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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可我的毛儿还没吹干啊 “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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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然是依着梁寻的想法只买了黑、红、白三色金鱼各两只，凑了个吉利数字。
梁寻的报告是下午三点后出的，各项指标正常，除了有点低血糖，偏瘦，啥问题没有。
敬轩这才放心带人去逛超市买菜，然后再连人带菜带鱼送回家，回家第一件事是把快憋死的鱼儿释放出来，等到两人按照老板的建议把假山水草什么弄好又到了晚上了。
梁寻还在低头摆弄要摆放进水族缸的欧式小洋楼，敬轩拍拍腿起身：“今晚想吃哪个菜？”
梁寻头也没抬：“你做？”他们今天买的可都是大菜的原料，什么鮰鱼，什么牛蛙，什么猪蹄的。
敬轩点头：“我什么都可以学。”
梁寻挑眉，很不要脸地朝他眯眼笑：“那行，我吃烤鱼。”
“……行吧，”敬轩撇撇嘴，自己夸下的海口，难度再高也不能说不行，他抬手在眼前人头顶揉了一把，颔首，“我学。”
“嗯。”梁寻点头，又低头摆弄他的小玩意儿去了。
等到人在厨房乒乒乓乓搞得动静老大了，梁寻才忍不住去了厨房。
哪想脚还没跨进去就被人堵在门口：“你别进来。”
“怎么了？”厨房鱼腥味儿很重，梁寻往里瞅，敬轩却死活不让，“反正我会弄好就是了，你别管。”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确定能做？”
“能，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吃什么配菜就行。”
“行吧，”梁寻点点头，“我想吃黄瓜豆皮和笋。”
然后就见敬轩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道：“OK，玩儿去吧，等哥哥给你做大餐。”
“……”哥个屁。
当晚梁寻如愿吃到了美味的烤鱼，虽然鱼被敬轩劈得“死无全尸”“面目全非”，但好歹味道是那么回事儿，梁寻也果然如敬轩所愿，吃了两大碗饭。
敬轩是满满的成就感。
饭后两人也没法立马就去瘫着了，只好学着小区里大爷大妈们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敬轩家所在的这个小区绿植繁多，路也建得颇像公园里的小径，七拐八绕的，两人肩并肩沿着塑胶步道无声前行，偶能听见一两声啁啾，也不知是鸟还是虫，整个周遭静谧得仿若无人。
视线从身旁朦胧的轮廓上抬，敬轩才发现，十四的夜月已经很圆了，湛蓝的天空支着几根树杈，像电影布景里的枯枝上挂了个火红的大灯，红得特别不真实。
他又侧头去看身边的人，等到小路走到尽头，两人拐弯汇入大道，前方人影才渐多。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敬轩看到前方一对伛偻相携的老人突然就道：“要我们老了也能像他们这样多好。”
他其实是真心觉得要是能一直和梁寻一起生活，两人一直过到八九十岁还能像此时这般岁月静好，相携散步，那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没有想到结婚成家这些打算，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
然而等到梁寻扭头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关系和那对老人不一样，他嘴硬辩解：“除了不是夫妻，我们哪点比别人关系差？”
“……”梁寻没有再答，只是实施心里那个计划的想法更加坚定也更加迫切了，不然他怕自己总有一天意志不坚定时会被这人带进沟里。
因为确实他不知道自己是缺男人了，还是单单只是对敬轩有了什么想法。
不管是什么，都得验证。
反正自己快三十了，人敬轩都万花丛中过了自己还魔法师一个。
不过，既然不能拿敬轩验证，那就只能拿其他人验证了。
晚上趁着敬轩洗澡的时间梁寻又下载了那个已经被卸载的软件，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么敷衍，他登录后就把以前没完善的信息完善了，什么属性，身高，体重，兴趣爱好，能想到的都像小时候填同学录一样的认认真真填写了一番。
这次消息来得比上次还多还快，不过这次的好友明显通过大数据匹配过了，来人都是1。
梁寻小心地翻看别人的各项信息，最后挑了两个感兴趣的准备瞎聊。
有个叫GAMEOVER的问梁寻介不介意谈之前先试爱？
梁寻咬唇把他的信息看完了，没回。
有个叫三木的问他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梁寻反问：“你呢？”
然后对方就说他想找个能居家过日子，又不矫情的，他说他会很顾家，他年收入不低，不需要对方承担任何经济压力，然后很快他又说他以前谈过两个，一个太呆板无趣，一个又作，所以他有点怕再开始一段新感情，想和梁寻先了解清楚再决定开不开始。
梁寻闷笑，回了句：“那不好意思了，我们不合适，我又呆板又作。”
三木：“……”
三木：“可能是我说这么多吓到你了，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想认真交往才说这么多的。”
梁寻笑，是啊，我明白，但因为自己这次不认真啊，所以不能顺着你回答。
OK：“我说的也是真的。”
梁寻回完又去看先前那人，那人是一名篮球教练员，身高188，体重85，梁寻仅凭基本信息就勾勒出了一个他以前特别喜欢的老攻类型，不远处水声还在哗啦作响，不自主的，脑袋里却突然跳出那天看到的满屏马赛克，他懊恼，赶快又去构建假老攻把敬轩的果体赶走。
