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五章 ...
-
害怕和无助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么多年了,这个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包裹着沈恪。水又一次漫过了他的头顶。
一瞬间,他被带回到平静的水岸边上,即使用尽全力呼喊着,却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立马打120,不停的进行急救措施,喊着她的名字。不停呢喃着:“隋安啊,这世界好安静啊,你不要独留下我一个人好吗。”
他乞求着,想要命运对他宽容一些,把眼前的人留下还给他吧。
可能是沈恪的急救措施得当,也可能他喊的太大声了,隋安慢慢醒转,睁开眼那目光没有焦点涣散着。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但隋安却又要闭上眼。
“隋安啊,我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不要睡回去,我求求你了。”沈恪半跪着床边,握着隋安的手,那么激动那么奔溃。
这一幕任谁来看都会吃惊吧,这个发疯似的人真的是沈恪吗?
他真的不能失去隋安,不能这样任由她这样放弃,太残忍了,对沈恪太残酷了。让他手握着希望自己放掉。
而后120来,隋安直接被推进手术室里,出来就是带着制氧机,心电图。到病房还弄了止痛包。
他在走廊上的铁椅坐了很久,心里建设了很久,才敢起身去到医生那里咨询。
医生把报告单里的问题一项一项的详细告知,最后总结着:“她的胃和肺部疾病,引起的发烧,加上阑尾发作。真的很疼,是人个体觉得不能承受的痛苦。”
“她是被疼晕了?”沈恪蹙眉问着,听到这样的话又太心疼清醒的隋安。
“是也不是,其实一开始她是有力气求救的,但她没有。”医生非常诚实的回答他,点到即止。
而后的时间,沈恪就独自坐在医院外面的靠椅上叹气,他明白医生的意思,也了解了隋安所想。今天要是他再回去的迟一点,这个人是不是就会彻底放弃,永远离开他,如愿离开这。
耳畔突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柔柔问着:“恪恪,你怎么坐在这啊。”
他转头看着母亲,现在的沈恪太需要一个依靠,让他的心能落地,让他能平静一些去思考现在与未来。看着赶来的母亲,沈恪的情绪突然憋不住了。
母亲看着孩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问的,她怀抱着、安抚着说:“没事的没事的,会好的啊。不是我们恪恪的错,没事的,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沈恪躲在母亲怀里无声的哭着,他太奔溃了,就像那年湖水边上,那个十九岁的自己,也如同此刻的绝望,觉得沈恪再也走不到下一个天光大亮。
母亲辅导了他很久,回到病房里,隋安依旧闭着眼睛那么平静。
没一会儿安安的父母也来了。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隋安,到房间外,他向隋安父母道歉说着是他的原因没有照顾好隋安。
对方摇头说:“照顾她真的辛苦你了。”
沈恪笑着说:“我应该做的,但是没有做好。”不然隋安也不会躺在里面那么疼,需要用到止痛包才能睡着。
他以为趋近于无底线的认同会让隋安好受些,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一场过后,隋安的妈妈没有发表什么。
沈恪的妈妈对隋安的变化特别的大,给她煲汤,递水的。以前她对隋安的态度大多爱答不理的。
“隋安啊,我很不喜欢你的。”难得的两个人独处,沈恪母亲把话说的很直。
隋安放下勺子,看着对方,等着她的下一句。
“你的心不在我的恪恪身上,我是他的妈妈,我的孩子理所应当要有最好的一切,而你不是。”她一如初的执念。
隋安点头赞同,她与沈恪而言确实不好,就像是她高攀了。
“所以你们结婚到现在,我都不满意你,现在也不是对你改观了。”
隋安疑惑的看着她,那这些天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就当是我求你,放些心思在他身上吧。他也只是一个人,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孩。小时候我强迫他优秀、强迫他长大,不过是想长大的他不用在承受生活的强迫,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我没想过他会选你,也没想过他真的会爱你。”她说这话红着眼眶,到孩子的眼泪沾湿她的衣摆,她才幡然醒悟那一年早该说却没说的话。
