在翻阅日记本，班长诧异的看到自己朝着天空诡异一笑，然后翻到了那天——

　　一九九五年九月十一日/神罚当天_//////////……/
　　加油吧，我亲爱的同学们，用两年的时间惩罚她，用她一生为我们补偿。

　　【按照我们的计划，她今天就会开始“新的人生”，而那只笔，啪嗒——开关打开了。
　　周三的早自习，我坐在讲台上。
　　坐在音前面的是韩笑，也是今天的男主角，他仪态满分，笑容微妙还是很帅气。我再看其他人，班花一如既往地照镜子，手却轻微颤抖；晓玲一会摸橡皮，一会摸包，没有片刻安静；小凡攥着书，好像要把书攥碎。五十人的读书声，只有音的声音清晰悦耳。
　　讲台上没有电扇，我渐渐燥热不安，躲在书后面扇风降温。
　　不知道第几次看钟表，分针渐渐走向中间，三分钟后该开幕了，好戏登场。
　　“音？收下作业。”
　　语文课代表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她负责给故事的开始做着铺垫。
　　“好的～”
　　她起身了，我咽了一口水，歪着身子，从书的侧边瞄她。我觉得空气都凝结了，胸腔里砰砰响。
　　“作业——”
　　演员一号上翻翻下翻翻，从一堆杂乱的本子里抽出作业递给音。
　　演员二号装模作样，恋恋不舍的把本子交给音。
　　还有两分钟就到八点半。
　　演员三号本子就在桌子上，音拿起就略过他了。
　　演员四号根本没有带作业，她倒是轻蔑的看着音，提前出戏！
　　演员五号动作太慢了！他像个乌龟，慢吞吞的，我不停看表，时针再有半圈就要来到起始点了。
　　演员六号显然也注意到了时间问题，他无需叫唤，主动交上了本子。
　　一切刚刚好——
　　音顺利的收完了前面六位同学的作业，走到了韩笑的桌子面前，好像偶像剧里的场景——
　　帅气的男孩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诱惑，齐耳短发的女孩，抱着一沓好厚的作业慢慢走向他，男孩对她笑了，那一刻好像阳光从背后升起，她手指无法控制的回缩了，脸也不可避免的红了。
　　“韩笑，作业呢？”
　　桌子上没有看到作业本，音疑惑的看着他。
　　“那儿呢，自己拿。”韩笑指指左边。
　　“哦——”
　　她还是很听话的，音举起胳膊，手朝作业本够去，意外一瞬间发生了。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戛北的笔从桌子上砸到地上，她的脸更加红涨。
　　“啊！对不起！我帮你捡起来。”

　　不过，同学们用行动告诉了她，噩梦开始了。音的不好意思迅速被惊恐代替，她好可怜，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原来和善的同学们，会变成——恶魔。
　　我不止一次听到她的对不起，她疯狂的道歉好像这样可以被原谅？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要jc干什么。
　　同学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着她，用言语掉消磨她的自信心，她渐渐变成一个木头人，麻木的接受我们给予的一切恶毒。】

　　一九九五年九月二十日/音被欺凌着
　　老班没事干，还找我们这些人谈话，话里话外都是不要欺负她，我们才不是欺负她，只是在惩罚她而已。
　　不行，老班这样子太碍事了——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一日/音被欺凌着
　　我们从小黑那里知道老班曾经被一个坏女人骗过，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五日/音被欺凌着
　　今天周末，老班惯例要去小餐馆吃饭，我让班花穿的和音一样，故意引他去了某条街。然后在那里，老班意外目睹了音出入各种不好的地方，做的不好的事情，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管我们了。奇怪，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家长，不过也好。这样子事情才会进展的顺利。

