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梦里》奎马

34、山洞 幽暗的

　　幽暗的山洞中只有一团篝火绽放着光芒，安静的环境下，火星子噼啪作响的声音格外明显。

　　李存善再向篝火中填了一把柴。

　　袁澄珂悠悠转醒，睁开眼后立刻爬了起来，看向四周，是陌生的山洞，月柳安静地躺在山洞靠里的位置。

　　袁澄珂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来到了月柳的身边，几次抬起手，却没敢去探查鼻息。

　　如此近的距离，袁澄珂却只听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袁澄珂声音颤抖道：“还有什么办法吗？”

　　回应他的只有李存善的沉默。

　　“九华蒂莲……九华蒂莲？是不是可以？它是不是可以？”袁澄珂急切地问道。

　　李存善摇了摇头。

　　袁澄珂安静了下去，小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啊……”

　　李存善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看着前面就是最终目的地了，只差了一步。

　　“前面就是第三座山了，明日我自己去，你们就在这里或者返回吧。”李存善开口。

　　“不，我要去。”袁澄珂看向李存善，又确定地说了一遍，“我要去。”

　　李存善沉默地看了袁澄珂一会，开口：“今天你也看到了，明日会十分危险。”

　　“那样我也要去。”袁澄珂孩子脾气上来了。

　　李存善看着他：“若你想要将月柳就葬在这里，那你就跟着去吧。”

　　袁澄珂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李真善悠悠转醒，手掌的剧痛使他倒吸一口凉气：“疼死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存善看了他一眼：“明日你们就不要跟去了，我自己去吧。”

　　“那怎么行。”李真善连忙爬起来，“多危险啊，怎么能你一个人去。”

　　李存善没有说话，将眼神从李真善身上移开，李真善顺着李存善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月柳。

　　她的脸色苍白，胸口也没有起伏。

　　“她怎么了？”李真善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坐在月柳旁边的袁澄珂，问道。

　　袁澄珂咬咬牙，几次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存善开了口：“死了。”

　　袁澄珂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李真善怔住了，一时间山洞内回响着的只有袁澄珂的哭声。

　　李存善站起来，背过身去：“你们带着她的尸体回去吧。”

　　李真善一时间慌了神：“但是……”

　　“我要去！”袁澄珂带着哭腔大声吼道，“我要把九华蒂莲带过来！”

　　李存善胸口起伏，转回身，也拔高了声音道：“九华蒂莲救不了死人！”

　　“那我就把她埋在那下面，她就想看看九华蒂莲，我要把她带过去！”

　　李存善攥紧了拳头，袁澄珂现在倒是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了，脾气上来了倔的要死。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保护不了你们所有人。”李存善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道。

　　“那就让我也死在那！”袁澄珂拔高声音。

　　“混账！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吗！”李存善恼了，“要是我能带你们回去也就算了，但是我做不到，明白吗！我们这一路你也看到了，魔族已经蠢蠢欲动，我们身边又跟了个林许，我们传的消息又有多少能送出去？你作为王室，你需要回去，你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们，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明白吗！”

　　李真善意识到不对：“师弟你……你什么意思？你明天会安安全全的，对吧？”

　　李存善看向他：“我遇到林许了。”

　　“啊？”

　　“魔族也到这里了。”

　　李真善张大了嘴，袁澄珂的哭声也小了一些。

　　“明天不光是这里的怪物，还会有魔族，群敌环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下来。”李存善平静地道。

　　“那就不去了啊，回去叫师傅啊。”李真善着急道。

　　“等师傅来了，九华蒂莲已经落在魔族手里了。”李存善看着他们，“我们来路也已经遇到了魔殿殿主，根本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匹敌的。而且……我猜他也会到这里来。”

　　“那个……孔令？”李真善瞳孔骤缩。

　　“嗯。”李存善垂下眼眸，摩挲了一下剑柄。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们，这样月柳也许就不会死了！”袁澄珂忽然大声道。

　　李存善闭上了眼，抿了抿唇：“……我以为，在决战前，至少我能护住你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早早告诉我们了，林许就不能安全地到达了，对吧？我们就会告诉周围所有人，所有修士都会围剿这个魔族，林许可能就活不下来了，对吧？你就是一个自私鬼！你害死了月柳！”

　　“你在发什么疯！”李真善指着袁澄珂，“不是魔族杀的月柳，是这里的怪物，跟我师弟有什么关系！”

　　袁澄珂眼神冷淡：“如果他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就返回了，还怎么可能碰上那些怪物，月柳又怎么可能死。”

　　“小兔崽子，你这什么歪理……”

　　“好了。”李存善睁开眼，开口打断，“所以你明天还去吗？”

　　袁澄珂语气生冷：“我还去什么，我现在就走。”

　　“你走？你等着现在死在大荒吧。”李真善翻白眼，“外面天都黑了你走什么走！”

　　袁澄珂背过身去，不再搭理李真善。

　　“你你你，这什么臭脾气！”李真善气的跳脚。

　　“你呢？”李存善开口。

　　“啊？”

　　“你明天也回去。”

　　“不行。”李真善摇头。

　　“你也需要回去跟师傅说明情况。”李存善不容置疑地开口。

　　“但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还不知道吗，就你的修为，去了也帮不上忙。”袁澄珂在一旁放冷箭。

　　李存善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就这样，明天我自己去。”

　　李真善目光担忧，小声开口：“但是……你也赢不过他们啊……”

　　“我会尽量毁了它。”李存善开口，“无论怎样，我不会让九华蒂莲落在魔族手里。”

　　李真善看向他，咬咬牙，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让我去吧，师弟，你是有飞升才能的人，你不能在这里结束了。”

　　李存善看着李真善，开口：“把飞渊给我。”

　　飞渊是李真善的佩剑。

　　李真善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飞渊取了下来，递给李存善。

　　李存善将仓皎摘下，放到李真善手里，佩戴上了飞渊：“这样就当你同我一起去了。”

　　李真善急忙把仓皎推回：“仓皎比飞渊厉害，你还是带仓皎吧。”

　　李存善摇摇头：“不会有太大改变的。”

　　李真善红了眼圈，开口：“那……你尽量……我在苍山阁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