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儿童节快乐》一葫芦

28、我有固定炮友。 不过她显然

　　不是梁寻，是李良。

　　听起来……应该又在酒吧。

　　敬轩取来毛巾慢慢悠悠擦了擦头上的汗才回：“在家，有事？”

　　李良那边传来一阵尖叫和女孩子们银铃儿般的笑声，敬轩刚想说没事我就挂了，那头李良就说：“我女朋友生日，今晚纯色通宵，来吗？”说着又怕敬轩不来，他笑道，“你来吧，我女朋友好几个姐妹儿都在，可阴盛阳衰啊，姑娘们想看帅哥，奈何我们几个都不够格，你来吗？我跟你说，有个妹子很不错，和你在A市处的那个江什么同一挂，长相绝对不相上下，诶你们管那叫什么来着，清纯又不失妖娆，娇媚又不显*浪……”

　　“滚。”舔唇的嘴角勾起，敬轩终于被李良初中没毕业的语言表达能力逗笑，也没打算问他什么时候又交了女朋友，只凝眸看着自己火辣辣的手背，轻吹了吹才道，“来，等着。”

　　就像伤口，如果疼痛一时半会儿消减不了，那转移注意力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良挂了电话就抱着女朋友啃了起来。

　　直到被怀中人儿推开问怎么样他才笑：“来，看你们一个个的饿狼样儿，要我说谁说的色狼都是男的，曾明辉，你看看这一堆女的……”

　　女孩子们哄笑不止，曾明辉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和旁边女孩子聊天没再理他。

　　敬轩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临出门前还冲了个澡。

　　李良今天包了场，往天人满为患的酒吧今天只有十几个人，确实是阴盛阳衰，来的男士除了曾明辉就只有三个李良以前的小弟，余下的全是女孩子。

　　敬轩一开始是没看到林雨沫的，但敬轩一进门林雨沫就看到了他。

　　不是因为只他一人来了，目标唯一，是他的确足够引人瞩目。

　　男人一进门大厅里所有女孩子都蜂拥而上，和大学时一样，他走到哪儿都那么招蜂引蝶，简直像一块行走的磁铁，林雨沫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看到他一脸绅士地和不同女孩子对话寒暄时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女人绅士有礼，对自己女朋友更是，好到让人挑不出错处，但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的吗？不是，从那年他说出“我的确喜欢你，我们可以一直谈恋爱，但我不会和你结婚”这样的渣男语录后林雨沫就明白了他是怎样一个人。

　　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所以才有那时的自己自以为自己很重要而为爱争吵，所以才在不过两天的冷战过后换来男人一句冷冰冰的分手。

　　林雨沫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虽然她每年春节都给敬轩发消息约他出来，虽然她的语气看起来早就不在乎过去，早已释然，但只有她才知道，分手后的六年里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

　　在最初的等待男人回心转意等他道歉到后面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重要的恼恨委屈再到后面卑微地无理取闹地求复合，男人一直很绅士，没有撕破脸的尴尬，他甚至能一面应付你的无理取闹，一面毫无芥蒂地帮你把研究生的入学事宜全部处理好。

　　所以林雨沫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才让一直那么爱自己的男友那么决绝地提了分手。

　　直到分手三个月后，头脑昏聩的自己把自己送上了他的床，才换来男人一句：“林雨沫，”他没有再叫自己沫沫，他说，“停下吧，我们的终点不同，继续下去也是浪费你的时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直至那时林雨沫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

　　后来她如他所愿退出他的生活，成为了他大学成百好友中的一个。互不打扰。

　　敬轩看到林雨沫那一刻有一瞬惊异，才明白原来李良说像江熙湲的人是她，怎么能不像，自己一直都喜欢这一款，只不过林雨沫是女友，后来的都是炮友。

　　多年的社会打磨早就让敬轩学会如何掩盖自己的情绪，所以林雨沫没有在敬轩脸上看出任何异样，男人像和刚刚所有其他女孩子那样和自己打招呼，林雨沫也跟着大方问好，只末了听他问了句：“最近还好吗？”

　　林雨沫僵硬点头：“好，好的。”她说着又扯嘴笑，“你看还是良哥有面子，我约你出来你就没空，良哥一约你就有空了。”

