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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梁寻,你好狠心。 “我喜欢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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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寻在路上想了很多,他一度以为是不是陈立见自己发了视频气不过所以报警说自己找人打他。
结果不是,警察找梁寻来是了解那天酒吧里发生的事,梁寻是当事人,也是直接受害人。
是酒吧老板报的警,说是后期检查监控视频时发现了有人往他们酒吧的酒水里投毒,他怀疑是竞争对手的恶意诬陷,目的是想让酒吧出事关门歇业,好坐收渔利。
他告陈立的罪名是投放危险物质罪。这个就严重了,因为陈立投放迷药时选择的是酒瓶而不是梁寻的酒杯,选择的也不是一瓶,而是当时桌上的几瓶,兴许是拿不准梁寻会想喝哪个,但是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所以观看视频的人只知道,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判定为投放对象为“不特定多数人”?是不是可以说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实质行动?
一旦此罪名成立,陈立将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失去工作那么简单了,极有可能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就等着他了。
当然他可以为自己辩解,那他就不得不承认他这药只针对梁寻一人,他的目的不是危害公共安全,他放的只是迷药,不是其他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迷药也只是为了迷晕梁寻好占他便宜而不是实施其他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那他有计划有预谋的趁机猥亵罪名就顺理成章地成立了。
梁寻直到回到家都还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马上给敬轩打了电话:“你知道吗,那个陈立遭报应了!”
敬轩刚刚跑完步从跑步机上下来,这会儿正擦汗喘着粗气。
“哦?”他嗓音沙哑,“他怎么了?”
随后就听到梁寻像小孩子中了100元刮刮奖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先是青天白日被人打了一顿,打到鼻梁骨都歪了,腿也瘸了!整个人看起来傻得不行……”
“嗯。”敬轩喝了口水,舔唇应了声。
“然后你知道吗,酒吧老板竟然看到了那个视频,他把他告了!还搬出什么危害公共安全那些罪名来吓他,你没看到他当时吓得什么都承认了,整个人怂得像什么一样……”敬轩没有出声打断他,倒是梁寻自己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啊,那敬轩最开始发给我的视频怎么来的?那不就是监控视频吗?那……
事件一丝丝一缕缕一下子串了起来,梁寻愣了半晌才出声:“敬轩?”他的心脏开始怦怦怦加速。
那头却除了喘息异常平静:“嗯?”
梁寻咬咬牙,声音竟有些颤:“是你吗?”这件那件都是你吗?
低哑的声音顿了很久才传来,梁寻听到好听的声音穿过耳道传入自己耳蜗,那声音说:“梁寻,我看不得你受委屈。”你自己能忍,但我忍不了。
也许是天气回温了,珊瑚绒的睡衣已经穿不住了,热气烘得梁寻开始使劲儿发汗,蒸腾发热,也可能是自己长胖了,不然为什么明明敞口一颗扣子的衣领会让自己觉得紧得心慌。
他好想对电话那头说:“敬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对面的是个什么人吗?你就敢对他这么好,他是弯的啊!他十几年没见你了,早就不把你当以前那个小孩子了!你怎么敢对他这么好!”
梁寻迟迟没再讲话,然而不甚平稳的呼吸却传到了敬轩耳里,他知道梁寻会感动,会激动,但他很想告诉梁寻,有什么值得感动的?我不就是把你小时候对我做的还给你了吗?有什么值得激动的?这TM不是你做了七年,七年如一日的事情吗?
