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苍之梦》魇阎

42、小丑恶作剧 红

　　红鸾身体动弹不得，却不肯就此屈服。哪怕小丑对情绪的掌控力远在她之上，她依旧在暗中拼命反抗。
　　可她越是挣扎，自身的异能反倒成了小丑用来束缚她的养料，脸上印着的脸谱如同生根一般黏在皮肤上，模样滑稽又狼狈。
　　“新来的小朋友不太配合呀。”看着脸谱颜色不断加深，小丑扯着怪异的笑容，“尽情愤怒吧，怒火越盛，这场表演才越好看。”
　　红鸾不受控制地飘到高空钢丝之上，双手不由自主接住迎面丢来的红球，被迫踩着钢丝表演杂技。
　　到了此刻，她心里满是后悔，后悔自己自大冲动，一意孤行闯进这片区域。忽然间，白珏之前叮嘱她的话语在脑海浮现，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自己连自身的情绪都管束不住。
　　随着红鸾心绪起伏，脸上的脸谱慢慢变成一副哭丧的模样。小丑对她身体的操控越发顺畅，原本僵硬的动作渐渐变得自然。
　　沈涵之和安阳全都看在眼里，两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张面具一直在不停吸食红鸾的情绪，靠着这些力量牢牢掌控她的行动。
　　再继续耗下去，红鸾迟早会被这片乐园彻底同化，他们必须尽快出手救人。
　　沈涵之指尖已经隐隐泛起雷光，正要催动雷系异能冲上台，安阳连忙伸手按住她。
　　“别冲动。”
　　安阳抬手指向两人手边的气球，气球正在一点点发胀，原本上扬的笑脸纹路缓缓往下耷拉。
　　沈涵之强行压下出手的念头，安阳运转异能缓缓吸收周遭弥漫的负面情绪，躁动的能量慢慢趋于平稳，气球也停下了膨胀。一旦气球炸开，他们两人很可能落得和红鸾一模一样的下场。
　　沈涵之暗自后怕，多亏安阳出手稳住局面。可红鸾被困在台上，依旧身陷险境。
　　安阳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沉浸在表演乐趣中的小丑身上。他缓缓站起身。
　　“小丑先生，你的表演十分精彩，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上台参与演出？”
　　小丑歪过头，认认真真打量安阳。
　　“哦，小家伙想要加入我的表演？”
　　随着小丑转头的动作，安阳身侧的气球像是睁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安阳心绪平稳没有半点波澜，被他拉住的沈涵之也没受到场内负面情绪的侵扰。
　　“没错，我很想上台一起表演。”
　　小丑咧嘴大笑。
　　“再好不过，表演本就该热热闹闹。你们两个都上来吧。”
　　安阳原本打算独自登台，留下沈涵之在相对安全的观众席，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带着对方一同走上舞台。两人站定后，抬头望向被细线吊在半空的红鸾。
　　“小丑先生，我们三个是一队的，要是方便，能不能让三人同台，我们换一个新节目？”
　　红鸾万万没想到，安阳和沈涵之会冒着风险上台营救自己。
　　小丑顿了片刻，眼中浮出期待。
　　“换节目？可以。”
　　吊着红鸾的吊绳缓缓放下，她像一具提线木偶落在地面，脸颊和脖颈已经染上大片小丑油彩。
　　安阳不动声色，只要靠近红鸾就有施救的机会，一旁的气球和小丑时刻紧盯动向，他不敢贸然行动。
　　“小家伙打算表演什么？在我的乐园里，只有有意思的节目，才能收获全场掌声。”
　　火锅桌边，守着投屏的众人全都悬着一颗心。
　　“换黄小月上场就好办了，她能凭空造物随便整活。”
　　黄小月连忙摆手。
　　“我可不去，这小丑看着就吓人。”
　　墨倾攥紧手掌，满心担忧红鸾。
　　“陈老师，白助教……这个小丑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D级范畴。”
　　白珏看向墨倾，又转头望向陈泽。
　　“放宽心，相信你的同伴，也相信陈老师。”
　　陈泽会意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暗地里早已派人在乐园外围待命。
　　画面之中，安阳扫过红鸾、沈涵之，最后视线落在一旁的气球上，随手拿起气球看向小丑。
　　“我们来玩击鼓传球。”
　　小丑歪头幅度更大，满眼好奇。
　　“新鲜玩法，具体怎么玩？”
　　“鼓声每响一下，气球就胀大一圈，邀请全场所有虚影一同参与传递，等气球膨胀到极限，就会轰然爆开。”
　　“爆炸？”小丑骤然放声大笑，满脸兴奋，“有趣，就按这个玩法来。”
　　小丑一拍手掌，观众席无数虚影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掌，一只只印着笑脸的气球凭空出现，沉闷的鼓声随之缓缓响起。
　　“咚，咚，咚。”
　　“游戏开始。”
　　气球被抛入人群，伴着鼓声在一只只手掌间来回传递，每一次鼓声落下，气球便膨大一圈，球面的笑脸被撑得扭曲狰狞。
　　没过多久，濒临爆裂的气球传到安阳手中。就在气球即将炸开的瞬间，沈涵之骤然催动雷电劈向安阳，借着雷暴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推向舞台中央。
　　屏幕外的众人一脸错愕。
　　“沈涵之怎么对着队友动手？”
　　“仔细看安阳的动向。”
　　安阳抱着气球径直扑向小丑，同一道落雷紧随其后劈落，短暂困住小丑的行动。气球撞上小丑瞬间炸裂，爆炸的冲击波将安阳掀飞，恰好摔落在红鸾身旁。
　　安阳立刻催动异能，顷刻间吸走缠在红鸾身上所有负面能量。
　　红鸾脸上的油彩飞速褪去，诡异的脸谱渐渐消散，身体重新受自己掌控。她沉下心强行收拢心绪，依附在体表的面具彻底脱落落地。
　　小丑从爆炸余波里站起身，开怀大笑。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安阳三人立刻摆出作战姿态，异能蓄势待发。
　　可小丑眼中只剩真切的喜悦，抬手抹了抹眼角。
　　“原来你们的节目是联手营救同伴，这份情谊实在令人动容。”
　　红鸾能清晰察觉到，对方的欢喜发自内心，没有半点伪装。
　　“恭喜你们通关。我不过是孤单太久，只想找几个人陪着我同台表演。”
　　小丑话音落下，通关提示音响起，漫天彩条飘落，一条条祝贺通关的横幅凭空悬挂在乐园各处。
　　这位小丑平日爱搞恶作剧，但它的恶但恶作剧未必是恶在作剧，也可以是简简单单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