　　敬轩笑笑没打算解释，旁边众人这会儿也看出两人间气氛不同寻常了，李良拍腿笑：“不会吧，你们早就认识？我还说……”

　　他说着朝敬轩挤眉弄眼，那意思在座各位都看得明白，大家纷纷起哄，还是林雨沫率先道：“我们是大学同学。”而后坦然坐下再没有后话。

　　然而其他人却不打算放过两人，有人笑：“老同学见面得先来一杯儿啊，快快快，感情深，一口闷。”

　　有人善解人意给两人满上两大杯啤酒，林雨沫被强塞一杯酒推也不是接也不是，敬轩只一瞬便想起了林雨沫酒精过敏，这一杯下去怕是得全身长满疹子，他把两杯酒都接过来，笑道：“我来替女士喝，这一大杯下去人都醉了还让人怎么好好玩儿，别灌酒，想喝人自然会喝。”说完便仰头一口气一杯，两杯很快便下了肚。

　　众人见敬轩这么爽快也没再多说，然而后续却因为两人曾经是同学引出诸多话题，比如有女孩子拉着林雨沫的手问敬轩大学什么样子，交过多少个女朋友，而李良更是直接，把敬轩拉过去，操了一声道：“这位不会是你大学时期的后宫吧？我还说今天介绍给你呢……”

　　敬轩摇了摇头：“她不是爱玩儿的人。”

　　李良啧声：“你怎么知道？你和她好过？”

　　敬轩不置可否，只道：“别给她介绍乱七八糟的人。”

　　“是么？”李良笑，“那你看我成不？我是个认真的人。”

　　“滚。”敬轩笑着踹了他一脚，“你不才交女朋友吗？别招惹别人。”

　　“我说真的，我这女朋友喜欢帅哥，对你的上心程度比我这男友还高，不信你看，”他说着转头往前边看去，敬轩跟着他的视线，果然发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朝自己使劲儿挥手，笑得很是灿烂，李良又操了一声，“你看吧，这就是我女朋友，信不信你要钓她她下一秒就能把我踹了？”

　　敬轩闷笑：“你放心，我不喜欢这款。”

　　李良也笑：“那你今晚怎么办？我还说那女孩儿漂亮，又是你喜欢的类型，专门给你留着呢。”

　　敬轩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一瓶酒，给自己满上一杯才道：“你们玩儿，我自有安排。”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酒瓶，示意今晚自己只想喝酒。

　　曾明辉和女孩儿们聊完过来敬了敬轩一杯，敬轩一口闷下又给自己满上，曾明辉蹙眉，转头问李良：“怎么了这是？”几时见敬哥哥这样喝酒了？他不都是来一杯Liqueur慢慢品的吗？

　　李良朝林雨沫的方向努了努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他说着又坏笑，“我猜他俩有过一腿。”

　　曾明辉了然挑眉没再说话。

　　然而喝酒的人却一直心绪不宁，不是看微信就是看短信，甚至通话记录里那寥寥几通电话也能看半天。

　　曾明辉直觉不对，又拉过正在嗨歌的李良道：“不对，他今晚心里准有事，他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李良嗤鼻：“会吗？就说这几年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个顶个的美，你见他为谁停过脚步吗？”他有些醉了，又大着舌头摇着脑袋补充，“敬轩会谈恋爱，母猪都会上树，他这小子我还不知道，他就是玩儿……”

　　从洗手间回来的林雨沫恰好听到这一句，李良本来还想说，曾明辉赶忙伸手拽他才把他的后话打住。

　　被那些女孩子围着敬轩长敬轩短的追问以前的事，林雨沫本来就心绪烦躁，现在又听到这么一句，更是呆不下去了。

　　她看了一眼不时和旁边搭讪的女孩子聊天喝酒的敬轩，叹了口气，再见又能怎么呢？你看别人有多看你一眼吗？你在他眼里和那些女人有任何不同吗？林雨沫跟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已经醉醺醺的寿星道了再见。

　　雨下得特别不是时候。

　　敬轩不知道林雨沫什么时候走的，但他出去上卫生间时恰好碰到林雨沫回来问酒吧服务生借雨伞，但很不凑巧，昨天晚上也下过雨，所以酒吧雨伞昨天全借出去了，今天这里又被李良包场，因此没有一个人还伞。

