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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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语气平平淡淡，冷得不含一丝温度，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
柴大寿定定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模样，非但没恼，唇角的弧度反倒愈发玩味。
他见多了旁人对他的畏惧、顺从或是讨好，这般全然无视他气场、冷冰冰对着他的样子，反倒新鲜得很。
他低低笑了声，嗓音沙哑慵懒，带着几分肆意的戏谑，手微微抬了抬，虚虚悬在她脸颊旁，没有轻易触碰，却侵略感十足。
“还是这么的冷淡。”
“不过，我很喜欢。”
轻飘飘几句话落下，像是平地惊雷炸响在整片空地上。
？？？
啥玩意？
原本屏息凝神的黑龙众人，一个个瞳孔骤震，脸上的表情僵硬住。
杀伐果断、冷血暴戾的总长，居然会对着一个陌生少女说出这种缱绻又张扬的话？
九井一彻底敛去了所有戏谑，眉峰狠狠挑起，转头和神色冷峻的乾青宗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同款震惊，全然摸不透自家老大的操作。
柴八戒惨白的脸上写满错愕，柴柚叶捂着红肿的脸颊，眸底满是诧异。完全没想到，大哥藏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会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厮杀场面里，直白袒露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聚焦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这个少女开口。
柴大寿丝毫不在意全场僵硬的气氛，居高临下地凝着眼前冷淡淡的少女，手依旧虚悬在她脸颊旁，唇角勾起恶劣又认真的玩味笑意，嗓音沙哑慵懒，字字清晰入耳。
“琳美，来做我的女朋友吧？”
没有铺垫，直白又霸道，随口抛出了这场荒唐又突兀的告白。
他眼底裹着浓浓的玩味兴致，最喜欢她这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越是捂不热，他就越想攥在手里。
面对他直白炽热的告白，琳美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不见慌乱、不见羞涩，更没有半分动容，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像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短暂的静默后，她往后退了一步，薄唇轻启：“没兴趣。”
三个字轻飘飘的，干脆又绝情。
她的眼帘微垂，面上是一贯拒人千里的漠然，仿佛眼前这个当众告白、气场骇人的男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其实满脑子已经清一色的无语和mmp。
纯粹莫名其妙。
不过是小学时偶尔蹲在路口喂过几次猫被他撞见，除此之外毫无往来、毫无交情。
多少年没见的人，一见面不是打招呼，反倒当众抛出这么荒唐的告白。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剧情发展？
柴大寿脸上的笑意微顿，非但没有动怒，眼底的玩味反倒愈发浓郁，幽暗的瞳孔死死锁住她清冷的眉眼，偏执的占有欲悄然翻涌。
他再次举起手，手指微微收拢，眼看就要径直触碰上她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强势的侵占意味，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就在琳美再次退后的一瞬，一道身影骤然上前，猛地伸手将她狠狠拽到身后护牢。
柴八戒将琳美死死护在背脊之后，身形挺拔，硬生生挡在了我与柴大寿中间，挡住了所有侵略性的视线与动作。
他后背绷得笔直，哪怕面对气场碾压自己的亲大哥，也没有半分退缩，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住手吧，大哥。”
“求你了。”
“不要把事情波及到无辜的人！”
空气再次凝滞。
柴大寿前倾的身形顿住，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眼底盛满了极致的不屑与嘲弄，居高临下地睨着挡在前方的弟弟，周身戾气淡淡散开，压迫感愈发沉重。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语气慵懒又狠戾，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八戒，有事求人必须要拿出交换条件吧？”
“拿出对等的东西！不然...”
话音未落，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柴八戒深吸一口气，肩头微微绷紧，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犹豫与挣扎，眼底只剩下决绝与郑重。
他抬眼直视着柴大寿，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会退出东卍。”
“加入黑龙，帮助大哥。”
一句承诺，却像是压垮自身的重担，彻底定格了当下的局面。
玖月当即皱紧眉头，刚撑起身子想要开口替柴八戒辩驳，想要阻止这个荒唐的决定，手腕却忽然被身边的柴柚叶一把攥住。
柴柚叶轻轻捂住她的嘴，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低声解释。
“这是八戒的决定，玖月姐。”
玖月怔怔看着护在大家身前、背影孤绝的柴八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Ok，行啊。
既然正面硬干不过，那我就来阴的。
外人只看到黑龙是横行地界、靠暴力压人的暴走族，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清楚，柴大寿执掌的十代目黑龙，本质上根本不是普通混混团体，而是一套完整成型的地下私人佣兵集团。
他们不靠零散斗殴惹事牟利，核心业务是承接地下灰色保全、私人护卫、帮派清缴、恩怨摆平各类佣兵单子，靠着硬核的武力执行力和军事化纪律，在地下圈子站稳脚跟，接单敛财、扩张势力、积攒人脉资源。
而撑起这整个佣兵体系、保全生意的核心命脉，就是九井一。
不良圈内无人不知，黑龙的武力是柴大寿、乾青宗这群人撑起来的门面，但所有客源、人脉、订单、合作渠道、资金结算，全部由九井一一手把控。他不止是黑龙的钱包，更是整个组织的操盘手、经纪人兼后勤总管。
所有地下大佬的保全委托、□□势力的佣兵雇佣、灰色产业的安保合作，全都经他之手对接落地，源源不断为黑龙输送巨额资金，供养整支暴力佣兵队伍运转扩张。
说白了，柴大寿的嚣张底气、黑龙全员的武力武装、组织持续扩张的资本，全部绑定在九井一的生意网上。没了订单和客源，黑龙这群战力再强，也只是一群没有收入、没有价值的莽夫，空有武力却无法立足地下圈子。
