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已是人去楼空》狐十十十三

4、陆若轩的身世（上） 旧事——陆

　　旧事——陆若轩的身世·上
　　“滚出去！”
　　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狠狠的踢出了大门，他蜷缩在雨中，这已经是第九次被赶出门外了，自己还能去哪里，哪里还能容的下自己。细细的手臂撑起虚弱的身体慢慢爬向路边，哪里有个细小的屋檐，能遮住些打落在他身上的雨。
　　他紧紧的靠着冰冷的石砖，屋檐落下的水底打在他身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恍惚中感觉身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睛看看周围，锣鼓声天，好像是有那位大户人家娶老婆。八抬大轿抬着进了府邸，他悄悄的跟了上去，似乎也没人发现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孩。
　　他溜进了礼堂，躲着人们躲在柱子后面，不一会便探出个小脑袋，却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
　　他嘴里呢喃着，看着那个穿着礼服的男子，而男子好像没发现他，依然满面堆满了笑容。
　　“礼成，送入洞房！”
　　在人们的欢呼中，男子抱起女子一步步走向了婚房，女子腰间的铃铛随着走动清脆的响着。看热闹的人全被关在了门外，也不知怎么回事，小男孩依然挤了进来，外面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去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房间内，男孩向新人哪里看去，男子背对着自己，而女子已经倒在了地上，红盖头也已掉落在地上。男孩仔细的看着女子，原本束好的金色的头发散落开来，白湛的脸上因为被扇了一巴掌已经开始泛红。男孩还想走的再近点看看，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隔开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就是过不去，就像有个透明的墙一般。
　　“妾身...任凭夫君差遣...”女子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
　　“这可是你自愿的”男子弯下腰拎着女子的领子，生生把人拽了起来，男子将她狠狠摔在婚床上，她异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果然是大漠第一美女啊，就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刺啦！刺啦！话音刚落，男子便粗暴的撕扯开了朱红色的婚服，女子慌乱中取下赤色的帘幔想遮住自己，没想到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本就泛红的脸上：“贱人，这都是你自找的！”
　　赤色的帘幔被放了下来，随着晃动在空中缓缓起舞。
　　“母亲！母亲！你这个坏人放开我的母亲！”男孩用力的敲到着透明的墙，而墙的另外一边却依然没有听到他的喊叫。不知道男孩就这样一直喊叫着，直到他没了力气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并且好像好久没人居住一般。他爬了起来张望着四周，这房子里依稀还能看出新婚当日的富丽堂皇，但是好多东西上却依旧落上了灰。房间里静悄悄的，突然一个男婴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男孩穿过帘子走向了床榻边，是一个刚刚几个月的男孩，在它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饱经沧桑的女人。
　　吱呀~房间的门打开了，女子突然醒了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却被绊倒，狠狠的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一个高大的人影遮挡在了女子前，她抬起头去看，伸手想摸到这个人，不料却被男子旁边的仆人一脚将手踩在了脚底。
　　“夫人，省点力气吧。”仆人说道
　　“夫君，我不要孩子了，我现在就杀了他，你不要不理我...”
　　嘭！
　　一声巨响后，女子已经被男子一脚踢在了墙边，女子不管身上的疼痛继续爬向了男子，她扯着他的红色衣裳的衣角说着：“夫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子低头轻蔑的看着她：“我喜欢貌美的女子，你看看现在的样子还能给我什么？”
　　府外远远传来了乐鼓声，欢呼声。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子，而男子却是异常高兴，甩开女子拽着的衣角，大笑着离开了房间，独留女子还趴在地上。
　　府中欢声笑语着，而房间里静悄悄的，小男孩跪在吊在房梁上死去的女子下边，没有哭泣，只觉得浑身都麻木了。
　　咔咔，咔啦！随着一声破碎的声音，男孩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晃的他只能眯着眼睛。他动了动身子，全身的疼痛随即传来，他咬咬牙撑起自己的身体，挪动着离开了屋檐。
　　扣扣！扣扣！
　　吱呀！
　　男孩叩开了一个破烂不堪的门，门后走出一个年迈的老爷爷，看到男孩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左右看看来往的人，将男孩带到了一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细细的打量着。
　　“二姥爷，您能收留我吗？”
　　“唉...”老人叹叹气，摸摸男孩的脑袋说到：“我也想啊，可我收留你，你父亲就要断了我的钱财，我不但没办法收留你，我还没办法活着啊...”
　　男孩向后退了退，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老人刚想扶起他来，不料他却说到：“二姥爷，孙儿走了...”
　　话落便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向了深深的小巷消失不见了。老人摇摇头关上了门，在满是荒草的小院里找了处还干燥些的枯草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