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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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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天儿真冻死个人,老板娘,温一壶好酒来。”
“对不住了各位,今天小店有事,要提前打烊了,改日定当备上好酒好菜给几位赔罪。”她迎光而立,温软细语最是动听。
几个常客在听了虞妤的话后,也不气恼,笑着说无碍便离开了。
客人走后,在虞妤的吩咐下,店小二将打烊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今日大雪纷飞,不一会儿,门前的青石板路就被霜色铺了个满当。
隆冬腊月里,每年的这个时候,照例虞妤都是要温酒赏雪的,可今年完全没了这闲情。要问缘由,就要从两日前那人的到来说起了。
虞妤在这小镇开店已有五年了,附近还有几个散落的小村庄,因此处偏僻,所以这里只有她一家店。除了镇上的百姓闲来吃茶叙话,来往的路人渴了、乏了也都会进来歇歇脚,一直以来,店里的生意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
那天是入冬以来难得的晴天,日光融了前夜积下的薄雪,清透的雪水浸湿了路面,随后顺着地上石板的纹路一直流到了镇子外的河边。
二楼上,虞妤被这难得一见的冬日暖阳照得直犯困,忍不住倦意便素手轻抬,沿着桌边打起了盹儿,而那人就是在此时进来的。
来人指名要见她,小二见此人衣着光鲜不似等闲,便不敢随意打发了,只好引着人上楼,然后叫醒了她。
虞妤一睁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陌生男子,杏眼迷茫,小二见她清醒过来,这才说明了缘由。
一盏茶后,男子离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每晚都会在营里看着一副画出神,手指似有若无地触着,口中不自觉地念着“妤儿”,我始终不解这是何人,能让父亲如此记挂。”他陷入回忆,娓娓道来。
“我花了些时日,费劲周折才得知,原来父亲曾有个深爱的女子,后来不知怎的不辞而别,她这一走,便成了父亲的心病。”
“父亲百战沙场,戎马半生,不曾负了君王的期待,更对得起国家和百姓,我以这样的父亲为榜样,可他却说万万莫要成为第二个他,家国天下,他什么都守住了,唯独没能守住自己最宝贵的人。”
“他说他终是后悔了,早知当年一别是此生最后一面,说什么也该追上去的。”
男子在虞妤对面坐定,举止言谈颇有几分她相熟的神韵,此时他缓缓说出了这番话,只见虞妤一向清浅的面容随着他的话有了几分动容,但他没给虞妤开口的机会。
话毕,他轻呷了一口茶水,看向虞妤,眸子渐深,“虞妤,不管当年你为何离开,若你还顾及往日情分,且看在父亲对你用情至深的份上,就该随我回去再看看他,他在等你。”
“我等你两日,两日后我再来。”
虞妤目送着男人离开,不曾发出一声。
此人未曾表明身份,但口口声声喊着父亲。只简短的几句话,就如同一块块巨石,砸进了她本已平静无波的心里,旧日记忆,也因此逐渐清晰了起来。
时间拉回眼前,男子如约,踏雪而来,他一进门,虞妤便迎了上去,“我同你走一趟。”
“好。”男子眸光一闪,虽惊讶于她的直接,但也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