柴大寿靠着这支地下佣兵团队肆意横行、仗势欺人，靠着九井一的资源人脉肆无忌惮扩张势力、欺压旁人。
九井一最擅长运营地下人脉、对接保全订单、斡旋各方势力、稳住所有合作渠道，那她就精准针对性破局，一步步蚕食他所有核心资源。
柴八戒迎着柴大寿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眼底褪去所有怯懦，只剩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绝。
“放大家走，这是我的交换条件。”
柴大寿挑了挑眉，看着弟弟这副硬撑到底、甘愿自我牺牲的模样，脸上勾起一抹肆意又满意的淡笑。
他要的从来都是这个结果，收服八戒，让最抵触自己的弟弟归顺黑龙。
“可以。”
“如你所愿。”
他没有再理会垂首待命的八戒，目光悠悠一转，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意味深长，裹挟着偏执的兴致、势在必得的玩味，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执念，沉甸甸落在我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下意识绷紧身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柴大寿收回目光，抬手随意一挥，示意众人撤离。浩浩荡荡的黑龙队伍整齐转身，跟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喧嚣的人群彻底消散在路口尽头，方才窒息压抑的氛围，终于一点点褪去。
场上的气氛终于恢复清净。
不对...玖月！
才想起刚刚和柴大寿激烈缠斗、硬生生挨了重击的玖月，伤势绝对不轻。我连忙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将撑着地面、勉强支撑身体的她扶起来，指尖能清晰触到她紧绷颤抖的肩背。
“你没事吧？疼不疼？”
玖月的后背受了重创，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都透着虚弱。
可她依旧咬着牙，强撑着挺直脊背，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格外强硬。
“没事，小伤而已，我还能走。”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底，压根不信这番逞强的话，当即伸手摸向她的口袋，打算掏出手机。
“手机给我，我打电话让场地过来。”
“不要！！”
突如其来的厉声大喊，直接把我吓了一跳。我怔怔看着她。都伤成这副模样了，浑身都透着疲惫和疼痛，不通知一下自己的男朋友过来照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忍不住开口追问：“为什么？”
“反正不可以告诉他。”
“大姐，你都受伤了，他也不瞎，要是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玖月眉眼间满是执拗，态度强硬得过分，死活不肯松口。
旁人只当她是逞强，害怕场地担心、心疼自己，可只有玖月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是怕他担忧，是她自己担心场地。
场地一旦得知她和黑龙、和柴大寿起了冲突，必定会冲动上头，不顾一切找上门对峙。最终还可能引发黑龙和东玩之间的大战，而且还很大几率会破坏了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
“我不管，我替你向亚莲大哥保密今天的事情，你也要替我保密，不可以告诉场地。”
哟你这女人，这是威胁我吧？我就看看你怎么在场地面前装。
看着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再多计较半分。
“行。”我咬牙切齿地蹦出一个字，算是妥协应下了她的无理要求。
我抬手小心翼翼扶住玖月酸软无力的腰肢，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接着抓起她微凉的手臂，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借力分担她身上的重量，让她整个人撑着我的身体借力起身。
她后背受了重伤，稍一动作就牵扯着伤口，身形微微一晃，隐忍的闷哼卡在喉咙里，硬是咬着牙没发出半点痛呼，只是肩头控制不住地轻颤。
“我先带玖月回家了。”
橘日向看着玖月虚弱憔悴的样子，满眼担忧，轻声叮嘱：“学姐路上小心一点，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柴柚叶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愧疚，双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了句抱歉，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我微微点头应声，没再多说，扶着身侧逞强硬撑的玖月，一步一步缓慢往前走。
晚风掠过空旷的街道，吹得人浑身发凉，身侧的少女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明明痛得浑身乏力，脚步虚浮，却依旧死死抿着唇。
我侧头看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颊、额角未干的冷汗，还有每走一步都微微震颤的肩头，心里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轻声叹气。
“唉...干嘛要逞强呢？”
“你不能走就直说啊。”
明明被柴大寿打得浑身都是伤，却硬是死撑着不肯示弱，不肯让场地帮忙。
身侧的玖月闻言，气息微微一滞，脑袋轻轻靠了一下我的肩头，声音沙哑又虚弱，没了方才的强硬执拗，只剩浅浅的疲惫。
“我今晚去你家睡可以吗？”
“场地这几天都在我家，我不能回去。”
她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办法独自回家，更不敢回去面对场地，只能暂且躲去我那里。
我看着她虚弱憔悴的模样，哪里忍心拒绝，无奈又心软地应了一声。
“唉…好吧。”
一路慢悠悠搀扶着她，堪堪挪到家门口，我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驱散了傍晚的寒凉，电视还开着，播放着细碎的背景音。
亚莲本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清晰的开门声，下意识抬眼循声望来。
他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映入他眼帘的，是满头薄汗、神色慌乱的琳美，身上还牢牢挂着一个浑身虚弱，全身伤的玖月，两人姿态狼狈又仓促。
亚莲当即关掉电视，起身快步走上前，眉眼间凝上几分凝重，出声追问：“你们？怎么了？”
糟糕，我忘了哥哥这个时间已经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