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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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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寻夜坐在寝宫中,一声接一声地叹着气,半个月了,自从上次一别,他已经半个月都没见白桦了,日子过得了无生趣。不过日寻夜觉得已经是幸运的了,破坏了与皇兄绝不出城的约定,回来自首,原以为会狠狠地受罚,皇兄却只给他来了个禁足一个月的处罚,不过仔细想来,从小到大,即使真的犯错,也很少受罚,只会牵连周围的人倒霉,这也是后来他不太与人深交的原因。日寻夜有时不明白,他不是真的七皇子,日寻辉对他的态度,除了偶尔严厉了些,一直派人监视着他的行动外,就犹如对自己的亲弟弟般。如果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大不必这样,凭他的手段,何必还要捏造一个假的七皇子。日寻辉不惜演了近百年的兄弟情义,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日寻夜有时会产生错觉,好像自己真的就是备受哥哥宠爱的七皇子。
“在想什么啊,我看你一分钟里已经叹了十次气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日寻夜难以置信的抬头,对上白桦凑近的脸,惊得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白桦第一次看到日寻夜的窘样,放声大笑起来,马上被日寻夜捂住嘴,让他噤声。
“你怎么进来了,你以为这是哪儿啊!”日寻夜千算万算没想到白桦会来,他还没告诉白桦他的真实身份。在宫廷待了那么久,他知道这是个险恶的地方,因此不想让白桦和这儿有牵扯,再加上如果被日寻辉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下场,虽然他对白桦的事出奇的一忍再忍,这并不代表没有底线。
“你家呗,我说夜啊,你怎么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圈起来养着。”白桦还是毫无自觉,这也难怪,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王的存在,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主,那宫殿和一个庭院也没啥两样。
“对,是我家,但好歹也是皇宫,白大人你长点脑子好不,你这样我心脏会被你吓停的。”日寻夜没好气地白了白桦一眼,能那么悠哉进来,还真佩服他了,还好平时为了让自己出路方便,日寻辉把他周围的禁卫都撤在外面,而且比较零散,否则要是引起骚动,他真不知道怎么交差,“现在赶快走,怎么来的怎么走,越快越好。”
“你……说什么喜欢我,后来就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了,我好不容易想给你个答复,冒着风险来见你,你……你就这样赶我走,好,我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白桦生气地起身,准备离开,被日寻夜一把拉入怀里。
“你前面说要给答复是吗?你答应了?”日寻夜听到白桦那么说,一兴奋就把那些事都抛在脑后了,他原以为要白桦开窍,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对,我给你就两个字,‘没门’!好了我说完了,我走了!”
白桦虽然在挣脱日寻夜的怀抱,却也没真用力,日寻夜笑得如同吃了蜜一般:“我知道我的小白白想说的不是这个,来你就说嘛,说声喜欢我,又不会少快肉。”
白桦充分体会到,日寻夜是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得寸进尺的本事,那真是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
“你敢打我,我等会儿就亲你!”这也许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威胁,但对白桦还是有那么点效力的,两个高手过招,稍微一闪神,就会落于下风,此时白桦早就被日寻夜制得死死的,想出手也出不了。
“桦,你以后不要来皇宫,很危险的,你这样我会担心死的,我现在被禁足,还有半个月才能出去,出去了我就找你。”
“你犯什么错了?你不是皇子吗?谁敢禁你的足?”
“是我不让他出去的。”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僵了一下,白桦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日寻夜塞到了身后。
“夜,我又不会吃了他,你这样提防,让皇兄很伤心啊。”日寻辉带着笑容走进来,却让日寻夜感觉如遇寒冰,连忙跪下来,“皇兄,臣弟知错了,此事臣弟一人承担!”
白桦第一次见到日寻夜如此低声下气,竟还下跪,心中不由愤怒:“你是他哥也不能这样欺负他啊!”
日寻辉抬头,对上白桦金灿灿的双眸,里面好似有火花攒动,他轻笑一声,上前将日寻夜横抱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这样就不是欺负了吧,他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
“啊?他生病,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生什么病?”白桦听日寻辉这么一说,紧张起来,他平时对日寻夜下手可从来不轻啊。
“皇兄,别再逗他了。”日寻夜惊叹日寻辉没生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许是知道白桦出生夜园,所以也不轻易得罪,或者还想利用夜园?