他有多恨梁寻的心软,遇事犹疑不定,就有多心疼他的心软,他的处处顾全。
他只是不能忍受他受一丁点委屈,像小时候他对自己一样,一样而已。
一开始他以为只有酒吧里自己看到的那些,所以他决定对方道歉自己收拾他一顿就好了。后来知道那人在有意引导舆论,抹黑梁寻,让别人误会梁寻,以为犯错的是梁寻他就不打算放过这人了,所以才去找李良问酒吧老板要视频。这时他想的是看梁寻怎么做,再考虑自己怎么做。
如果梁寻主动提出去警局报案,那他就按明面上合情合法的方式来办,但如果梁寻心软了……
他不是梁寻,他也从来不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所以在得知梁寻的选择后他收拾了那人一顿,用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其实一个都市精英做久了敬轩都快忘了自己高中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了,乍一尝试竟还感觉到了一些类似于血性的东西,很放松,也很自在,能用自己觉得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好像也不赖,心说怪不得这品质李良一直不愿意丢弃。
但他原也没打算让梁寻知道,直到李良又热心跑来问他说那个案子你朋友怎么打算的?你们那儿要是不方便我们这儿倒有个法子,既能撇清你朋友和案件的关系,不让人记恨他,又能让那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敬轩便顺水推舟答应了李良的人情,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可没有违背梁寻的意愿,是人酒吧老板主动要告的”,既完成了心中所想,又不会让梁寻落人口实。
至于李良,敬轩倒不介意欠人人情,因为李良不外乎要的就是钱,那些上不得台面但私下里可以通融的小事敬轩不在意,反正他多的是钱。
因为他知道敬老二不管在外面怎么乱来都知道做好措施,也想着以后要把自己的“商业帝国”传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大抵是心里知道自己这些年多少是有些亏欠这个儿子的。
电话两头的人都愣了很久,但通话仍在继续。
最后还是敬轩先开口,他对电话里说:“梁寻,我饿了。”想吃蛋糕。
梁寻却讷讷不知道该怎么回,心说你饿了不会做饭啊,不会做饭还不会点外卖啊,不会点外卖不会出去吃啊,有手有脚叫我干嘛。
但谁也止不住嘴巴那么不听话,他听到自己问:“你想吃什么?”
“蛋糕,可以吗?”他说,“我想吃那年我没吃上的,你做给敬玲吃的蛋糕。”他没有叫敬玲姐姐,没有人知道他听到梁寻给敬玲做蛋糕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想说梁寻你还没做过蛋糕给我吃呢,你为什么不做给我吃要做给别人吃?
梁寻却顿住了:“你怎么知道那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玲姐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梁寻咬了咬唇又道:“你家有烤箱吗?我来给你做?”
“没有。”顿了顿又道,“十三年前你家有烤箱吗?我们那会儿连烤箱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吧。”
“是,”梁寻点头,“那是我用蒸锅蒸的,只是最后抹了一层奶油。”
他说着又想到敬玲由着蛋糕产生的奇怪联想,不好意思道:“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蒸蛋糕上面抹了一层奶油,不好吃的,而且也很丑,要不,我在外面给你买一个?你现在喜欢水果多一点还是奶油多一点?”
“我喜欢梁寻动手多一点。”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骤停了一秒又稳步加速。
妈呀,敬轩!!!
梁寻在心里喊,你真的是直男吗!?你确定你没有撩我吗?
这样的年龄用这样委屈巴巴的语气说出这么句话,梁寻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的心脏跳个不停,贴着耳朵的手机直发烫,他把话筒拿得远离了身体一些,好像这样就能避免对方知道自己脸红心虚一样。
梁寻缓过这阵,才又凑拢话筒,正准备说家里有低筋面粉、鸡蛋等等原材料吗,就听那头敬轩又说:“算了,你别折腾了。”一抹淡淡的失落倏然涌上心头,梁寻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只听那头又接着道,“还是我过来吧,你说要些什么,我买来。”
刚抿下的唇角又上扬:“……”OK!这很敬轩!
“家里有。”最后他道。
“好,我洗个澡就过来。”他说完就挂了。
敬轩想的是自己刚刚出了一身汗,得洗个澡出门,免得臭到梁寻,而梁寻却在懵逼: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洗澡?现在是下午六点吧?还是因为我弯仔心思太多??