她的恪恪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该承担罪责的活着。
“我被他打败了,被他的模样吓坏了。沈恪不在像他。因为你,他人生里的意外出现了。”话越说越激动,仿佛她的手臂上还留着沈恪的那滴泪。
“到底怎么了?”隋安问着。
“你昏迷的这几天,他就一直在这个位子坐着蹲着半跪着,握着你的手,陪着你。谁说谁劝都没有用,我害怕你要是熬不过来,那么我也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娶你的时候我激烈的反驳过,当时他告诉我,你是他的救赎,我以为只是他说出来蒙骗我的,现在我知道了。也请你看在这一场上对他好一些,别让他太苦了。”沈恪的母亲含着泪,对她说。
隋安点头,心里不是没有感触,只是现在的她没有能力表达。沈恪对她确实很好,这些年里,他知道母亲不喜欢隋安,就不怎么让隋安回去,必须要回去的时候,也一直陪在隋安身边生怕她受委屈。
“我知道了,妈妈。”她答应着,确实她有这个义务去做这些事情的。比如说这一句母亲,比如说关心一下沈恪的生活。
沈恪的妈妈点点头应承着:“哎。”
这是第一次他的母亲应承下她的这个称呼。时间果然很厉害。这些年里,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媳妇。
出院回家,沈恪还是一直陪着她,她叫他回公司他也不听。
“沈恪我是不是太差劲了啊,对你太不公平了。”隋安很平静又像是在反思。
沈恪立马反驳她说着:“没有。”
“我以后会改的,也谢谢你忍受了我这几年。”隋安反省着。
她亏欠眼前的人很多,把别人的好接受的理所当然。这样是不对的,明明小时候就知道的道理,长大反而淡忘了,任性的只想要接受爱,不想付出,还说着害怕受伤这类的话,没想过自己就是在伤害别人。
隋安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呢。
她反思着,叹着气。
然后一切回归正常,她们依旧相敬如宾的生活着,这样的状态其实也还行,隋安自我满意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调理好,能好好顾着家庭,至少不能让沈恪又要忙公司又要顾着她还要想着家里,那她太没有存在价值了。
可每日望向她的人却想问一句隋安啊,你是不想拖累他人的活着还是说不想活着呢。沈恪变得更纠结了,他进退维谷此刻对隋安也有些束手无策,可是他没想过要放弃。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就算从头开始,他也有会带着隋安走回到天光大亮。
就这样沈恪更加用心的和隋安相处,他会认真听着隋安回忆,会直接又或间接的告诉对方,那些是美好但是是过去。
隋安每每愣住而后笑着点头。她不在挣扎好像这一病让她接受了“失去”这个词语。
日子就这样重复的更替,日升月落像是能冲淡从前的每一天。
这一日沈恪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对她说:“安安,妈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希望你明天回家一趟,有个人找你。”
隋安看着他一脸疑惑,先是不明白谁要见她,其次是母亲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
但她还是点头说:“好,那我明天回去一趟,你一起吗?”
沈恪摇头说:“我明天还有一点事要处理,你只能自己开车回去了。”
隋安点点头说:“辛苦了。”
沈恪摇头,笑着看着她。
怎么会辛苦呢,有一个家一个人伴着。怎么会不辛苦呢,要在这社会上出人头地好好活着。
第二天一大早,隋安就开车回去,沈恪非要等她上车才去上班。
到家,见着母亲才问道:“是谁要见我啊。”
母亲见着只有她一个人,问:“恪恪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被母亲转移了问题,回答道:“没,他这回有事就没回来,下回我一定叫他回来。”
妈妈真的很喜欢沈恪这个女婿。应了古人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那便宜你了,我做了一大桌子菜,你爸今天和你何叔出去钓鱼了不回来,就我们娘俩吃。”母亲说着,拉她到餐桌。
看着一桌子菜,她特意惊呼:“哇,都是我爱吃的。”
母亲就笑着特别开心说:“快坐下吃吧,等等去楼下咖啡店,说是1:00等你。”
问题这就又转了回来,她又问:“是谁啊。”
母亲给她夹菜说:“吃完饭了在告诉你。”
“还卖关子。”隋安笑着吐槽,脑子里过了一遍人,都猜不到是谁会特意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