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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危机初起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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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市,大街小巷依然是那么热闹,但也依旧是那么灯红酒绿。先进的春风在近二十年间缓缓拂过曾经贫穷落后的小镇,使这个城市发展成为国际化大都市。尽管城市在整个国家的东南一隅,这并不阻挡人们对于新事物的向往。而我仿佛是城市发展的遗留物,没有也不可能有人会愿意接纳一个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身形怪异的少年——但姜思远和贺剪烟一直是个例外。
依然是熟悉的天台,我依然静静躺在天台上。只不过这一次的夜空相较上一次愈发明亮,一轮皎洁的圆月趴在深邃的夜空中,给今日城市的喧嚣更增添一份静谧的美好。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幸福美满中。但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幕却是许久未出现在我家过——父母长年累月在外工作,忙时甚至两三年不曾回来看望过我一次。奇怪的是,我也并不知道父母所从事的工作,我也无从和别人谈起自己父母的职业。遥记得,五岁时懵懂无知的自己曾好奇问过父母这个问题,但父母只是笑道:“这是个秘密。”耳朵又慢慢耷拉下来,我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今天毕竟是中秋佳节,我也不愿拆散随哥一家的幸福,我一个人的孤单,相较于两家人的不团圆实在是微不足道。但……
此时此刻,机场航站楼内。
“你说,我们这样突然出现,衡儿会不会吓一跳啊,要不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吧。”谢晓娜虽按捺不住自己思念儿子的心,但还是更担心儿子的精神状态。十几年前,自己和丈夫一起与郑“疯狂”签下一份疯狂协议,而正是因为这份协议,改变了自己儿子,原本所有的普通人类的外表,变成了一个长着猫耳朵的怪异面貌的人。虽然自己和丈夫,很喜欢儿子这副可爱的外表,但内心中总不自觉会产生愧疚感。
“还是算了吧,毕竟要给他一个惊喜。咱们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也让他看看我们的变化。”安夏明明显内心清楚儿子不舍看见自己日渐苍老的模样,但还是安慰谢晓娜道。
孤独的一轮圆月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但圆月并不甘心就此孤独于今天这个节日,抓来繁星围绕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度过中秋佳节。我也依然静静躺在自家天台上,孤独的欣赏着今晚城市的团圆景象。“圆月依然不孤单,但今晚又有谁能陪我过节呢……”自言自语着,我伸手抓过先前放在身旁的一盘月饼中的其中一个,一点一点啃食。月饼一如既往地是那么甜,甚至甜到有点发腻,但我一直感觉不到甜。事实上我的味觉并不比其他人差,只是……一个人吃月饼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个月饼下肚,我感觉喉咙有点发堵,又是一口清水下肚,发堵的感觉这才消失。父母此时此刻是不是也坐在工作里的住处内这么吃月饼呢?我无法可想,也无法可知。但突然本能使我警觉起来,这月饼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因为自打吃完这个月饼过后我的意识逐渐开始被迫放空,整个身子也愈发软绵无力。只记得我瞧见一个黑影突然闪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博士,听说他父母今晚要回城,你怎么……”杨宇羽,愈发不解博士所作所为。早前自己是因为博士优秀的科研成果慕名而来学习交流的,但自打正式跟随博士进行学术研究后,自己发现博士一直对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可爱少年感兴趣。博士想干什么?杨宇羽一直没想明白。“不必多问,我自有打算。”博士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睡着的少年轻轻放到实验台上,一边正色道。其实博士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经常把少年带回实验室,但当博士每看见少年青秀甚至有点可爱的面庞时,博士的内心总是不由自主地悸动。但这种悸动,似乎并不是爱情般美好的悸动,反而更像是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博士不管身边杨宇羽的不解目光,只是一步一顿的缓缓走向已经暗下来的观测屏前,忽然,他站定于屏前,接着又转过头来盯着台上轻闭眼睛、平稳呼吸的睡着了的少年发呆。他想起了以前的他,那个认真生活却也总受伤害的他。幼时他便因自己瘦弱的体格很少免遭同学欺负,不理解他的师长却一直固执己见,认为是他先招惹其他同学。不过他的师长因为他优异的成绩这才没有勒令他退学,他也因此方才完成自己的学业。上大学后他遇到一个同样成绩优异且屡遭同学排挤的同学,两人同病相怜,从此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以为这段深交能保持一辈子不绝交,可他却再次受到了侮辱和伤害。他的这位好朋友和他当时正共同竞争一个仅录取一人的国家关键科研计划的名额,但他却在复试当天收到自己母亲病危的通知。出于无奈他只得忍痛放弃这场复试,而同他一起复试的好朋友也出于道义,选择放弃复试来陪伴好友一同照顾在病榻上的好友母亲。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复试结果公布的时候,同他一起照顾母亲的好友竟通过了这场复试。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好友背叛了自己,于是和好友大吵一架后与好友分道扬镳。后来他的思想愈发疯狂,这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既然我没好过,那也得拉一个无辜的人下水。”博士心想。
话说另一边,安夏明和谢晓娜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后,竟发现家中空无一人。儿子呢?
