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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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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晓玺无端送张银行卡。
吴淼第一反应他有毛病吧,第二反应她给他造成了物质损失,她又不告而别,他未必这么地,跟她算啦?
老何真够可以的。
到底他何晓玺真的假的嘛?
吴淼在一看何晓玺的两酒窝,他就是个钱多得没地方花,除了认识的女孩子十分的之多,好人一个。何公子每年固定给山区儿童等等捐款。
银行卡里的钱相比豪宅装修费嘛,估计小巫见大巫。人家不论三七二十一,送钱送的得体大气,吴淼二话不说,也收下卡。
过过手瘾也好。
可别让何晓玺看不起,他敢给,她就敢接。
何晓玺广东人。广东福建等沿海富家子有个特点,也许她想来片面了,抛开富庶这层,她感觉至少何晓玺他们,全在氛围和谐的庞大家族长大,待女孩子很有爱。
就算待生人,有人过马路,甚至闯红灯,他们都能包容。夸张点说,百米开外看见就会停下车的那种人。
女孩子们若被他们的有爱打动,估计会死得很惨。
比方何晓玺手机通讯录里好几百个美女,翻都翻不完头像,他留过学,那微博ins上跨国勾搭更不计其数,为此她打趣他:“老何,我的天,你每天约一个,都要约到明年吧。”
何晓玺估计不高兴了:“我没那么好精力。”
她便拿手指戳戳他,意思笑他装。
何晓玺就打趣了她:“每天约一个?我晚上真没那么好精力。”
她听了不觉白他一眼。讨厌吧。不过这种玩笑,她在不开了,她那时年纪小嘛,听来总是她吃亏。
自此他们恢复邦交。
何晓玺估计这阵子住广州,吴淼每次见工,他车接车送。
吴淼想有免费司机多好,省去她挤地铁挤公交,结果有回坐他车堵在昌岗中路,一条大道水泄不通的,她盯着时间,气得拍他拍他拍他:“要你绕路,你不绕,我找不到工作都怪你。”
哪知何晓玺趴在方向盘上,望着她笑。
“终于看到你有点以前样子。”
那个何晓玺的脸,最帅的是他的温柔深窝。吴淼差点入迷,想撩什么撩嘛,就非常暴力的,用食指戳他酒窝,戳戳说:“这下更像以前吧?”
何晓玺还趴那笑。
“不像,以前你只亲过我这里。”
真讨人厌,吴淼趁不注意,斜了何晓玺一眼,后悔亲他那一次。
她也有点懂了,那时她是小姑娘,她同他闹啊说话啊行为啊,何晓玺都是让她,这不到了关头上,还是她吃亏嘛。
恢复邦交的日子期间,有次何晓玺带吴淼吃饭,吃完饭到太古汇给她买了几身衣服鞋子,说:“下次面试穿好点,上了班也能穿。”
她不想要的,但想谁宰他不是宰啊,这点小钱你看得重,他真的不在意,就接受了。
他们又去吃了宵夜,何晓玺送她到小区楼下,刚巧她室友们回来,就和她打招呼,何晓玺等他们人走了,说:“怎么你室友还有男的?”
“我室友是女的啊,她有男朋友啊。”
然后何晓玺要跟她上楼看看,仿佛她不是合租,是住了狼窝。他年纪轻轻,哪知很谨慎,像首长视察工作,环视了房子各处一圈。
何晓玺打扮光鲜,精神头特好,吴淼的室友们见到他也愣了下。他走后,大家都问:“淼淼,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啊?”
吴淼想起那半年何晓玺带她玩,他朋友也这么问他:“小石子,新交的女朋友?”
他可能嫌她小了,也可能对她没那意思,轻轻笑:“瞎说,我当妹妹。”
于是吴淼回答室友:“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像哥哥的关系。”
大家一听哥哥这话,吴淼又是个小姑娘,通通不信,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敏感,好容易勘破某种奸情一样。
有个室友,姑娘离家来广州打工,人比吴淼还小一岁,担忧说:“淼姐,你要是不住这里了,在招进来一个男的,更不方便,我也只好搬家。”
前面楼下碰见的室友说:“你哥哥开名车耶,给你住个小单间。”
何晓玺被吴淼的生存环境吓到。110平的三居,住了一对情侣,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分别住两间小房,阳台上挂着男性内裤,房东好像用主卫做了衣帽室,三家需公用一个浴室。
他想,这姑娘也是住得下去,太温吞了。
他看着她都急。
小室友的担心不无道理,大有预知的味道,且来得极快。第二天,何晓玺打电话叫吴淼下楼。他不下车,在车里递出门禁钥匙卡,她粗略看一眼,估计是他那间汇悦台小高层。他说:“我见你一面就回澳门。”
“自己搬家可以吧?”
吴淼站车边没接手,说:“那你回广州怎么办?”
何晓玺直接将东西塞了她,笑说:“你还用操心我,我穷得就剩那一套房子啊,实在不行,我爷爷那里还空着呢。”
本来挺感谢他的,吴淼极其无语,说:“你不缺一套,两套房子的啊?”
