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陌》纤尘陌路

7、本我

　　静阁内。

　　萧易尘脸色已然恢复如初，但大脑却始终高速转动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他自己的变化，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在潜移默化的变成另一个人。

　　终于在冥思苦想不得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走向窗边。

　　院中桃花开得正盛，时不时有微风轻抚，花瓣飘落，此桃树不是凡间桃树，而是灵桃，所以常年不谢，即便结果时树枝上仍然有花瓣随风起舞。

　　美，真美！

　　萧易尘不禁看呆了，桃花虽美，但真的令其呆住的却是树下刺绣的女子。

　　萧易尘微微一笑，抛却脑中所有繁杂思绪，此刻，他的心思只有眼前的可人儿。

　　似是感觉到萧易尘的目光，女子抬头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萧易尘。

　　“尘哥哥，几日后，我就要随父亲回仙门了。”

　　萧易尘听后，回过神来，随后走出房门，轻揉着舞青儿的头发，语气极其温柔。

　　“去吧！我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舞青儿有些许幽怨看着萧易尘。

　　“公子，能不能别每回都这样揉我的头，虽然很喜欢，但是头发很容易乱的……”

　　萧易尘看着这幽怨的小眼神，打着哈哈。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对了，听说盛园的灵荷开的正美，可否请青儿姑娘作伴呢共赏荷花呢？”

　　舞青儿微微一笑，缓缓起身。

　　“便宜你了，本姑娘就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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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要出去？需不需要备轿？”萧府大门的门童道。

　　“不用麻烦，若是老爷找我，就到盛园来通知我。”

　　“是，少爷。”一旁的门童躬身应道。

　　萧城之繁华足以比肩皇都，大街小巷行人小贩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叫卖声便没有停息，很是热闹。

　　盛园是萧城闻名的花园，号称百花齐放，放眼整个奇风皇朝，若在此地都见不到的花，在别处基本也不会有了，或许此言有些夸大，但也变相说明了盛园的实力。

　　盛园离萧府不是很远，穿行七八个街口便到了，盛园门庭不大，但其内却另有一番天地，原因无他，盛园之主在空间方面颇有造诣，其中以空间折叠为甚。

　　萧易尘与舞青儿在行至盛园大门不过百十米时，忽有一道声音仿佛呓语般传入萧易尘耳中。

　　“显梦，现梦，今是惧醒，还是悔初！”

　　萧易尘顿觉一惊，猛然转身。

　　已经走向前去的舞青儿回头看着愣在一邋遢道士面前萧易尘。

　　“尘哥哥，怎么了？”

　　“没事，走吧！”听到舞青儿的问询后萧易尘回过神来，抬腿就向前走去。

　　“哈哈哈哈哈。”

　　邋遢道士突然大笑起来，随后拿过旁边的酒壶咕噜，咕噜，几口烈酒下肚后，大手一挥，随即时间停止，笑声也就此而止。

　　萧易尘看着静止在空中的青鸟，还有同样静止的舞青儿，而原本热闹非凡的人群，此时也陷入了静止之中。

　　眼中淡绿色的薄膜再次出现，萧易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样的萧易尘与邋遢道士眼中的那个人缓缓重合起来。

　　见到萧易尘眼中泛起淡绿色光芒时，邋遢道士微微一笑，他知道他今天来的刚刚好。

　　“老道当年欠你的一个人情，今日特来还债，但吾有三不卜，不卜前尘往事，不占恶人因果，不算已逝之人。”

　　“现在，说，你想算什么。”邋遢道士盯着萧易尘的眼睛说道。

　　萧易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道。

　　“算她。”

　　邋遢道士微微一笑。

　　“你忘了吗，我不卜已逝之人。”

　　“你说什么？”

　　萧易尘一把拽着邋遢道士的道袍领口怒喝道。

　　邋遢道士只是静静的看着萧易尘，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几个呼吸后，萧易尘缓缓松开了手，老道随手整理了一下道袍，接着说道。

　　“对于她来说，这里是一片净土，但对于你而言，若还不醒来，这里便是你的葬土。”

　　“尘主，该放下了！”

　　邋遢道士双眼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如风如梦皆似浮云流沙，不可求，亦莫强求。”

　　“尘主，还不归来！”

　　这话仿佛是由邋遢道士灵魂道出一般，化作箭矢直接击中萧易尘灵魂深处，碰的清脆声响起，萧易尘灵魂深处的封印应声破碎。

　　转瞬之间，大量记忆在萧易尘脑内浮现。

　　“啊…啊……”