“这怎么回事,家中铁门是关好了的,看起来没外人进来过。”安夏明仔细检查完家中门窗情况后,疑惑道。
“对啊,衡儿去哪儿了。”本想在中秋节这天给儿子一个惊喜的谢晓娜眼见无人在家,也显得有些焦急。
“去天台看看。”
二人快步走上楼顶的天台。天台上也是空无一人,留下的也是只有一盘孤独的月饼映照着孤月的孤光孤寂在地。微风轻拂,天台上的景象更显一丝凄凉。“看来衡儿是在这里消失的。等等,那里有点不对劲。”安夏明不愧为顶尖科研专家,他一眼就看出这里环境的不对劲,又是快步跑到天台护栏旁,他果然发现护栏上有一对脚印。“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晓娜,跟我出门一趟。”安夏明显然是愤怒至极——毕竟自己至亲被无缘无故毫无声息地带走这换谁都十分愤怒。“好。”谢晓娜也看出事情的真相,但她并未多言,只是坚毅地回复一个字。随后,两人便匆忙出门。
这一夜,注定是“血风腥雨”。
第二天早上,我一如既往地从床上醒来。等等,床上?明明自己一直躺在天台上赏月,怎么突然回到自己的床上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用力去扯了下自己白绒绒的猫耳朵。结果当然是同以前一样把自己扯疼,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原来不是梦。但是是谁送我回屋的呢?下意识地,我想起了姜思远。但昨天是中秋节,不,不会是他。那还能是谁呢?
“衡儿,起床吃饭咯——”一声既熟悉但又许久没听闻的呼唤声从厨房传来。这……这是母亲?我睡意全无,本来因为被扯而耷拉下去的耳朵“倏”地一下立起,尾巴也随着心情的起伏而一摇一摆。“听到了没,出来吃饭了。”父亲从客厅走进我房间,一脸宠溺而温柔的慈父样令我鼻尖一酸。是啊,好像是好久,应该是好久,不对,确实是好久没见到父母了。遥想上一次与父母分别还是在好几年前,那时我还没像现在这样被人排挤。真是时过境迁,这才几年,我在社会的形象莫名其妙的急转直下,虽然远不至于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那种地步,但当我走在街上时几乎每个人都会对我投来鄙夷的目光,这尽管无伤大雅,但目光多了,却给了我无尽的苦恼。我也本就不想成为这副怪异样子,可事实却又不得不让我低下头,我也只得默默承受着本不应得的委屈。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呀?怎么不出来吃饭,饭菜都要冷了。”见我和父亲没有丝毫动静,母亲扯下身上的围裙,走进房间,问道。见到父亲的我本来就一直在克制自己委屈的小情绪努力不发泄出来,但当我眼见着母亲一边问话一边走进我房间找我和父亲时,这几年所遇到的所有委屈终于汇聚在此时此刻骤然爆发出来。我猛地扑到阔别已久的父母怀中,任凭眼泪在我脸上洗刷,白绒绒的猫耳朵也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帮我倾诉委屈。父母见我这副情景,倒也没有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那里,静静听我宣泄小情绪。
“博士。”杨宇羽,手捧一杯咖啡,轻轻唤着一旁眉头紧锁的博士,道。
“出去。”博士一改昔日耐心的容颜,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待杨宇羽出去以后,他喃喃道:“安夏明,没想到你这么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