敬轩过来时梁寻已经把蛋糕蒸好了,因为梁寻自己也时不时做点糕饼,所以家里其实是有烤箱的,但不知怎么的,梁寻直觉敬轩会更想吃用蒸锅蒸的,于是仍用了最朴素的方法。
但是他做了两个蛋糕胚,因为虽然敬轩说要吃以前那种只有奶油的,但梁寻还是止不住想做得比以前更好吃更好看。他把昨晚两人去超市买的草莓、葡萄和巧克力都堆了上去,甚至还抽了两串花瓶里的尤加利叶和红豆作为点缀。
等到一切布置妥当,门铃就响了。
梁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自己的脚步里听出了急切和紧张,但他确实知道自己在紧张期盼着门外那张脸。
“这个给你。”门一开梁寻便被敬轩塞过来一个大袋子。
梁寻愕然:“这是什么?”
早上才脱的拖鞋,也不用梁寻多说,敬轩自顾自便低头换鞋,嘴里回他:“你自己打开看看。”
梁寻打开一看——
是一件衣服,哦是自己的羽绒服!
“你给我带来了吗?”梁寻惊奇,“我都忘了,我还以为你忘老家了呢。”
敬轩笑:“怎么会忘?”他说着已经嗅着味儿进了屋,梁寻却在拿出衣服那一刻发现了那个精巧的变化,“嘿,你给我补上了?”
敬轩昂了一声,手上已经毫不客气一勺子下去半个蛋糕就往嘴里塞了。
衣袖被剌的口子是“L”形的,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敬轩给补了个一头枝儿的两颗樱桃,原先的豁口已经被俩樱桃柄替代,樱桃又红又圆,顶上还给缀了一片绿叶。
“真是你缝的?”梁寻深表怀疑,这针脚虽不说藏得十分的好,也有个七八分了,至少让自己认出了是樱桃不是?
敬轩囫囵着把最后一块蛋糕咽下去,才点头:“我缝的,一针一线慢慢缝的,你别看小小的,搞了我三个多小时,还不快谢谢我?”
梁寻想说谢礼不在桌上吗,转头就见那个原本放着蛋糕的盘儿空空如也,他惊呆了!
“你就……吃光了?”
敬轩舔了舔唇:“昂,好吃!”说完又呵呵笑着打了个嗝。
梁寻被他这幅憨样儿逗笑了:“快喝口水吧,噎不死你!”
那头敬轩却啊了一声猛然拍额:“我忘了拍照了!我还说要发朋友圈的……”
梁寻无奈笑:“那不还有一个吗?”而且他想说那个不是更好看吗?怎么还真的只吃那个奶油蛋糕了?
哪想敬轩却摇了摇头:“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说着他又想到敬轩那句“喜欢自己动手多一点”,便笑道,“不都是我做的?而且这个动手可多了,你看这果子,这巧克力,这叶……”
敬轩点头,摆了摆手:“我会吃的,但今天吃不下了,明早上吃。”怕梁寻不信,他又补充,“你放心我会吃。”
看着那美美的蛋糕,梁寻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不先吃这个呢?这个这么好看料这么丰富。”
敬轩却摇了摇头,翘唇道:“就想吃那个。”表情幼稚得就像挑选礼物时全凭喜好毫无道理可讲的小朋友。
梁寻也不问了,只抬起手里的衣服问:“怎么想起缝个樱桃呢?我是男的,不是一般都配个什么球啊那些更合适吗?还更简单。”
敬轩喝完一大杯水整个人躺到沙发上一边等着肚子发酵一边懒懒答:“小时候你不是喜欢吃樱桃吗?还嫌我矮够不着,这样就好了,给你天天看着解馋,”说着又指着梁寻手里的衣服啧声,“看看,多红的樱桃!”
“……”梁寻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是报复我,让我重温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
而躺在沙发上的人却像吃醉了,灯光下白皙的脸泛起了些许红晕,他扯嘴道:“知道你在心里骂我,梁寻,你告诉我,现在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长大了,什么都能给你……”他说着长手一捞就把梁寻捞了过去,梁寻一个没站稳差点直接一屁股坐他腿上,幸好反应够快最后拐到了沙发上,却也被人整个箍着肩膀,他听到耳畔的声音低低哑哑,混合着热气喷进耳朵,他说,“梁寻,你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