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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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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玺回澳门前,叮嘱吴淼开车要小心,她笑话他:“我晚上不出门好吧。”
她对父母谎称辞职,换了工作,有时间回家玩。她不明不白回老家住一个月,种种端倪,王
启好聪明的,有天问她:“吴淼,他是不是有家庭?”
她忙说:“没有,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骗人也不好。
骗王启更不好,骗他当备胎吗?
她向王启合盘托出。
王启听完说:“你能保证他爱你一辈子吗?”
“你生孩子,户口都上不了。”
“你这样吃的年轻饭。”
“我比不了他有钱,估计这辈子也比不上他,他结婚后,你跟不跟着他,一切你自己做
主,我不会要求你决定。”
“我说了等你。”
“我等你。”
吴淼回老家十五天时,何晓玺来看她,开他买给她的路虎,她到机场接他。
何晓玺会在市里住一晚。他大冬天来小城,永远罩一件单薄的外套,吴淼看他不怕冷的吧。她先开车去商场,带他买了棉服,他没有反对,试穿衣服也很听话。她付钱,他在一旁乖乖等候。
他们上去宾馆房间。吴淼放置他的物品,帮他充电,然后站空调那里调温度,何晓玺两腿岔开,坐在沙发凳上,一直看着她忙。大白天,他不觉低低头,起了身,想不过去把窗帘拉上。
他关了窗帘,走近她,轻轻抱她,轻轻说:“好想你。”
宾馆房间的暖气刚刚才打开,她已经脱光衣服,他也怕她冷,拿自己那件意大利牌子的黑色外套给她披,她仍冷,瑟瑟抖抖,抓住他热的臂,硬邦邦传来她一些温度。
他的外套早掉到一边,他此刻抱着她,那种臂弯的力量,她好暖和,也好热哦。他亲她,一会又吃咬她的唇。
他们以这种方式接吻,他两臂锢拥她入怀,每次偏这样吻她,她窈窕白腻一只,简直棉花糖抵足皓齿离不得他。
隔靴搔痒的甜,寒蝉冬日,她又暖又亲密。
整个人流心般,化得不能在化。
好喜欢他这种温柔地宠她哦。
这个男人立马来破碎她。
他再次开始,仿佛机器齿轮阵阵交合、拢锯,精钢铁铸,碾展肉泥,扁压铜铝。
她啊咦啊咦,你侬我侬,着实口齿不清了,应他的命令,她说:“老何,爱——爱你。”
后来她带他出去吃饭,他要穿他自己的那件外套,她好气他哦,令他:“你不要穿那个。”他听话换上买的棉服,他们下去宾馆。
宾馆里好高强度哦,她腿都软了。
他们到车边,他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很默契的,换他来开车。他在小城的车速慢多了,谨慎跟住导航,她偶尔也告诉他往哪条路走,尽管他人生地不熟,坐他车倒永远好稳。
第二天一早六点,她送他到机场,登机前他抱着她,她小脑袋昵倚他,他说:“定了时间啊,我和她三月二号领证。”
大约恃宠而骄,她故意嘟嘴“哦”了声。再怎么没有分量,她不高兴他结婚。
情人节前两天,他们有回视频聊天,他警告她:“在家要乖。”
“听到吧,只准想我。”他笑。
“每天要想。”装狠吓唬她。
结束视频,她睡不着,好气他的,发去:大坏蛋。
把何晓玺搞懵了,打字回她:怎么啦?
她好任性的:“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他好脾气问:“是啊,你怎么啦?”
她回: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难过。
他装的无奈:“还要怎样好啊?”
