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梦里》奎马

41、赤漠 “我们就这

　　“我们就这样过了好多年，不过，我们应该是第一个有所收获的。”曾长灵笑着开口。

　　“勾霍？你不是说只有大荒有两边的通路吗，他为什么是在城主府将我带到这里的？”莫引安抿了一口茶。

　　“他脑子没那么灵活，你可不要想着骗他帮你回到东土。”曾长灵没有正面回答，“聊了这么久，恩人饿了没，吃点东西？”

　　莫引安垂眸：“不必叫我恩人，直呼姓名即可。”

　　“好。”曾长灵点点头，起身收回魔气，推开了房门。

　　莫引安跟在曾长灵的身后。

　　抬眼望去，一片赤土，建筑的色彩也都是红或黄，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掌首大人。”路过的一排侍女向曾长灵行礼。

　　曾长灵带着莫引安向前走，绕过人工湖，到达了曾长诀的住处。

　　“哥，恩人醒了。”曾长灵停在门口。

　　“好，进来吧。”爽朗的男人声音传来，说完莫引安面前的门便打开了。

　　莫引安打量一番，这间屋子的装潢明显更加庄严肃穆。

　　曾长诀从案台起身，走了过来。

　　他身着白色羽衣，气质清雅，很符合莫引安对他的想象。

　　“宋小姐刚刚来找你了。”曾长诀看着曾长灵。

　　曾长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忘了，今晚约了她一起吃饭，没想到找到了恩人，这……”

　　“无妨，你去赴约便是。”莫引安摇头。

　　“可是……”曾长灵有些犹豫。

　　“听恩人的吧。”曾长诀笑着点头。

　　曾长灵看了一眼兄长，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撇了撇嘴，然后开口：“好吧，你们聊。”

　　说完便出了门。

　　曾长诀看着曾长灵的背影远去，末了，开口：“长灵天赋奇高，比起在案台前处理事务，她更适合自由的修炼。”

　　莫引安没有说话。

　　“恩人饿了吗？我叫人布菜。”曾长诀也没有期许莫引安的回应。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端。

　　一道道美食佳肴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曾长诀介绍：“西漠的饮食不如东土的丰盛，所以我叫人从东土学了技术回来做的，尝尝，吃得惯吗？”

　　莫引安加了一片卤水鸭，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曾长诀开口：“长灵应该和你说了，我们在东土生活了很长时间。”

　　“是的。”莫引安点头，“她和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情。”

　　“伯父的事情……节哀。”

　　“如果你真的这样觉得，你应该让我回东土，处理我父亲的……后事。”莫引安淡淡道。

　　“莫家被视作反贼，正在联合其他城通缉你，你现在很不安全。”

　　“莫府的其他人？”

　　“勾霍当天有告知他们，至于他们能逃多远，会不会被抓，我们就不确定了。”曾长诀摇摇头，“妖殿在东土没有布置势力。”

　　“是神殿吗？”

　　曾长诀点头：“长灵应该也和你说过了，易欢现在只想杀了你。”

　　莫引安看着曾长诀，开口道：“你怕他杀了我，又怕我杀了他，索性便将我留在这里。”

　　曾长诀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恩人真的很敏锐。妖殿现在还不能够与孔令相抗衡，易欢暂时还不可以死。”

　　莫引安皱眉：“我不是你们的恩人，我与你们素未谋面，不必将前人的恩怨归于我。”

　　曾长诀只是笑笑，没有回复。

　　莫引安接着开口：“东土已经一盘散沙，你们却没有进攻，所以你们要的是什么？”

　　曾长诀抿了一口酒：“打通魔境与西漠的路。”

　　莫引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东土已经很久没有人飞升了，看样子西漠也是如此，凡躯是有法力承受界限的，如果不能飞升，结果不过是爆体而亡。

　　“我出门走走的权限总是有的吧？”莫引安开口。

　　“自然，赤漠城内，您随意。”

　　莫引安放下碗筷，起身：“多谢款待。”

　　曾长诀也起了身：“公务繁多，我就不送了。”

　　莫引安点点头，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曾长灵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说完也没有等曾长诀的回应，直接离开了。

　　曾长诀看着门口出神，直到莫引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才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寥寥数语，莫引安却看出了他的企图。

　　“掌首大人，要不要……”一个人影从阴影处浮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曾长诀摆摆手：“无妨，他不会告诉长灵的。”

　　……

　　莫引安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街道上人很多，熙熙攘攘，一派喜气洋洋。

　　若不是温暖的空气，似乎还在莫府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感到无所适从，他娘亲死得早，多年来他一直和父亲生活。

　　大年初一，本应当是万象初新，本应是欢天喜地。

　　却因为一些不认识的人，一些不知道的事，强行给他的人生画上了顿点，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卷入其中。

　　“要买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莫引安的思绪。

　　莫引安抬头，看到了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只是同样冷着的脸昭示着主人此刻心情不佳。

　　男人的一袭黑衣，摊位面前冷清的可怕，左右两边的摊位都火爆得很，唯有这个小小的果脯摊空旷的要命。

　　尽管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周围也有不少女子偷偷看他。但是碍于他的气场，没人敢上前。

　　莫引安因为陷入自己的情绪，一个个摊位走过去，没发现周围的异样。

　　如此，他便成了林帛嵘新年第一个客户。

　　不过很可惜，莫引安身上并没有西漠的通用货币。

　　莫引安看看林帛嵘，摇头：“我忘记带钱了。”

　　林帛嵘无所谓地耸耸肩：“来尝尝。”

　　莫引安摇头拒绝：“不必了……”

　　话没说完，林帛嵘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快无聊死了，陪我聊聊天，请你吃。”

　　正好莫引安也无所事事，于是也就答应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这样没人敢来买的，你看看其他摊主，你得笑一笑。”

　　“他们不过来不是这个原因。再说了，大年初一突然被人从被窝扯出来，马不停蹄地送到赤漠城，让你摆摊，你笑得出来？”林帛嵘怨气满满。

　　“送到赤漠城？”莫引安挑眉。

　　“是啊，我和你一样，都是被迫到这里来的。”

　　莫引安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林帛嵘饶有兴致地看着莫引安的变化，然后缓缓开口：“呀，被骗了，那人分明说你脾气很好的。”

　　“谁？”莫引安皱眉。

　　“一个老头，说自己……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