“好,哥不逗他了,不过你们自己玩也要注意,都那么吵吵嚷嚷的,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日寻辉拍拍日寻夜的脑门,随后从腰里掏出一块牌子,交给白桦,“你以后就不要飞檐走壁了,就说是我新找的伺候七皇子的侍从,以后拿着这个,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我才不要做他的侍从哩。”白桦嘟嘴不解,弄得日寻辉和日寻夜对视了一下,捧腹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说错什么了?”
“没,没什么。”日寻夜一边扒在床上,笑得泪水都出来了,一边艰难地吐着字,“只是你真的,真的反应很慢。”
日寻辉看白桦怒瞪着日寻夜的样子,忙上去打圆场:“不做侍从就不做侍从,牌子你拿着,就当是通行证,有了他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
“真的,那还真是谢谢殿下了!”白桦这时才毫不客气的接过令牌。惹得日寻夜又在被窝里一阵颤抖,还不知死活的挤出一句话:“你也不想谁会要你做侍从?”当然话一出就吃了白桦好几下拳头。
那天过后,皇宫里开始流传一个可怕的谣言,冷酷无情的三皇子竟然笑了,还笑得阳光灿烂,把好几个护卫都吓得神经错乱。
夜晚的草原,微风轻拂,漫天的繁星,将夜色点缀的熠熠夺目。两个少年就这么躺着,闭着眼,享受这自然的清新。
“今天得到你哥批准了?”
“恩,只要明天中午前回去就行。”
“你对他还真是唯命是从。”
“吃醋了?”
白桦不说话,他现在终于领悟到,不和日寻夜争辩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哥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从皇宫消失了,所以我一定要报答他啊。”
“哪有爱弟弟爱到让他去做杀手的,那种皇宫还不如不待。”白桦有点怨愤地说了一句,如果日寻夜不是什么皇子,他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多一点了。日寻辉虽然和善,但白桦也隐约能感到他只是在利用日寻夜,倒是一向精明的日寻夜这回儿偏犯傻,对那人死心塌地。
“他要的只是王位,等王位到手了,他说就让我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日寻夜望着广阔的天空,好似在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要是他过河拆桥呢?”
“那也要他拆得掉,我又不是吃素的。”日寻夜突然对白桦露出狡黠的笑容,“再说,不是还有小白白吗?在危难之际,我的小白白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
“我才懒得趟这浑水,这是有恋兄情节的你罪有应得。”白桦翻过身,背对着日寻夜,日寻夜趁机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白桦。
“我说真的,等一切妥当了,我们就离开这儿到处去旅游怎样?”
日寻夜的低语在白桦耳边,挠得他心神荡漾,以后,不做杀手,云游四海,这些他不曾想过。对于他来说,他不拥有未来,如果过早去设想,当一切落空时,只会徒增痛楚,还不如不想。但就今夜,不如来好好想想,然后睡一觉,就当是做了一个美梦。
“我要先改名字,否侧黑大哥非杀了我不可。”
“那好,你想到改成什么了吗?”
“恩,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改个姓。”
“咦,我觉得白字挺适合你的呀。”
“日寻夜,你不挨揍皮痒是不?”
安分没多久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日寻夜抓住白桦朝他挥来的手,盯着白桦:“就叫黎桦吧,黎明的黎。”
白桦脑子还没转过来,一愣神自然又被日寻夜压在身下。
“重死了,起来,说多少边不要压在我身上。”
日寻夜无奈地笑了,他的白桦就是这么不解风情,不过当初能开窍已经算他上辈子积福了。日寻夜用脸蹭了蹭白桦,依依不舍地躺到一边去。
过了良久,白桦压低声音,又含含糊糊地说着:“这名字我挺喜欢的,谢谢。”
日寻夜没有漏过一个字,即使在夜色中,他也能察觉白桦脸上泛起了红晕,不由又腻了上去。
“我说你……”
白桦还没说完,双唇就被封住,细微的抗议声从唇间溢出,最后化为混乱的喘息。在夜色下,两人甜蜜地相拥着,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