“何总,别借我住啦,干脆送我一套。”讽刺他。
那何晓玺听了,瞅着吴淼笑了会,笑完趴在方向盘,浅浅的酒窝望着她。那酒窝望得很认真。
倒是他眼里剩有笑。
“是有个女朋友,在我这里要套房子走。”
“哪天,你要打算给我当女朋友,我们分手,我也送你一套,比她的大。”
吴淼见不得这又撩又贱,不能老是她闷地吃瘪,于是说:“我有错,我忘带手机下楼,录个音也好。”
“猴赛雷呀,你嗰大方少爷仔啊。”
“广东话说的好听。”何晓玺哈哈笑得从方向盘起了身。
有这么开心嘛,吴淼想,不知人间疾苦,成天就会花钱找乐子。
何晓玺接二连三交代她:“你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听到吧?”
“澳门有点事忙,你过生日,我在回广州。”
“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交代完,打起方向盘就走了。
清早的炎气照样不松动,吴淼鼻尖有点热热湿湿的,她听完,于原地怔了一怔才离开。
过了大约有十天,何晓玺有天晚上要和吴淼视频,吴淼没让他看自己,但她可以看到他,他像在澳门那边的办公室里。
何晓玺笑说:“我才开完会。”
他视频里酒窝也深邃:“住得还习惯吧?”
吴淼有点开心的,说:“老何,郝春打电话我,他态度超级好,要我重回公司上班。”
何晓玺露着两个酒窝,半天不说话。
吴淼告诉他:“我找好了新工作。”
“但是还没入职。”
那何晓玺突然说:“好久没听你叫我老何。”
他轻微又抿笑,仍露着两个酒窝。
何晓玺这模样,居然有点乖巧喂。
吴淼以为她看错了。
这些天室友也说她开朗不少。
反正吧她内心也不愿承认,因为那样真没有骨气真没有出息,那个何晓玺出现得不讨厌。比如她这些天是挺爱化妆的,居然没有一次手残,难道网购的二三十块钱的眼线笔,越用越顺手了。
再比如她和何晓玺这些天没有见面,可他时不时会联系她,突然的她也不知道能有什么跟他可说。何晓玺大约发觉了她笼统的态度,可能觉得她应付,他连着分享来那种国内外火视频。她有点儿意外,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次看完告诉他:好好笑。
第二次看完视频又告诉他:这个也好好笑。
最终何晓玺发了火:你不能讲点别的?
人家好狠的:我看你是越来越蠢。
他一生气吧,她想了想,谨慎的但也婉转投其所好,她发过去一个表达漂亮的可爱的委屈屈的动图。过会他果然又好了。
所以吴淼觉得她是不是有点没出息哦。
这会她又问他:“你说我回不回去上班呀?”
何晓玺收敛酒窝。
“不准回那家烂公司。”
“听到吧。”
吴淼笑说:“哪里烂?你房子不装啦。”
何晓玺再次好半天不讲话。
“我让法务部谈了解约。”
吴淼不解,只觉她们部门集体的辛苦付出东流去。
“你是不喜欢方案吗?”
“为了画你家的效果图,我们几个月都在熬夜。”
“你不要任性呀。”
何晓玺不想提起,自责丢人:他害个独自在外地打拼的小姑娘失去工作。
吴淼还是熟人。
“算啦。”
“看你面子。”他倒爽快,果然当甲方牛,折腾人没商量。
“老何。”
“你不是不喜欢我叫你老何吗?”吴淼也突然说。
那半年,何晓玺有时抱怨,说把他叫老啦。
何晓玺酒窝一下深起。
“几年不见你,我长大两岁,感觉叫老何,也行吧。”他一副对她好说话。
两年多不见,他真的又变好了,貌似纯良得不行不行。
“我们都二打头了,你现在也不老啊,我叫着好玩的。”吴淼大笑。
何晓玺笑着低了低头,居然,居然像不好意思。
“你把灯打开好吗?”他说。
“我不方便。”她忙说。
“以前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多笑。”
“听到吧。”
何晓玺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
手机屏幕上,他看到吴淼的画面应该乌漆嘛黑。吴淼记的很清楚,那半年间,他从没夸过她好看。
就不是随便这么热情的人。
第二天,吴淼难得能睡个懒觉,何晓玺来电话,来电把她打醒了,她不情愿说:“有事呀?”
何晓玺普通话很标准,音调仍有广东味:“你到底搬没有搬家?”
“怎么回事?”猜到她没去他家住,貌似他无可奈何。
吴淼承认:“我是没有搬过去。”
可以说,何晓玺万分不理解她。
“为什么呀?”
吴淼想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在床上惊了魂,冒出绮念,她会死得很惨。
吴淼于是说:“我住的挺好的,房子没到期,房东也不退押金。”
何晓玺听得笑起来,凡在他的属性里,跟钱有关的事,就不是事。
“你赶紧搬吧,押金我退给你。”
后来挂了电话,他果然发来个六千块小红包。吴淼觉得他有病,她是他救济的山区儿童呀。英雄都为五斗米折腰,她盯着红包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