　　伞的话，敬轩记得他的车里小何有放着备用的。

　　他主动叫了林雨沫。

　　林雨沫没想到敬轩会单独找自己，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高大身影，心跳有些快，她不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些什么，但就是止不住心跳加速。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酒香，敬轩走近了才道：“外边下雨了？我车里有伞，先给你。”

　　“啊？”林雨沫回神，才反应过来敬轩只是听到了自己和服务生的对话，忙摆手，“不用，你不用吗？”

　　敬轩摇头：“我有车。”

　　林雨沫没再拒绝，毕竟她到地铁站得走几百米路，而这段距离又没有打车的必要。

　　当然，如果是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敬轩自己喝了酒不能送，也会给她打个车直接把她送到家，而不是现在只是借把伞。

　　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个男人确实还是绅士的，也许是淅沥的雨声扰乱了思绪，也许是男人的主动示好让自己得寸进尺，林雨沫从刚刚起脑袋里就一直回荡着李良说的话，于是从敬轩手里接过雨伞说了谢谢后没忍住还是问了句：“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敬轩愣了一瞬，摇头：“没。”

　　“为什么不谈呢？”都不小了啊。

　　敬轩无奈笑：“原因你还不清楚吗？我后来都没谈了。”

　　这一瞬林雨沫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庆幸还是不幸，是该说你看你竟然既是他的初恋，又是他唯一的一个女朋友，多么特别，还是该说你看他就连一直不谈恋爱也不愿意和你走下去。

　　也许是春节邀约被他冷处理的委屈又跑出来作祟了吧，林雨沫没忍住想说更多，她说：“我后来谈过一个……”

　　敬轩静静看着她，仿佛一个哥哥看着妹妹，那么安静那么有耐心，却半点没有情绪波动，林雨沫心里一委屈就一股脑倒出来：“他没有你帅，没有你疼我，没有你优秀，甚至……没有你会*爱……可他说他愿意娶我……”她说着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但男人眼里仍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雨沫咬唇，颓然问，“你说他爱我吗？”

　　敬轩这才启唇，他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爱过人。”

　　这句话终于刺痛了林雨沫的神经，她狠狠盯着他，扯嘴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

　　敬轩没有接话，他想这些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经说明白了，在分手的时候，那时候他喜欢她，他们两情相悦，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敬轩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抗拒结婚，是在林雨沫老是看婚恋节目，老是明里暗里提醒自己热恋的下一步就该是求婚了自己才突然发现，自己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他也不想辜负林雨沫，所以他下来查阅了书籍，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最后的结果仍然是十分抵触婚姻，他接受不了结婚。

　　所以他告诉林雨沫，自己的确很喜欢她，他们可以一辈子谈恋爱，但他接受不了结婚，也所以他们在长达两年的你侬我侬，甜蜜恋情后展开了一次开诚布公的严肃对话，对话的结果就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了，林雨沫晾了自己两天，也是这两天让自己想明白，如果她想要的是婚姻，而自己又坚决不想要婚姻的话，那他们再在一起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所以他提出了分手，为自己更正方向，也为林雨沫及时止损。

　　现在，他还是说：“我们的终点不一样，所以注定走不到最后，抱歉一开始答应和你谈恋爱，但那时我的确没想到结婚那么远，我以为谈恋爱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快乐的事。”

　　林雨沫苦笑：“所以你现在连谈都不谈了？”

　　敬轩点头：“以前，是我辜负了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但现在，却不能再明知故犯了。

　　“那你……”林雨沫没有再继续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他们不是说他爱玩儿吗，她心里一横，趁着男人酒醉靠近了他，她知道他喝酒不怎么上脸，但他刚刚喝了那么多，所以即使他此时看起来清醒得像个完全没喝酒的人，她仍然笃信他醉了，她故意上前一步，用单薄的柔软的身体贴上敬轩，她没有喝酒，她喝的果汁，她吐气如兰，勾起那双别人不曾见过的如丝媚眼，轻声问他，“……想要了怎么办？”

　　她做了他两年女朋友，自然知道他精力多么旺盛，六年不交女朋友，那他怎么办？林雨沫突然很想知道。

　　不过她显然没料到敬轩会回一句：“炮友，我有固定炮友。”

　　说完也没管林雨沫呆立当场转身回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