然而那八块腹肌却像贴自己眼前了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梁寻咬牙，点进了那人的对话框。
OK：“试爱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理解那个吗？梁寻边等对方回复边咬指甲。
GAMEOVER：“就是在一起之前先试试合不合适，size，step，明白吗？”
明白了。
还真有这么直接的。
不过对方很快又发了一条：“不能接受也没关系，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慢慢来，不急。”
梁寻蹙眉，我该怎么回？
我难道直接发，可以试？我就只是想试试？
不不不，不行。
OK：“如果试了觉得不合适呢？”
那边很快回复。
GAMEOVER：“你放心，我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不合适绝对不会纠缠你。”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一瞬梁寻觉得自己好渣啊。
别人在找男朋友，而自己却在找炮友。
GAMEOVER：“你愿意吗？”
梁寻咬手，我现在该回什么？
回了愿意别人肯定马上就要问什么时候有空了，那到时自己真去吗？
自己想好了么？
真的要这样试么？
可是如果不试试……
梁寻抬眼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咬牙打下：“可……”一个以字还没摁出，啪嗒一声开门声就把他吓得赶忙关了手机塞到枕头下。
敬轩出来时在擦头发，根本没注意到梁寻的异常，梁寻见人坐床边完全没注意自己才又偷偷拿出手机来看，哪想点亮屏幕却见聊天界面对方一个大大的“ok”表情，加一串“我每天下午六点半下班，周末双休，每天都有空/笑脸”的回复，梁寻视线上移，直到看到这两条之上自己那个明明白白的“可”字时才彻底愣住了——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和人约*了？
靠，我都还没想好。
“梁寻，帮我……”
“啊？”梁寻条件反射就把手机摁灭，手忙脚乱中手机差点打落，敬轩失笑，“看什么看那么认真？说句话都能被吓到？”
梁寻讪讪，把手机塞进枕头了才扭头看敬轩：“帮你怎么？”
“哦，我头发擦不干，你帮我擦擦。”
“哦好，”梁寻起身，走到敬轩跟前儿摸到他润润的发丝儿，捏了捏才道，“得吹一下吧，你头发可不短。”
敬轩点头：“可以。”只要是你给弄，什么都可以。
然而梁寻却又被这两个字拉回了刚刚的聊天里。
好紧张，他从没有约过，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着他突然想到，敬轩有经验啊，这人不是以前经常约吗？要不问问他？
约男人和约女人应该区别不大吧？
该怎么问呢？
怎么问不会让敬轩怀疑又能搞清楚明白呢？
吹风筒嗡嗡响起，梁寻边抓敬轩的头发边给自己加油打气：“那个，敬轩……”
“嗯？”敬轩乖乖低着的头抬起来看他。
梁寻给他摁下去，笑话，他现在脸热得不行，说不定全红了，要真给敬轩一看自己肯定啥也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敬轩还以为是电吹风的声音盖过了梁寻的后话。
梁寻咬咬牙，又问：“你……以前和别人开过很多次房吗？”
随着梁寻动作而悠闲晃动的脑袋顿住，敬轩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是现在要开始对自己过去那些烂账“追责”了吗？
他偷偷抬眼想去瞅梁寻的神情，哪想梁寻赶忙躲到另一侧就是不给他看到。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最后还是敬轩先妥协，他老实回答：“是有点多……”说完立马补了一句，“回来就再也没有了，不，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了，至少……两个月了。”
“……”说得好像两个月很久似的。
哪想敬轩却自报家门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我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和……”他想了一下，才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和四个炮友……”
四个啊……
还真不少呢。
电吹风嗡嗡的声音停下，梁寻回神就见敬轩捏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问：“怎么啦？我以后不会做这些事了，我都答应你了我一定会遵守的，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会生气？”得了，话一出口梁寻才发现这话题又绕回几百年前去了。
“你不是怕我生病吗？”
梁寻反问：“是啊，你是怎么做到保护自己的呢？那些和你约*的人，你怎么排除风险的？”
敬轩直觉梁寻现在心情很不好，自己最好闭嘴什么也别再说，但止不住他对梁寻这样的神情根本做不出任何忤逆的动作，他艰难启唇：“就……体检报告啊，每次都看，而且每次记得戴安全*，还有就是……长期固定一个人……”
“哦。”梁寻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就抽出自己的手躺回了床上。
“睡了？”敬轩讷讷。
梁寻没有回。
“睡了吗？”他又问。
许久之后。
“嗯。”
敬轩看看自己手里的电吹风，又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可我的毛儿还没吹干啊……
然而梁寻已经去看他的手机不再理他了。
于是，五秒钟后，锦城十五公里外的一个男人收到了一条令他不忍吹响口哨的消息，消息的内容是：“我明天有空，到时请带好你的体检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