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配角白月光[快穿]》咏昶

62、摄政王白月光24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做了那样荒唐的事情，孙明明怎么好意思再回到马场，只能被李观海抱着，进入了露天浴池。

　　孙明明终于明白李琮口中的凿白玉设汤泉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李观海单独在摄政王府的一处院子里开凿了人工温泉。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白玉，此处却像是不要钱似的雕凿成了近两米宽的浴迟的形状，旁边水房里有嬷嬷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热水，通过白玉兽脑的嘴流进浴迟。所以整个露天温泉都是热气腾腾的，此处的温度都比外面要高很多。

　　孙明明坐在浴池里缓解身上的疲劳，她的肌肤被热水泡成了粉红色，如凝脂粉玉。洋洋洒洒的花瓣从天空飘落，如一场粉红的花瓣雨。

　　孙明明看着周围明显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桃树，她诧异的问道，这个季节桃花也能盛开吗？

　　李观海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花瓣：“这就是我在信里给你提过的，从桃山上移植下来的桃树。桃山上的桃树一年四季都会开花，山下因为温度的原因开的反而没有寻常品种的桃花那样好了。我让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热水，果然桃花就和山上一样常开不败。这样，你就可以一边沐浴一边赏景，一举两得。”

　　贵族的穷奢极侈，孙明明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孙明明的睫毛颤了颤，家里有这么一个败家爷们儿，她忍不住为他们的未来忧心。家里以后可是要做大事业的，没有钱怎么行。

　　孙明明忍不住问他：“虽然我不喜欢李琮那样的态度，但是朝堂上就没有人弹劾你这样奢靡的行为？”

　　李观海翻了个白眼：“论奢靡，同那些老牌家族相比我这哪排的上号啊。虽然我看不惯那些自命不凡的纨绔子弟，但是在吃喝享受上我可远远比不上他们。他们家里的财物都是几百年来从百姓手里剥削收集所得，什么珍贵稀罕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别说用白玉凿温泉，就是用白玉凿房子，凿禅室的都有。”

　　李观海的语气里颇多不满，孙明明心里明白，大魏王朝积弊已久，那些贵族作为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几百年的庞然大物，与王族共治天下，想要彻底的铲除，非是一日之功。

　　李观海对付皇族也只是打着想要取而代之，然后继续与贵族共治天下的旗号，他们才能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若是让他们知道李观海正磨刀霍霍，将刀锋对准了他们，绝对无法保持冷静。

　　孙明明垂着眼睛，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李观海伸出手想要将那颗露珠托下来。

　　却被孙明明摇着头甩开了，她认真的教育道：“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咱们家可不兴这样浪费。这汤泉池子已经凿好了，留着也就罢了，但热水房就没有必要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烧热水了。我要沐浴的时候，吩咐婢女一声，再行准备也就是了。”

　　李观海看着那大片的桃树林，他知道孙明明的心思，但还是摇了摇头，徐徐说道：“在热水房准备热水的都是府里上了年纪无儿无女的老嬷嬷，烧水的工作并不累人，她们有这样一份闲职，能够拿月银，比整天无所事事要强的多。你现在要是告诉她们不用做了，她们恐怕还要诚惶诚恐的求你。”

　　“是这样吗？”孙明明有些恍惚。

　　李观海肯定地点头：“自然是这个样子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咱们家一应的饮食起居都是有规制的，如果还算合你心意的话，就不必改变。各项事务都要专门管理的人，你只要吩咐下去，每旬查账就行了。如果有谁做错了，只管找负责的人。摄政王府一向对下人宽裕，只要他们安守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万事大吉。当然，如果敢冒犯主子，也绝不会轻饶。”

　　李观海怕孙明明误会，又接着着解释道：“我不让你管这些，并不是因为将你看轻了，觉得你做不来，而是我知道你不喜欢干这些。就算做得再妥帖，心里也不会开心。”

　　“你不是一直想要学习岐黄之术吗？我早就准备了一位宫里的女医，她不仅善于调节妇人之症，一手针灸之术更是娴熟无比。我明天让她来见你，如何？”
　　孙明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若非任务需要，她哪里喜欢做什么贤妻良母。最开始她学习做饭缝制衣物这样的家务活的时候，还能通过精益求精不断提高手艺，来寻找一丝乐趣。到后来没有合适的老师也不适合做得更好，就只剩下一日复一日的流水线工作，简直无聊到透顶。

