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月白》TDL

46、番外: 葱茏

　　“你要往哪逃？”见阿玘抽身要跑，秋浔忙反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哼？”阿玘回过身看他，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神情……
　　秋浔皱起眉，这种感觉他觉得有些熟悉。
　　“阿玘？”秋浔试着唤她，可后者还是一副懵懂的神情。
　　“我刚刚都想起来了，还有笔账要和你算一算，怎么，你这是都不记得了？”
　　“哼……”阿玘发出轻轻的鼻音，显然不知道秋浔在说什么。
　　“你！算了，跟我走。”
　　他拉着阿玘的手，从裂谷边一路走回他在密林深处的小屋。小屋建在树上，有点像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只是周围的环境昏暗了些，毕竟这里在密林最深处，哪怕在正午也鲜少有光照，夜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秋浔要带阿玘进屋时，阿玘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始终不愿意进去。
　　“防范意识倒挺强，”秋浔嘟囔着，“我就不一样了，睡着觉都能莫名其妙地被……”
　　他看着阿玘一副又警惕又搞不懂状况的样子，止住了话头，“算了，不进就不进，那我陪你在外面。”
　　秋浔想，阿玘现在应该是处于没有记忆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很可能是彻底的，不可逆的。
　　通过某种方式，她彻底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和人的语言，已经成为彻底的葱茏族。
　　换言之，说眼前之人是完全另一个人也说得通。
　　因为她没有记忆。
　　这个想法让秋浔觉得很沮丧，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回了她，可她却成为了另一个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找到她了。
　　“怎么弄得？”秋浔发现阿玘手臂上有一道伤口，“等我一下。”
　　他要回屋去拿伤药，进门前再次转身严肃地晃着手指对她说，“不可以走。”
　　他冲进小屋，拿了伤药后火速冲出来，见阿玘一动不动地坐在火堆边，满意地笑了笑。
　　起初，阿玘有点怕秋浔碰她。
　　秋浔急得不行，比划着，“受伤了！要上药！”
　　浪费了不少唾沫星子，阿玘终于愿意让他上药包扎。
　　上完药后，阿玘拍拍屁股，起身要走。
　　“你去哪？”秋浔一惊，正要起身跟上。
　　“哼！”阿玘像是很不高兴，瞪着他，像一只奓毛的兔子。
　　“……”秋浔觉得贸然跟上去可能确实不好，搞不好会让她跑得更远，遂按捺住要追她的冲动。
　　“我就在这，别忘了！”他在她身后喊到。
　　接下来的三日，阿玘都没有出现。他在裂谷和附近的林子里转来转去，却根本没有见到阿玘的踪影，但隐隐的，他总在不经意间闻到她的气息，让他相信，她就在附近。
　　为了打发时间，他开始砍树，做秋千。做一个秋千架不够，还在附近的粗树枝上缠藤蔓，做出好几种不同样式的秋千。他想着，下次可以让那几个小不点都来这里玩。
　　他等待着，却也不至于过于心焦。老天已经让他找到了她，再有奢求，便要遭报应了。
　　直到十五那日如期来临，秋浔心里终于升起隐隐的预感。
　　他想到他带阿玘离开临楚后在城外驿馆度过的那个夜晚。
　　因为迷香的缘故，那一晚的事被他彻底当作梦境，后来也就慢慢淡忘，成为一抹虚影，毕竟，他怎么敢以为那是真的呢？
　　可就在他再次见到阿玘的那一刻，蒙尘的记忆突然清晰，也给了他再也不能放开她的理由。
　　原来，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这一晚，他想入非非，莫名地有些兴奋。但毕竟此前受过重伤，他现在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行……
　　他努力驱散脑中的这种想法。
　　什么不行，怎么能不行！
　　他闭上眼睛，在榻上盘腿而坐，借满月之力吸收天地之精华，然后试图刺激自己一下，从而对自己现阶段的能力加以检验。
　　……
　　竟然不行！
　　他脑内莫名的一团乱麻，完全不能顺利地刺激自己。
　　该不会真的因为受伤……
　　他哧溜一下下榻，然后在自己的瓶瓶罐罐里翻找起来。
　　以前，他多少有些不耻于那些只能借助用药来品尝闺房之乐的人，如今，他颤抖着慢慢拿起那个小小的药瓶。
　　就在这时，从敞开的窗户下露出了一个脑瓜尖。
　　再然后，阿玘的整张脸露了出来，“哼？”
　　秋浔慌乱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一股脑收起来。
　　“我没用。”他故作镇定地说。
　　“……哼。”
　　怎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阿玘轻巧地撑着窗沿，翻身跃入屋中。
　　“怎、怎么今天来了？”秋浔吞了一口口水。
　　阿玘一言不发，缩成一团坐在墙边，闭上眼睛。
　　“怎么了？”秋浔有些担心，他上前蹲在阿玘面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烧……”
　　然后他又凑近看她的脸，“不舒服吗？”
　　阿玘倏地睁开眼睛，那眼中涌动着鎏金般的光芒。
　　秋浔下意识侧过脸，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又……那样了吗？”他的喉咙有点干涩，“主要是我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有些难以启齿，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突然感到阿玘好像直起了身子。
　　他睁开眼睛，发现阿玘正要从窗户跳出去。
　　“等一下！”他惊呼到，“行！行！怎么不行？谁说不行？”
　　阿玘犹豫着转回身，茫然地看着他，逼得他再次闭上眼睛。
　　这小白眼狼好狠的心，听他说不行竟然转身要走。
　　她这是要去哪？
　　不是……
　　她回来多久了，之前该不会是去别人那了吧？
　　秋浔想到这，不禁咬紧了后槽牙，他决定了，明天一定要去找牧茧问问清楚！
　　就在他怒火中烧时，感觉阿玘好像靠近了他。
　　很近，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阿玘……”他轻声唤道。
　　阿玘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也随之放低了身体。
　　柔软的唇贴住他的唇，熟悉的气息瞬间钻入肺腑。
　　秋浔抱紧了阿玘，深深地吻着她，像是在借此诉尽所有的遗憾和想念。
　　直到近乎窒息，他才松开她，然后将她抱起放在榻上。
　　他仍闭着眼，因为他不想一不小心失了神智。他希望这是两个人的事，然后变成两个人的记忆。
　　他便这样去触碰阿玘，先小心翼翼解开她的衣服，然后去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
　　阿玘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一一回应着他的每个举动。
　　他本还担心重伤的事，可一切发生得那般水到渠成。
　　他听着阿玘的喘息，陷入一场酣甜的醉梦。
　　半睡半醒间，他还在嘟囔着，“来找我，不许到别人那……”