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不负韶年》海阔岸愁

6、第 6 章

　　黑夜漫长，冷风吹起破碎的番布，老鼠在吱吱地叫着，根本睡不着。
　　清晨阳光照进时，昨日抓的鱼被吃了。
　　我去街上问问，“老板，你们这里招不招人。”
　　“不招”
　　吃了个闭门羹，我找来找去终于有位大娘收了我。“大娘，我可以帮忙抓鱼的。”
　　“可是我儿子就可以”
　　“那打扰了”
　　“别等等”，她给了我一个铜板，“你去买一个包子吃。”
　　“谢谢”，在看不到的地方她露出一抹笑容。
　　于是在远处看见包子铺，热腾腾的包子，“要来个包子吗？”
　　我咽了口水，“来一个包子”，我递过一个铜板，她给了一个包子。我大咬一口，汁水涌入口中，感觉比以前吃的包子更好吃。
　　今日天气比昨日好多了，就是有人挡了我路，就是筋脉断了，我一定把那人打走。
　　“小姑娘，一个人”，我转身就跑了。“大娘，那里有人要打我。”
　　“儿子，快过来”
　　眼见七尺男儿带着大刀过来，他壮硕的身躯直接吓跑混混，“谢谢大娘。”
　　晚饭，大娘准备了一桌小菜，“吃吧，小姑娘。”
　　也许最为平凡，却又朴素，大娘夹给我一块红烧肉，软糯的口感，的确比之前的好吃。
　　咽下，“谢谢大娘”
　　思绪有些混乱，一头倒在桌子上。
　　“唔”，有点晕，发现看不见了。
　　“你醒了”
　　“这里是哪”
　　“人贩子的老窝”
　　“人贩子？”我试着靠近一点发现动不了。
　　“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被绑了那么多天”
　　“要怎么出去”
　　“你知道在哪?”
　　“我不知道”
　　“听声音马车至少过了桥。”
　　“这很严吗?”
　　“除了吃饭会打开眼罩，其他时刻都不曾打开过。”
　　什么都不知道，以前老爹告诉我的。
　　开饭了，其他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你还是赶紧吃。”
　　我心中暗自庆幸，到底要怎么逃?
　　“他们可有松懈时刻”
　　“每次有个大单子，他们就会出去花天酒地。”
　　而不过几日，我从窗外听到，“小娘子，不错”
　　“可是最近官府查的有点严”
　　“这‘货’难运”
　　“算了，这事有不是我管的。”
　　“明日你值班，我去睡一觉。”他打了个哈欠，走出去。
　　“好好”
　　这到底要怎样出去，难道要一直呆在这。被绑得紧紧的，在屋内走动。
　　那些被带回来的女子，蓄发凌乱，眼神吊滞。我顿时觉得人贩子真可恶，可是我又当如何?
　　后来我是怎么出去的，一时好像记不住清。
　　我杀了人，那是我也设想过的，顾然拯救了众多失踪少女，我只记得双手浸满血的模样。修真界我也未曾这样做过，身上烙印隐隐作痛，我晕了过去。
　　倘若没有发生那些事，我还能够再见他一面，只是岁月无情，我想还是在花下喝上一杯桃花酿。
　　出来不久后，小镇上来了仙人。一去才看到林茵在御剑飞行，一边说：“请各位乡亲在这稍做等待，我们定会保护下岭村的。”
　　若是自身难保那些人会把自己活剥了。
　　我甩了甩头，她怎么可能认识我。况且以这幅模样，她也认不出来。
　　“荣小姐”
　　回头一看是林茵，“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有点惊讶，她微微一笑，对着我“嘘”一声。
　　“没想到你在这里”
　　“可让我好生难找”
　　“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什么”
　　“你怎么混成这样”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人伺候的”
　　“大小姐，因为什么都干不好，才活得这么憔悴。”
　　“你若是直接呆在那里，就不会受苦。”
　　我苦笑一声，“就这样怎么回去，以废物回去给他拖后腿吗？”
　　“嗯，也是，十年荣小姐也变了。”
　　“我也不是那个任性的小姐。”
　　“你怎么来了这乡村野地?”
　　“宗主的命令”
　　“谁是宗主?”
　　“容锦”
　　塑料篷下是我的家，她有些惊愕，是觉得我过得太惨，直接塞给我一两银子。
　　容锦他为什么要来？纵然他不是看我笑话时，为何十年前不见。只可惜现在时日无多，我遥望山河。
　　春日樱花也开了，大片田地遍地开着油菜花，黄色的花海里有个人影。我看见了是父亲，他带着礼物来见我，我眼眶微湿，却被人拍回神，“老板，该走了。”
　　“回餐馆吧，小权子。”
　　“你怎么又过来，我不想见你。”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午后见他一直呆在外面，从未走开。”
　　窗户上积起一层水雾，也从小权子的话中听到我离开后，他一直呆在雨中。修士用的着这样方式叫我回去，不知为何又咳了，一滩血从口中吐出，“老板娘，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直接躺在床上，闭着眼睡了。
　　“我去找大夫，你别睡。”
　　隐约听见窗外的下雨声，“小权子。”
　　“你这身体怕是活不过一月”
　　“是呀，他找我回去。”
　　“他走了吗？”
　　“回去了”
　　想想也没几天好日子过，直接邀他进小院。
　　“这花开得挺好”
　　“是呀，花开花败。”
　　孤寂的小院，阳光朝进院子里，他眼神里充满愧疚，“你那是什么眼神，人总要往前看的。”
　　“我想这次能保护好你。”
　　“你确定，宗门可不会允许废物进来的。特别是这样的一个宗主夫人。”
　　“我……”
　　“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还有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我救不活了。”
　　说着她声音都带着一些无奈，“我不敢… ”，同时宗主也会压力很大的，她也不想他为难的。
　　“人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稳重了也更胆小，人这一生总会有遗憾，你不用执着于我。”
　　“你总是不与我交谈，倒是错过许多事。”
　　“年年岁岁，你我都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我手中搬弄着木制小人，投进硬币，小人吱呀转起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清音盒。”
　　既然你当上宗主，这个给你，就别来找我。
　　被乞丐收留，却没想到底层做人生活得这么残。十年也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也十分怀念十八之前的岁月。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也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