半夜她又失眠,发去:何玺,你觉得开心,你们高兴,我就不难过真的。
何晓玺看见后沉默了。
到情人节那天,何晓玺给她惊喜,他飞来等在她家外,她出来见他。
他们几天前才在小城机场分别,她认为他有点搞笑吧,也有点想哭,她笑话他:“你怎么又来啦?”他两颗酒窝露得稍显羞涩,也笑自己。
她带何晓玺一日游,他去了她的小学,中学,高中,她说:“老何,我上中学,最爱逛文具店。”何晓玺边走边听她叽叽喳喳。
某种肉麻话,何晓玺从来张口就来,而这类话,比如淼淼,你前二十年我没机会参与,我一定参与你后半辈子,他真没有概念。他们不纯情。
何晓玺只酒窝浅露,好像是笑着。
他好温柔哦。
“老何,你给我带礼物没有?”吴淼问。
“我来了,你还要什么。”他爱装嘛。
可不。
他就是最贵的东西。
何晓玺说过。
认识我,你就是幸运的。
他们进了文具店,吴淼一抓一把,她取各种笔,学生时代没有买到这么爽过,圆珠笔,水性笔,铅笔,画图笔,让何晓玺付钱,她要礼物。
他们回吴淼家吃饭,正碰上王启扶吴淼爸爸在外散步锻炼。
结果饭没有吃成。
王启带她爸爸回家,何晓玺和她坐车里谈话。
“他经常来你家?”
亲眼见到王启照顾吴淼父母,何晓玺很震撼。
她不止一次拒绝王启,王启不听,她限制不了他的自由,她“嗯”声。
何晓玺要立刻带她走,带她回澳门。
“听话。”
不容她说不。
她垂下大眼,眼泪打转,说:“老何,那么近的,你要我看着你结婚?你好残忍。”
何晓玺管不了这些,他哪听得进去,说:“不行,我不放心。”
她望了眼这个男人。
但凡这种时候,他好少爷仔的。
他为她家缴医疗费,买房子,但他不可能为她爸爸洗澡,扶她爸爸锻炼,为她父母打扫卫生。
他名门,李言澐名门,他富家子,李言澐富家女,李言澐不稀罕他,当他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你之砒/霜我之蜜糖。
她好窝囊,喜欢他,喜欢得居然也想结婚。
她注定了,注定和他没有份的。
好想和他一样结婚哦。
她弱弱扒扒他的臂,说:“老何,你相不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
“至少现在不会。”她加上句。
她又不是非得跟他一辈子。
何晓玺当然信她,他是男人,嘴角起狠,真下命令说:“不准喜欢上他。”
这才妥协让她留老家。
她送他到郊区机场,候机厅里,她穿得臃臃肿肿,羽绒服有柔软的毛,她像只可爱小玩偶熊,他搂着她往她脸上啄,说:“没时间来,再来就是接你。”
她为他吻着,本来仰头,一听,忙低了些头。
哦。
哦。
他要举行婚礼啦。
他忙哄她,说:“买机票,和我一起回澳门。”
她的小脑袋不觉抵上他硬梆梆膛肌哭。
何晓玺穿西装特别好看,她能想象他当新郎有多帅。
他还会装样子,界时一定八面玲珑,主宾尽欢。
她看过李言澐照片,清秀大方,他和李言澐真的佳偶天成,天作之合。哪方面他们都登对。
好羡慕李言澐的。
她永远没有机会,见识他这种体贴帅气。
她倚在他硬梆梆膛肌,哭得更凶。
他倒坏,笑得开心,笑着给承诺,说:“我会对你好,好吧。”
何晓玺大婚那日,吴淼跑出家,不想开车,一个人到处逛,她进了一家红油辣子小粉面店,她从前常去吃的,一碗牛腩辣粉居然还是七块。
难怪她有时觉得广州澳门陌生,物价太高了。
老板夫妻说家乡话,老板娘送来米粉,看着老板娘操劳的红红粗粗的手指头,她好踏实哦。她特地要求多放辣油。
米粉上有一大把鲜绿葱花,垂涎欲滴。
她好喜欢她老家哦。
小城市里夫妻俩小本经营,生儿育女,勤勤恳恳,也很幸福的。
