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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在古代 小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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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秦嫣,年方双十。夫君祝姓,名不群。
在家时爹娘兄姊唤我嫣娘,出阁后夫君唤我娘子,亦唤嫣儿。
兄长大我八岁,姊姊年长四岁。夫君则小我一岁。
我与夫君论及渊源,应当起于四岁垂髫。我幼时在家颇爱街口刘家桂花糖,奈何家贫如洗,一日娘亲予我几文铜钱,还未入口便见身边一烂衫小童,形似乞儿。
而那衣衫褴褛破旧不堪的乞儿正是食尽我桂花糖的夫君。
我将这段念给夫君听,夫君转头恼我,“以后日日买瓜子糖片堵你的嘴才是。”
嘻嘻,夫君经世大才,此时已乡试有名,小女子拍马不及也。
母亲从绣,记忆精湛。父亲专工,按部就班。然我幼时家中拮据,乃至八岁时无缘入学。
后来师从长乐坊首席默笙夫人,拜师所费也均出于我自个儿手中。
想到此处,我翻了翻夫君架上的书,烦道:“怎的没有话本和谱曲,这些书我怎看得懂?”
夫君握了握我的手,忽转温柔,“昨日放在铺边的话本你可看完了?”
哦,是了。我心不在焉地想起来,那时爹娘积蓄只予以哥哥读书去了。
姊姊与我不同,她贞静贤淑,堪为女子表率。
至于我,年幼便时常与姐妹寻偷鸡摸狗的小子私下压着说教打闹,也曾偷拿家中山药糕去林子里捉蝈蝈。是以后来我侥幸得到以偿学费的几只虫王也不是毫无道理。
我暗自点头,不愿再去追究是我生了非分之念抑或世道不公。只是心中愤懑难消,揪着帕子瞧见我那倒霉夫君,便翻出一事,无理取闹道,“你倒说说,为何当初我表白于你,你却将我拒了?”
瞧我横眉竖目双眼圆睁,快来与你娘子吵上一吵!
哪知夫君摇摇头,搁笔笑道,“夫人莫非真当自己是个男子?”
几个意思?好么,夫君原是个闷骚性子。
得了,这架也吵不起来了。我泄气歪在窗边软榻上,气鼓鼓暗戳戳,“
哼,说来我也并未告诉他,当年实是爹娘逼婚太甚,我又只认识这一个男子,才如了他的意。
至于什么情根深种非君不嫁的屁话,就更不能叫他晓得了。”
如此一寻思,气才顺了。
嘻嘻。
近来天气融暖,我闲得无事可干便倚在榻边瞧我那俊俏夫君挥毫写意。
当初那媒人怎么说来着?
品貌非凡,龙章凤姿。果然眼见着过了这五六七八年,此貌仍能撩人心弦。
人说秀色可餐,方才叫桃花小婢端来的一碟瓜子嗑在嘴里倒是极为应景。
听闻城中来了一戏班子,戏班子里有一名角小杏花,唱青衣能把人的魂勾去,唱花旦更是了不得,颜艺双绝,艳压群芳。城中内外为堵其貌者络绎不绝。
我顿时来了兴致,时刻想去戏楼瞧戏。
奈何夫君一听便要与我同去,只是他忽的忙忙碌碌起来。好容易逮着一天,还未进楼便听闻小杏花病了,未能登台演出。我只得悻悻而归。
城中曲艺一向以长乐坊为首,自师父隐退,我便成了新的首席,适才得闲在家。
近日城中花神会,许多人邀我去当花神驻唱,总是聊赖,我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