　　李观海见孙明明的表情就知道她心动了，又凑过去和人说话。

　　翌日，用过早膳之后，李观海想要体会一把夫妻琴瑟和鸣的乐趣，他便教孙明明辨识琴谱，焚香操琴。

　　李观海先弹给孙明明听，他穿着一身青衣，束着玉观，三千青丝披散在肩膀上，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揉走推飞，轻重恰好，卷舒自若，琴声厚重古朴。远远看过去，此时的李观海不像是一个杀伐果决的王爷，而是翩翩佳公子，居住在深山书斋里，每日和妻子谈琴吟诗为乐，好不快哉。

　　李观海教了孙明明最简单的指法，让她了一首结结巴巴的曲子之后，就让婢女将琴收了起来，束之高阁。

　　孙明明有些不解。

　　李观海拉着她的手，向膳房行去：“该用膳了！”

　　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教你弹琴的。古人制琴，本来是为了陶冶身心，涵养性情，抑其□□，去其奢侈。所以琴曲大多不够欢乐活泼，容易让人触景生情，感怀旧事。所以精通古琴之人大多不够长寿，而我希望你一生喜乐，活到九十九。所以古琴这种乐器还是不学为好。”

　　李观海看孙明明一脸郁闷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除了古琴以外，还可以学其他的乐器，琵琶，锦瑟这些如何？”

　　“不喜欢”

　　李观海举了好几个例子，孙明明都摇头，她问道：“有没有什么不用乐器就可以学习的？”

　　她以后说不定穿越到连乐器都买不起的人身上，就算会，也不能展示出来啊。

　　李观海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口说道：“那就只剩下唱曲了，昆腔，弋腔，梆子戏。”

　　孙明明拍板道：“我就想学这个。”

　　李观海先是皱眉，像戏曲这东西，一向都是身份卑贱的人学习取悦他人的，古琴太高雅太冷清了，但也不必自降身份去学戏曲。

　　李观海劝了越劝，孙明明却很坚持，她说到：“你难道不想看我甩着水袖唱给你听吗？”

　　李观海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以前看的一折戏，小馆扮演的花魁醉后的神情，尽态极妍，且饮且唱，缠绵缱绻，温柔又妩媚。本来李观海对这些咿咿呀呀的戏曲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将小馆的脸换成是孙明明的过后，李观海一下子就品尝到了其中的妙趣。

　　他眼神闪烁，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坚持：“行吧，我找一个戏曲大家，你跟着他学。学不会也无所谓，这些本来就不是你应该学的。”

　　孙明明哼了一声：“在你眼里，我难道是半途而废的人吗？”

　　两人正好到了膳房，上首的位置空着，赵醉芜，赵醉音还有李长门按照长幼齿序落座。

　　孙明明这才恍惚想起来，她好像把两个女儿忘记了。

　　孙明明有些别扭的向赵醉芜表达了关心之情，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心虚和愧疚。

　　赵醉芜则是一脸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看着她娘如桃花一样娇艳的脸颊，还有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忍着满腹的委屈，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兴致勃勃的说道：“娘，岁岁真可爱，它还会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指，低下头蹭我的脖子。它出汗的时候真的是血红色的，虎叔教我吹口哨用来驯马，真是太有趣了。”

　　“岁岁就是我给那匹小马驹取的名字，我已经学会了吹口哨年。娘，我学给你听。”

　　听到赵醉芜玩的开心，孙明明一下子也开心了起来，眉眼带着笑意的说道：“既然都给它取名字了，你就得好好照顾它，可不能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动物和人一样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才能和你亲近。”

　　“娘，我知道的。”赵醉芜嘘嘘的吹了两声，“这是叫它把前蹄蹲下来，岁岁很聪明，学东西都很快。”

　　“让马蹲下来不是这样吹的，”李长门插嘴道，“应该是这样。”他也嘘嘘的吹了两声，“前一声长，后一声短，两声一样长是催促它跳跃。”

　　赵醉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道：“是这样吗？”
　　李观海点头：“长门说的没错，他比你和马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你可以多向他请教。”

　　赵醉音见自己插不上话，有些着急了。昨天李观海和孙明明离开之后，李长门就将她从怀里放了下来，招呼几个婢女将她看管着，陪她玩，自己则是去了马场。

　　她也想跟着去，但是几个婢女都是死脑筋，李长门说让她们在这里等候，她们就一丝不苟的执行。赵醉音想要往哪个方向走，她们都会跪在地上挡住她的去路，无论她怎样踢踹生气都像是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

　　昨天一下午，她就看着李长门和赵醉芜相谈甚欢，感情处的比自己还要好，她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今天又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笑起来，她也忍不住喊到：“娘，不公平，姐姐有一匹小马驹，我也想要一匹。”

　　孙明明皱眉：“你怎么什么都和你姐姐比着来？你这样小的孩子能养马吗？要是被马蹄踢到了怎么办？乖，不许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