　　萧易尘开始抱头哀嚎，仿佛好像有一个人从灵魂深处走出与自己慢慢融合。

　　“哇…”萧易尘顿时一口血吐了出来，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淡绿色已然变成了深绿色，待绿色褪尽，露出的是一双沧桑到极致的眼眸，让人不敢随意凝视，生怕迷失在其中。

　　“尘主，这三百年过得可还好。”邋遢道士打趣的道。

　　萧易尘话语不带丝毫情绪，平静地开口。

　　“睡了一觉，感觉还不错，灵散道人，你来应约了。”

　　灵散道人微微一笑。

　　“是啊，来还债了，将你唤醒折损我近百年的寿元，也算还清了。”

　　“多谢道人！”

　　萧易尘微微点头，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行礼道谢，若是封印未破这样做倒没什么。

　　但如今不同了，不论其他，就凭他自身背负的几大圣缘便不容他折腰，更惶及他涉及的其他逆天因果!

　　当世能承受他这一礼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不过，灵散道人是能承受得起这因果的，毕竟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尘主客气了。”灵散道人接连咳嗽了几声，显然还是寿元折损还是有些影响的。

　　“道人这百年寿元若想补充抬手间便可做到，道门第一天机子，道门第二灵散子，所做之事自有其因果在内，想必当日一恩，也在你计算之中。”

　　“哈哈哈哈哈，尘主应该是预感到了什么，否则今日不会这般行事。”

　　灵散道人显然不想直面回答，但这答非所问也在萧易尘预料之中。

　　“本座确实预感到一些东西！道人寿元无多，又不愿补充，显然是在顺应天道行事，想必已到算计之最！”

　　“你与竹叔是至交好友，竹叔都默认您的做法，我自然不好插手，只是希望竹叔能安然度过余生。”

　　“小子，话已至此，老夫便明说罢了！你虽在我算计之中，但现在的你还太弱，未至墟境，即便你是这诸天万界的王那又怎样？”

　　“另外，圣竹让我转告你，若这一切还不能结束，他会亲自出手，哪怕是献祭自身也要斩断你所背负的因果！”灵散道人沉声道。

　　“他能做到，但其中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也应该明白！”

　　“竹叔，或许我真的回不去了。”

　　萧易尘抬头看了看东南方向的天空，又转身看着旁边的女子，喃喃自语，语气中除了自责外更多的是决然。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灵散道人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尘主，临走前，送你一段话吧！”

　　“潇潇然忆往昔，凝岁月之迷茫，悟极道而成尊，唯孤独伴永生!”

　　这话让萧易尘猛然一惊，但随即又释然了。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但事已至此，我之命途若还有逆转之时，只愿没有错过所有！”

　　灵散道人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若来日见吾幼孙，希望能让其跟随你一段时间。”

　　随着话音落下，灵散道人身后出现了一道门户。

　　“若能遇见，定结善缘。”

　　灵散道人微微点头后走进门户之中，身影渐渐模糊，门户也随之消失。

　　这时，青鸟振翅向远方飞去。

　　舞青儿看了看萧易尘，又带着疑惑朝着四周看去。

　　萧易尘轻轻一笑。

　　“傻丫头，看什么呢？”

　　“尘哥哥，刚刚的道士呢？”

　　“道士？哪里有道士呀！”萧易尘也疑惑的向四周望了望。

　　“没有吗？些许是青儿看错了。”

　　舞青儿不会知道，她记忆中那道士的身影在慢慢变淡，直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有这样一个道士出现过。

　　“傻丫头，走吧！”说着萧易尘拉着青儿的手就向盛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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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诸天万界之外，有一处比之仙境还要美上几十倍的地方，关于此地，诸天生灵有着各种叫法，比如伪仙界，神地亦如天外天，但流传最广的还是灵法界这一称呼。

　　灵法界上空。

　　五个巨大光团，毫无规律的旋转着，其上萦绕着无数符文，符文之玄奥晦涩主境存在也无法解读。

　　每个光球都散发着惊天的恐怖气息。

　　“咦！半步墟境极道者，有意思。”其间最大的一个光团内突然响起了话语。

　　“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有得玩咯！”这时旁边另一个光团也响起了声音。

　　一时间五个光球都接连闪烁，整个灵法界响起了诡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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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外，星空中，灵散道人脸上布满的笑容。

　　“小子，极道之一九转成尊可不是这么修炼的，不过你的做法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算!”

　　“但吾，要的便是你这预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