　　一九九六年二月一日/音被欺凌着
　　要放暑假了，我们要好好想想怎么让她在暑假里还能时时刻刻想起我们的厉害。
　　不如让她再买四十二份作业，帮我们把作业写了吧。
　　同学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九九六年三月一日/音没有被欺凌
　　终于、终于开学了，我们真是迫不及待了呢。
　　我好骄傲，别的班级怎么会有我们怎么团结这么的有凝聚力，事实上，只要一说起怎么惩罚音，再大的事情都可以放放。

　　现实分界线——
　　“班长？班长！”
　　班长醒来已经靠近集合时间了，没想到短短二十分钟他居然回顾了这么多天，每次当他是亲历者的时候，过程总是像开了倍速一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韩笑一直观察着班长，看汪斌把他叫醒，立马凑近。他灰色的眼睛好像大理石的颜色，却更加温暖，嗡——手机来信息了。

　　“哦豁，嫂子的问候。”汪斌凑上来，贼兮兮的，恰好把韩笑隔开了。
　　“嗯，问我怎么样呢。”班长点点头。

　　“嘻嘻，班长在这可好了，还有大美人作陪呢。”韩笑勾住我一缕头发，硬是要班长看他。
　　“说什么呢，放开。”
　　“你干什么呀？”
　　回完欣，班长撇头看韩笑，他靠的太近，几乎要贴上来。
　　“gay里gay气的。”
　　“我也觉得。所以你远点去。”
　　“班长你这是有了老婆不要兄弟了！”
　　“太惨了我们，什么兄弟如手足都是假的，我们顶多是个外套，连T恤都不是。”汪斌掩面，往床上躺，班长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枕头往他们身上砸，“傻了吧，下去带你吃饭，吃完了好吃药！”

　　“三牛的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你。”
　　韩笑关上房门，耳边的嘈杂声全然听不见，唯独他说的这句话在脑子里盘旋。
　　他脸上有懊悔，但还是坦然的看着班长，所以男人摇摇头，对他说：“这件事我后来知道了。”
　　“你不知道，我们——”
　　汪斌皱眉，打断了韩笑的未尽之言，“我觉得我们现在道歉也没什么用，也就对三牛好一点，让她心里舒服些。”他在班长看不见的地方冲韩笑使眼色。
　　“我看胖牛还是很介意的，我今天在灯塔上，她说一直没有释怀，她以此为动力才有了现在。”
　　班长浑然不知，说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班花也挺可怜的。”他知道韩笑说的是班花后来发生的事情，发生在胖牛退学之后的事情。

　　班长摇摇头，心里转过万千念头，平静的说：“时间不早啦，我们赶紧去集合点儿吧。”
　　他岔开了话题。

　　自助形式的晚餐，天上飞的，地里种的，水里游的，但凡想的到，基本都有。
　　“喂喂，我后来还看见过一次赵老师。”

　　班长突然在吵闹中捕捉到三个字音，好像几十年未见的故人突然被提起，耳边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不是失踪了吗？”【失踪了啊。】
　　“是呀，不过后来在麦山那边找到了。”【居然在那！那她——】
　　“据说啊——”

　　他撞上一个人，是小仙。
　　“班长，我刚刚去厨房那边，采风，就是，唉，我觉得很有点奇怪。”
　　她支支吾吾的，小麦色的皮肤都急出了汗珠儿，班长专注的望着她，借此带给她一点安稳。
　　“不然，你去看一下吧。”小仙蓦然凑近，几乎要贴上来，似乎有一丝不寻常的端倪。“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但我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你刚刚去厨房那，发现了什么吗？”
　　班长轻声细语的安抚小仙，女人好似才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来。

　　“班长，你跟我去看看吧，全班我最信任你了，我们去看看，”小仙扯住他衣角，继续说：“就看一眼。”

　　班长还能说什么呢，他轻轻点头。
　　“班长？你们去哪？你——饭还没吃多少。”纯香在经过的时候对他说。
　　“我不饿，先回去找点东西，等等再来吃。”班长回她了，同时纯香一开口，胖牛立马就看了过来，不善的盯着她，纯血被看的一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了，埋头吃盘子里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