假如。
只是假如。
她和王启结婚会怎样呢?在她老家,人们将王启这类条件的小夫妻俩,归于一对男才女貌的神仙眷侣,有房有车,事业稳定,大约羡煞普通人吧。
王启相比何晓玺。
那时王启没有很喜欢她,他上大学,找到他真正喜欢的女孩。
不然她很愿意喜欢他。
认识以来,何晓玺太把她当宝,他似乎有颗恒心,将她如珍如贵。
她的心早化了。
这是他对她的伎俩吗?她喜欢上他,义无反顾。
吴淼吃完一份重辣牛腩米粉,大擦眼泪鼻涕,好爽哦。何晓玺这个人不爱吃辣,她居然想笑他。她的人生,远没有吃一碗七块钱的辣米粉,来得统统透透,彻彻底底,清清爽爽。
何晓玺婚礼结束。
吴淼一个人想了很多,她是一个不贪心又贪心的人,没有何晓玺,另一个男人能够喜爱她,对她上心,对她好,她也想一生一世。她和何晓玺,她没有能力这样子去贪心,很喜欢了吧,所以时常无所适从。
“老何,我没那么爱你。”
“真的老何,我祝福你。”
“这个时候结束,你和我,我们大家都好。”
可夜里吴淼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她连忙跑下床去,担心给爸爸妈妈知道,把房门反锁,再次到床上举起手机,画面里她用纸巾擦鼻涕眼泪的脸无比滑稽,她索性放下,何晓玺等一会,不耐烦了:“你拿起来。”她才又将镜头对着自己。
他们相隔一个物理工具,吴淼坦诚所有的心里话,长久以来这个人在她面前,她心里眼里就要软软的,她喜欢他嘛,一想到他,她越发泣不成声。
“诶行…不准哭。”何晓玺现在心烦,画面里他虎着面孔,直接冲她发脾气。他也讨厌女孩子哭。
何晓玺突然觉得,他和她吵不上架怎么回事,他对她是宽容。何晓玺又搞不懂,他干什么觉得这个。但他认同她刚刚提到的压力和差距,跟他谈恋爱,百分之九十八九有这个问题,不吵会分手,吵了一定分手,不听话会分手,听话一样分手。何晓玺不安慰人,他也不喜欢废话,他干脆等着,等她哭完,他情愿。
吴淼因为他不喜欢,慢慢地不在哭,素颜的她,唇齿鲜嫩,脸和鼻的红肿消退,像抹一层淡匀的腮红,外貌长得就气嘟嘟。
何晓玺他绝对是个鲜活的畜生,不到他不爱不喜欢,差距就不是问题,他随之和缓起来,两眼放光来了劲头,说:“有什么压力。”
“谁敢给你压力?”
“你跟我说说。”
这才像何晓玺的本来面目。
过了两天,他又打电话吴淼,单方说几号会来接她。
她想起三月二号他领证。
可能她在老家玩着玩着,心懒了,她这会一点不想回澳门,回他身边,说:“老何,我在住段时间好吗?”
她太熟悉何晓玺,看不见他,她都能想象他的表情,这事她不乖,他一定很生气,生气也有酒窝的人,那两颗酒窝大约露得有点严肃。
何晓玺按捺脾气,电话那头说她:“你不听话是吧?”
“住到什么时候?”他态度好上一些。
何晓玺关心她在家里起居,他们聊上会,讨好:“带在身边没有?”他问的他给的第二只大戒指。澳门她的大多物品衣服首饰打着他的烙印,若他和她分开,那些她不会使用的,她都不想要,新戒指刻她中文名,她装进行李箱角落带着,不大想遗失。长久以来她眼里心里软软的,心脏一次次积蓄地隐约作痛,这一回鲠在胸腔发作发力,她真的怄气,仅对他的,说:“嗯,我卖了。”
因为有次在日本,她威胁过何晓玺,她认真的好吗,可他都是觉得她荒唐跟他撒娇,他倒自己说起来,苦口婆心:“钱够不够用。诶,你逃跑,我给你转笔钱吧?”他话里话外就搞笑,吴淼为他聊笑了。
他见机柔声问她:“想好哪天回澳门没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